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似乎没想到乔栀会这么好骗。

  她愣神了一下,甚至忘了将水晶糕递给乔栀。

  乔栀弯了弯眼睛,自己拿起一块水晶糕,用手帕托着,小口小口地咬了起来。

  味道有点奇怪的甜。

  乔栀脸红了一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软桃香啊。

  传说是用西域传来的奇特香料制成,吃了会让人情热,娇软如水,肤色鲜嫩如饱满欲滴的水蜜桃,因此得名软桃香。

  乔栀小口小口咬着水晶糕,一时间心跳如擂鼓。

  软桃香发作的慢,乔栀慢条斯理地咬着,又是好奇又是忐忑。

  皇后正抱着小公主亲昵地说着话,目光一扫,就看到站在树荫下,像偷吃灯油的小老鼠似的乔栀,旁边还站着一个神情怪异的陌生小姑娘。

  “乖乖过来,”皇后蹙眉道,“不要乱吃东西。”

  乔栀急忙将剩下的水晶糕扔掉,乖巧地跑进皇后怀里,和小公主一左一右地逗皇后开心。

  皇后不放心地问了好几次她有没有事,才懒懒抬眼,张夫人立刻会意,将给乔栀吃水晶糕的小姑娘和其母不动声色地赶出了府。

  贵妇们以皇后和镇国公夫人为中心说说笑笑,吕宛蓉倨傲地独自站在一株碗口大的千丝菊旁,美艳容貌与淡金色的千丝菊交相辉映。

  “又在臭显摆了,”一位贵妇小声嘀咕,“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宴席。”

  无论是哪家的宴席,吕宛蓉都恨不得使尽手段出风头,一定要越过主家才行。

  镇国公夫人嗤笑一声,叫来丫鬟,“让她显摆吧,引火烧身,我看年底乔大将军回来她怎么办!”

  听风轩是赏花用的,周围只种了一片幽静的竹子,取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境。

  因此,从外面路过时,还是能隐约看到这边的景色的。

  张夫人向贴身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便悄然退下。

  不多时,吕宛蓉“寒菊不及美人妆”的名声就传遍了镇国公府。

  张夫人小声说,“天不早了,娘娘请移驾临仙阁,咱们一起听曲子赏月去,让孩子们在这里好好玩乐吧。”

  皇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想了想,笑道,“也好,煜儿,你可要保护好妹妹们。”

  太子要掌权,眼下正是与各家少年熟识的机会。

  太子笑道,“自然。”

  皇后低声道,“煜儿也要保护好自己。”

  如今的太子,不知让多少人趋之若鹜,这种场合,谁知道哪些不长眼的想趁机爬上太子龙床的。

  不过他毕竟是男子,皇后想了想,提醒道,“定要保护好乖乖。”

  和太子一样,如今的乔栀,亦是所有人眼中争权夺利的最好工具。

  比起太子,乔栀的处境显然更加危险。

  皇后再三提醒,太子神情肃然,“儿臣明白。”

  大人们离开之后,少年男女们玩地更加开心肆意了,不多时,竹林外人影便越来越多。

  就连不少与张纷纷相看的年轻男子,注意力都不由得转移到了吕宛蓉身上。

  其他贵妇都离开了,只剩下不合群的吕宛蓉,可她人比花娇,竟是比在场的一些年轻少女都动人的多。

  皇后一离开,竹林外徘徊的人耐不住来到听风轩,渐渐地,听风轩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无论是十几岁的少年,还是成熟才俊,陆陆续续都来讨好巴结吕宛蓉。

  吕宛蓉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连带着跟在身边的乔蓉都获得了一些关注。

  乔蓉一开始还很享受,希望太子也能与她搭话,但不多时,当几个家中妻妾成群,风流成性的中年男人上前搭讪时,乔蓉觉得事情开始不对了。

  趁着吕宛蓉转头和人说话时,乔蓉找了个借口急忙溜了。

  她咬着唇,红着眼眶凑近正在投壶的太子身边,哽咽着说,“太子殿下,求你救救我娘亲吧。”

  太子准心比不上乔栀,输了两把,正撸袖子满心愉悦地要扳回一局,冷不防乔蓉忽然靠近,手腕一抖,明明能正中壶心的箭矢失了准头掉在地上,又输一把。

  太子不耐烦道,“本宫又不是女眷,怎么好管别家主母的事??”

