姜漠对根源疫病那持以乐观的计划,并不抱有多大的希望。

  “你说的固然有一定的道理,但它分身在无缺的状态下,被我斩杀过一次。”

  “况且,此地还是天渊,它的修为会被压制,就算界壁被打穿,区区一个七宫主宰所造成的孔洞,还不足以改变天渊和域外长久以来的封闭,转瞬即被修复。”

  根源疫病沉默半晌,突然问道:“那你想出去么?”

  “待这人间的琐事悉数解决,我还真想去域外看看,你可有良策?”

  “唔现在没有,给我点时间,我想想办法,到时如果能开辟出一条道路,把你从天渊内部引渡出来,届时域外的局势将由你我书写。”

  “山河万毒幡、破妄帝眸,外加你自己所有的先天法器,这样一来的话,覆灭落日王廷、斩杀妖皇的概率极大。”

  根源疫病已预见那不久远的摧枯拉朽的大战到来。

  “就算没有你的两件灵宝,我想杀了妖皇,也一样可以做到。”

  “难的是在于我无法出去。”

  姜漠面色平静地道,他对自己的实力极为信任,世间万法万灵,皆可一剑摧之。

  “你也不必为我谋画更多了,域外人族是我需要扫清的道路荆棘,现阶段你尽量辅佐落日妖皇,最好帮它一口气灭掉那些势力,省得我日后出去还要一一讨伐。”

  姜漠最后还是扯开了这个话题,没兴趣和根源疫病商讨怎么算计落日妖皇。

  在绝对的实力为前提下,计谋无非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罢了。

  哪怕此前他自己都有不同的计谋准备应付落日妖皇,但想想还是过于麻烦,在念头涌现之时就放弃。

  像落日妖皇这种近乎君临天地的主宰,本就智谋极高,狡猾多疑,单靠算计的话永远杀不死,它也永远不上套。

  唯有正面硬刚,不给它避让的机会,用力量克之,雷霆般闪电战将其击溃,才是最有效、直接的策略。

  “也罢,就按你说的来,反正我是不着急.”

  根源疫病仔细斟酌着姜漠的话语,带着几分玩味说笑。

  它知道这个天渊生灵,担心它另有谋划,故而对它保持警惕。

  “我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在我神性没有彻底被磨灭前,我的这滴不死真血与你保持联系。”

  “日后你若至域外,山河万毒幡、破妄帝眸可随时助你反击那孽畜。”

  “嗯。”

  一番交谈后,双方达成部分默契,根源疫病将按照姜漠的安排,协助落日妖皇压制域外人族,直至把他们毁灭。

  “那个.主宰级的食物还有没有?提供一些给我,我需要让这具不死真血身进一步蜕变,恢复生前的某些神通。”

  根源疫病提出请求,它此前从姜漠口中得知二十多位妖族的主宰分身都在天渊被生擒,所以就打起了这个主意。

  “有,就看你拿什么来换了。”

  姜漠左手轻轻摊开,有真炁上涌,浮现出那些被囚禁的主宰生灵画面。

  其中最强的落日妖皇分身,和饕餮王分身,都还没被三王蚕食。

  它们血气过于恐怖,远不是现阶段的三王能够吞噬的,如要强行吞噬,要么就会控制不住海量的血气流失,要么就会被活生生撑爆。

  然而,当根源疫病注意到落日妖皇、饕餮王的分身时,却露出一抹瘆人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这人类,手上还有好东西。”

  “不过,我本体被锁海底,很多生前积累的瑰宝也无法取出。”

  “能和你交换的只有一些炼器、炼丹、阵法、神通之类的东西了,别的没有,就不知道那些符不符合你的胃口了。”

  “.”

  听到根源疫病的回答,姜漠若有所思,道:

  “有没有大范围、杀伤力极强的神通?”

  “当然。”

  闻言,那道灰褐色的身影,抬手书写,以血为墨,炁为纸,顷刻洋洋洒洒落笔三千多字,赫然是一篇名为‘暗陨遮天’的神通。

  其大致效果是培育究极疫病,以精血、真炁喂养,使其疯狂繁殖迭代,一代更比一代猛,动辄进化数百万次,到最终阶段把无数的毒炁压缩成无量小的一点。

  而神通打出的刹那,空间封锁,避无可避,无数疫病蔓延,大面积覆盖,带来万物的毁灭。

  施术者的生命强度,决定了神通的上限,由八宫主宰和九宫主宰所孕育的不同疫病,有着云泥之别。

  据根源疫病所说,‘暗陨遮天’是它天赋神通以外,后天所修成的最强神通之一,此技同级生灵遇到,近乎九死一生。

  “.”

  姜漠的视线在炁纸所化的篇章上扫视,略微意动,有修习的念头。

  “嗡!”的一声,他随手从体内的监牢里面抓取一头主宰生灵,五指紧握将其神魂镇杀,而后扔给那道灰褐色的身影。

  “归你了。”

  “噗嗤!”

  不死真血铠张开獠牙大口,吞噬主宰尸体,开始新的一轮进化。

  “阵法要不要?我从仇家那里抢来的。”

  “禁忌法器的炼制秘册,感兴趣不?”

  “还有丹道神通,淬炼天地精华,以身为鼎,血气为火,焚煮万灵,一步到位的增幅。”

  “嗡!”

  “嗡!”

  “嗡!”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双方交易得颇为愉快,姜漠从根源疫病那里得到不少顶级神通,而根源疫病也吞噬了除饕餮王、落日妖皇以外的所有主宰肉身。

  那饕餮王分身,姜漠打算留给遥妄下一次破阶所用。

  而落日妖皇的分身,姜漠则是剥离部分血肉,交给根源疫病研究,命它研究出克制落日妖皇肉身的疫病。

  为什么会这样做?

  原因是根源疫病跟姜漠提及落日妖皇的一项种族神通,速度堪称举世第一,若见状不对,想要逃跑的话,恐怕没人拦得住它,就算是巅峰状态的姜漠也不行。

  所以就需要研究克制它的疫病,只要稍微沾染,腐化扭曲就不可逆,届时它能不能维持神通都难说,只能沦为刀下亡魂。

  这一点,还是根源疫病主动要求的。

  域外的落日妖皇不受天意压制,修为完整,强大得两件灵宝无法私自窃取它的血肉,恰巧的是天渊里面还有一具同源的分身,那就迎刃而解了。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褪去,黎明升起。

  姜漠迎着朝阳缓缓吐息,亿万缕无形的紫气被他牵引入体,感到格外的心旷神怡。

  不远处,原先瘦弱、矮小的灰褐色身影,已经膨胀成一团臃肿的灰色凝胶物,短时间内无法消化那些主宰的生机。

  “万厄,我虽和你合作,但你的本质过于危险,为这人间的安危,需把你封印起来,你可介怀?能否海涵?”

  “如若不能,我放逐你置其他的荒芜时空,给你一定的自由,待到来日你有情报告知于我,我再接你回来。”

  姜漠的底线是不会容忍根源疫病活着在天渊行走,哪怕它的前半生再怎么无辜、凄惨,都不可商量。

  除这点以外,姜漠愿帮它更多,和它平等相处,而非把它当作一个随意压榨的囚徒。

  “封起来吧.”

  “我的本体还被锁着,分身在哪都一样,不过是囚笼大小的区别而已。”

  “就有劳你了人类。”

  臃肿的灰色怪物毫不在意这细枝末节,此刻的它就连说话都显得勉强,险些要被体内的能量撑爆。

  “好。”

  姜漠缓缓起身,来到不死真血铠所化的根源疫病前,双手五指舒张,虚空紫芒骤然绽放。

  “睡一会儿吧。”

  伴随话音落下,数万层虚空纹路形成的屏障,在空中呈现出唯一的紫色透明魔方状态。

  看似只有一个,实则是数万个虚空结界都在同频交汇,落在完美吻合的轨道。]

  “轰隆!”

  下一瞬,随着姜漠眼眸微微一凝,术法催动,那些虚空道纹顷刻合拢至中心,把根源疫病封印起来,最终化作一枚深紫色的魔方。

  紧接着,姜漠又布置诸多手段把魔方封锁起来,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不厌其烦的封印着。

  直到数个昼夜过去,他才彻底停手。

  不死真血铠被锁死在数十种阵法之下,外沿还有岁月史书的神通加持,一口通往荒芜异时空的漩涡准备就绪。

  只要上方的阵法发生任何特殊情况,不死真血铠就会连带着封印被转移至亿万个平行时空的长河之内。

  而姜漠选取的那个异时空,还是人类核战毁灭过后的世界,灵气贫瘠,万物寂灭。

  就算万厄想进一步壮大,也不可能。

  因为他会第一时间去往那个时空,解决后续的隐患。

  自这一次的秘谈后,姜漠又恢复了以往平静的生活,距离星空人族降临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剩余的一年时间,他没有再去刻意修行,而是一切顺其自然。

  哪怕他的神盈充足,无需睡眠,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该练的功,他在过去千年已练过。

  该刻苦的神通,他也在日复一日的枯燥熬炼中登峰造极。

  如今的他,只想好好生活,偶尔指点门人修行,偶尔陪师兄下下棋,再偶尔修理院中的花花草草。

  他过得尤为安逸,每天都怡然自得,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一天傍晚,黄昏映照天穹,夕阳的余晖撒遍道宫四殿。