  乔蓉微微仰脸,花影错落洒在精心描画过的俏丽面容上,“太子,眼下除了您,没人能救我娘亲了。”

  “阿栀,她也是你的亲生母亲啊,难道你真的忍心看她这样被设计陷害吗?”

  正在调试箭矢的乔栀蹙眉,“设计陷害?被谁?”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乔蓉脸色涨红,“阿栀,难道就因为她没好好养你,你就真的能眼睁睁看着她万劫不复吗?”

  吕宛蓉虽然自恃美貌,但要不是张夫人故意叫人传开,怎么会有这么多狂蜂浪蝶涌来!

  已经有了子女的妇人,这样夸张地与外男接触,再加上乔家父子常年在外,这要是被传扬出去,他们整个定国公府可就要成为全大雍的笑话的,连累她也永不能翻身的!

  这件事太严重了,乔蓉半是害怕半想利用此事接近太子,狠了狠心,重重地跪倒在地,“太子殿下,我父兄都在西疆保家卫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看在父兄和祖父祖母的面子上,救救她吧!”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祖父他可是救过太傅的命啊!”

  太子深吸口气,愤而将手中的箭矢扔下,转头呵斥,“够了!”

  正围着吕宛蓉说说笑笑的男子们立刻噤声。

  太子怒道,“吵嚷什么!你们当本宫死了吗!”

  众人心一提,立刻惶恐不安地跪成一片,“太子息怒,太子息怒啊!”

  太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滚!都给本宫滚远些!”

  众人脸色大变,大气不敢出,急忙撇下吕宛蓉跑了。

  乔蓉感激道,“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

  她擦着眼泪起身,忽然眼前一花,向前倒了下来。

  太子出于本能地扶了一把,随即嫌弃万分地推开她。

  “真是扫兴!”太子看了眼天色,“天色不早了,乖乖,凰凰,咱们去临仙阁赏月去吧。”

  乔栀也没了兴致,将箭矢一扔,“你们先去,我去找太傅一起。”

  太子眼神暗了暗,“……好。”

  乔蓉绞着帕子站稳,一颗心却兴奋地提了起来。

  成了!花重金买来的相思蛊,就在起身的一瞬间,成功地下在了太子身上!

  另一边,和众人分开后,乔栀拍了拍自己的脸,隐约觉得身体热了起来。

  一种诡异而有趣的感觉悄然蔓延,她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忐忑又期待,蹦蹦跳跳地独自沿着小路去江慕寒在的凉亭。

  今日中秋,月亮也比平日更亮更大,天色才稍稍暗下来些许,皎白月影就悬在天边。

  假山和竹林的影子也格外的深浓黑暗起来。

  独自一人的小路上,忽然前方出现一个人影挡住乔栀的去路。

  “阿栀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男子长身玉立,声音熟悉。

  乔栀,“顾溪知?”

  顾溪知心头大喜,“阿栀姑娘还记得我?”

  难道乔栀也对他有意,才在一面之缘后将他的名字记得这么清楚?

  乔栀笑了笑,“我自小便过目不忘。”

  顾溪知:…………

  黑暗里,顾溪知的脸色像是被霜打了一样。

  他尴尬又生硬地笑了几声,“阿栀怎么一个人走夜路,太危险了。”

  顾溪知往前一步,伸手。

  乔栀反应极快,立刻警惕地倒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乔栀一步退出暗影,明亮皎洁的月光下,脸颊上胭脂般动人的浅红瞬间暴露于人前。

  隐约之间,还有一股淡淡的蜜桃香气。

  顾溪知弯唇笑了笑,“阿栀,你的状况似乎不太好。”

  顾溪知的声音渐渐阴沉,含着志在必得的得意,“阿栀,你想不想感受人间至乐。”

  乔栀愣神了一瞬间,疑惑地问,“人间至乐?”

  顾溪知挪动双脚,慢悠悠地逼近,“是啊,软桃香的毒若是不解,会死的。”

  “阿栀,我才知道,你竟然就是掌印千岁的心尖宠,皇后娘娘亲自抚养长大,位同公主的定国公府千金。”

  这些名头,随便一个拿出来,都不知会引得多少人贪婪求取。

  现在,软桃香的毒已经发作,这里四下无人,只要他要了乔栀,就能得到乔栀背后的所有利益,变成真正的人上人!