  姜漠驻足在一株苍青的古树前,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

  他的目光很是温和,久久地停留在粗糙的树皮上,他伸手轻轻去触碰,感知生命的律动。

  恍惚间,多年前一道模糊而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姜漠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也是在某一个同样绚烂、秋高气爽的黄昏中,驻足在树下放空思绪,心神沉浸,独享着一个人的精神世界。

  时间过得真快啊。

  就连我都变老了呢。

  一抹淡淡的笑意自姜漠的嘴角浮现。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随着岁月的变迁,阅历改变心境、性格、处世为人的态度,自己和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比起来,已是面目全非。

  时间弹指过去半月,这天,山下的人间忽有神芒绽放,辐射九州,浩浩荡荡,如仙神临尘,真修飞升。

  静坐在阁楼的姜漠,抿了一口清茶,放下茶杯。

  他远望天地,认出那是飞仙教仙镜的气息,已然大成,疑似被淬炼圆满,彻底踏入先天法器的行列。

  也是这一日,人间祥和,仙光席卷万里,群山四海的妖王皆震颤,无数飞仙教的信徒振奋不已。

  飞仙教再一次实现前所未有的辉煌,成为名副其实的人间第一教。

  对此,姜漠也隔空向那两位老前辈祝贺,他很庆幸除他以外,人族还有这样的强者兜底。

  短暂的交流后,姜漠收回目光,继续品茶,捧着平板电脑,滑动屏幕,阅览着暗网上面各种被封禁的档案异闻,当作是闲来无事的消遣。

  和普通人一样。

  他们喜欢看电影、电视剧、、短视频等等娱乐项目,来打发时间。

  姜漠则看一些写得神神秘秘,说得天花乱坠的暗网档案,消磨时光。

  不久,如血的残阳沉入地平线,宁静的阁楼响起轻盈的脚步声,伴随而来的还有若有若无、极其独特且稀薄的柔和香风。

  是幽纱来了。

  她端着一壶刚煮好的咖啡,缓缓走来,一点都不见外地坐在姜漠的对面,自顾自地翘起一双修长白皙的玉腿。

  “怎么,我们的姜,又在看什么了?”

  幽纱莞尔一笑,声音如山间的清泉,很是温柔。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尤其明亮如璀璨的宝石,在看向面前的姜漠时,眸底泛起缕缕异彩涟漪。

  今天的她,比以往多数时刻都要好看。

  淡灰色的长发被一根暗色的木簪穿过,交织盘旋在脑后,前面的发丝在脸颊两侧垂落,如被晚风吹拂的柳条。

  上身穿着酒红色的衣裳,衬托着雪白的肌肤,下身则是搭配如在漫长黑绽放血蔷薇的长裙。

  她俯身轻倒一杯热咖啡,食指和拇指捏住羹匙,缓缓晃动搅拌,让浓郁的香味挥发得更好,口感更为丝滑醇厚。

  听见幽纱的问候,姜漠下意识地道:“一些以前的暗网资料。”

  “要来一杯咖啡么?”她问。

  “可以。”他答。

  “他们快要回来了,你什么打算?”

  幽纱调配好一杯温热的咖啡后,就递到姜漠的近前,顺便问起星空人族的事宜。

  “以不变应万变。”

  姜漠放下平板,接过幽纱的咖啡,饮了浅浅的一口。

  “会赢么?”

  幽纱看向姜漠的眼睛,很是平和冷静,而声音却没能藏住那一缕心底的担忧。

  “会。”

  姜漠点头,给出确定的答复。

  “很惭愧,走到这一步的我,帮不上你什么忙。”

  幽纱自嘲地笑了笑,左手拂着耳畔的发丝,她很感谢姜漠前后多次救她于险境,也为此感到无奈,在浩劫来临之际,无法给他提供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帮助。

  “你和楼下的大家,没什么区别,都是我的门人。为你们遮风挡雨,是我应该做的,无需介怀。”

  “只是门人么?”

  幽纱用一种幽默的口吻反问,似乎并不满足这种身份关系,眼神的情绪不再收敛,逐渐升温。

  “那对你来说,我既是门长,还是什么?”

  “家人。”

  “朋友。”

  “伴侣。”

  幽纱毫不迟疑地答道,神态真诚,那万年冰山一样的脸颊,首次有了明显的变化,出现一抹不自然的微红。

  但她还是镇定自若,声音没有半点慌张,她认可自己的行为,接纳自己的感受,把心底的真实想法说出。

  “.”