  最初的一见钟情早就在苦苦打听,得知乔栀的身份之后变成了对权利和地位的欲/望,顾溪知慢慢逼近,“阿栀,别怕,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哎哟!”

  顾溪知再次试图伸手抓住步步后退的乔栀,可暗影里冷光一闪,顾溪知只觉得手腕一凉,手筋竟是被一把锋利的匕首挑断了!

  匕首?乔栀变出来的???

  顾溪知懵了下,随即意识到,眼前可是他孤注一掷,逆天改命的机会,决不能失败!

  顾溪知仗着自己学过几天拳脚,再次向乔栀抓去,可没想到的是,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少女,武功竟然比他还好!

  乔栀躲闪腾挪,雪亮的匕首毫不心软地往顾溪知身上重重划去。

  顾溪知已经魔怔,不死不休,在双方实力悬殊的凶险情况下,乔栀已经足够勇敢理智,可她终究年纪太小,不敢下死手。

  纠缠许久,乔栀出了一身冷汗,软桃香的毒也在极耗体力的打斗间扩散地越来越快。

  不多时,乔栀悚然一惊,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软,力气也几乎耗尽了。

  乔栀咬了咬唇,毫不犹豫地按下腕上的暗器袋。

  咻地一声,一束烟花升入空中。

  几乎是在烟花亮起的一瞬间,几点寒光流星般瞬息而至。

  顾溪知惨叫一声,噗通跪倒在地,惊恐地摸向脚踝,发现自己的双脚好像被齐齐切下来了!

  一阵刺骨的寒意过后,钻心的疼才徐徐而至。

  “啊——”顾溪知恐惧地惨叫出声,几乎被满地的血水吓傻。

  乔栀呼出一口热气,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她安心地倒在一个冰冷而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

  “哥哥,”乔栀咬紧唇瓣,“好难受。”

  她身子滚烫,浓郁的蜜桃甜香从身体里沁出。

  太难受了。

  乔栀本能地向寒凉处凑近。

  “千岁,千岁饶命!千岁饶命!”顾溪知跪在血泊里用力磕头,“千岁饶命!”

  对江慕寒的恐惧,竟是远远超过了双脚切断的疼痛!

  暗影里幽灵般地出现几个暗卫的身影,江慕寒冷冷道,“将人押入地牢,我亲自动刑。”

  “不——”顾溪知想要咬舌自尽,却被暗卫咔嚓错开下颚,转眼就被拖入了阴影中消失不见。

  江慕寒心跳如雷,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着叫她,“乖乖。”

  “唔……”乔栀紧紧抱住江慕寒的脖颈,娇软的唇瓣吐着热气,本能地想要将自己揉进江慕寒冰凉却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中,“好热,哥哥,我好热,好难受,救救我吧。”

  乔栀难受地啜泣一声,将滚烫的脸蛋深深地埋进江慕寒颈窝里,难耐地蹭来蹭去。

  江慕寒呼吸粗重,忍着滔天的怒气和恐惧,哑声道,“怎么救?”

  乔栀哭道,“我不知道,哥哥,我好难受,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救都好,哥哥,求求你,救救我。”

  她烧地厉害,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江慕寒紧紧抱着她,向来冷静睿智的心,却瞬间兵荒马乱,溃不成军。

  他知道千万种解毒之法,可他不能。

  江慕寒深吸一口气,抱着乔栀前往凉亭。

  那里有两座用来储水,防止火灾的平安缸。

  江慕寒咬紧牙关,狠下心肠,在平安缸前双臂一松。

  噗通一声,乔栀整个人被扔进平安缸里。

  江慕寒抬手贴在平安缸外壁,内力汹涌而下,很快一整缸水都冒起了森森寒气。

  在冷水的刺激下,乔栀混沌的意识总算清醒过来,她挣扎着从水缸里露出头来,和一脸担心的江慕寒四目相对。

  江慕寒衣衫整齐,鬓发不乱。

  而她自己却狼狈地浑身湿透,脸上的妆也花的五颜六色,不但借机接近好看哥哥的“阴谋”没得逞,貌似还让好看哥哥看到了她非常,非常,非常难看的样子。

  乔栀眨了眨眼,人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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