  二人的目光交汇,他看到她眼里的期望,她看到他眼里的意外。

  未待姜漠回应,幽纱就接着道:

  “你我相识八十余年了”

  “你是我后半生唯一在意的朋友,你不是我的家人,却陪伴了我如此漫长的岁月,就算你我不是世俗意义上的那种伴侣夫妻,但我想说的是”

  “你真的对我很重要。”

  “我想和你多一些亲近,我想接触你的身体,感受你的体温。”

  幽纱一句句的说着。

  “在上一次怀抱你的时候,我就想这样说了,请原谅我的无礼和肆意妄为。”

  “.”

  “如果你要的是接触、陪伴,这些我能给你。”

  “但我无法给你爱意,爱是占有,很遗憾,我没有这种东西,也给不了你”

  姜漠如实地告知幽纱自己的情况。

  他没有‘情爱’这种情绪,在早千年的修炼里都被磨得一干二净。

  他在意幽纱,视其为宗门大家庭下的亲人,他可以对她好,满足她的很多需求,给她提供各种修炼的资源,却唯独无法把爱意给她。

  “不,你理解错了,我要的不是那虚无缥缈的爱,也不是那一纸婚书,或者身份的确定,我要的仅仅只是一种权利,一种请求你允许我长久的陪伴你在身边,可以随意地拥抱你,亲吻你而不被你抗拒、排斥的权利,可以么?”

  “就这样?”

  姜漠有些诧异,他观阅诸多古经,按照幽纱这样说法和需求,两人的关系就有点类似‘道侣’了。

  只不过其他人的道侣,双方可能互相存在爱意,但到了他们这里,一方有爱,一方无爱。

  “就这样。”

  幽纱郑重地点头,她深深的舒缓一口气,像是焦虑等待考试结果的学生一样,有些不确定地向老师,即面前的男子问道:

  “可以么?”

  “你不必爱我,但我希望你能接受我对你的爱。”

  “.”

  姜漠踟躇原地数秒,三个字的问题是如此简洁明了,他却一时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

  渐渐的,幽纱猜到了结果,她的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喜悦。

  姜漠没有明确而直接的拒绝!

  和以往的态度都不一样。

  两人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幽纱对他的性格早已了若指掌。

  就这样,她克制着心底的兴奋,缓缓凑近姜漠,右手小心翼翼而又大胆地伸向姜漠的脸颊,轻轻抚摸,修长的手指感受着那肌肤上的温热,是如此的美好。

  “你不一定在所有的时间里都属于我,但你总有一段时间是独属于我的,就像现在。”

  幽纱平静地说出自己酝酿已久的宣言,她的右手顺势滑落至男人的喉咙处,五指缓握,格外的温柔。

  随后,幽纱如愿所得,她的身影和姜漠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渐渐重迭至一处。

  她亲吻到了他。

  这对姜漠来说,也是匪夷所思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竟与异性如此亲密的接触。

  “啊啊啊!!!”

  “亲上了!亲上了!师叔他们在一起了!”

  “嘘,小声点!”

  “嗯?你们这群家伙,鬼鬼祟祟的地在干什么?”

  “师叔,师叔,快来,您看那儿,四楼。”

  “啊?.是师弟!!”

  不远处的庭院里,有六七道黑乎乎的影子躲在一株树后窥视,其中就有水云、长青、诸葛煜、似冲这些人。

  他们看得眼睛都直了,没料到姜漠被护法幽纱硬控原地,一动不动的,两人关系看起来还极其亲密。

  “去去去,别看了!”

  似冲老头板着脸,故作严肃地驱赶众人,实则心底已乐开了花。

  他看到自家师弟开窍,很是欣慰,赶忙催促这些看戏的弟子离开,以免坏了师弟的约会。

  “师叔,别敲我,我走,我走,我还不行么!”

  “陆师弟一定不知道,我得和他说说去,这消息也太劲爆了!”

  水云、诸葛煜被似冲撵着离场,那眼睛还时不时地往回望,实在不敢相信楼上的那一幕。

  良久,唇分。

  幽纱的呼吸有些急促,她胸膛起伏不断,脸颊泛红,一口气吻了许久,足足半个时辰,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你的味道不错啊,姜门长。”

  幽纱意犹未尽地道,她笑容妩媚,双眸似秋水荡漾。

  “谢谢你,能接受我如此热烈直接的爱.”

  “不客气。”

  姜漠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道,从始至终,他的心率都如常,没有多余的波动。

  对他来说,幽纱亲吻他,和拥抱他,递咖啡给他,这三样行为都没有本质的区别。

  所以,姜漠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满足她的需求。

  “今晚房间留个门,我过去看看你。”

  幽纱亲昵地靠近姜漠的耳畔,小声说着这一句,像是宣示主权般,顺带在他左耳垂处轻轻咬了一下。

  “好么?”

  “好。你压到我的平板了,麻烦挪挪位置,刚才那一页没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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