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偷偷地在余光中观察南宫漠,见他神色不变,眼珠子却是看着她的方向,不由得一惊,立马收回了眼神。

  但一想,她这也不过是为了观察某人,需要收回眼神吗?顿时就又看回去了,与南宫漠眼神对视,看出了他眼中的戏谑色彩与暖意之下的淡漠。

  甚好,如假包换,是本人。

  林如月收回目光,给玉婉儿使了个眼色,于是众人便都被撵了出去,正厅之中顿时只留林如月、南宫漠、玉婉儿与小红四人。

  小红做起了老本当,给几人端茶送水好不快活。玉婉儿坐于下首,望着南宫漠漫不经心的打量。

  “玉家可只剩下两个表系了?”

  玉婉儿一怔,摇头道:“还有几个旁系,玉家人口不旺。”

  南宫漠温和的笑笑:“玉小姐可真是辛苦了。”

  “不敢当不敢当……”太子这是心里想着什么呢?玉婉儿递给林如月一个眼神儿,收到稍安勿躁的指使,只好一副淡定地坐在那与南宫漠对话。

  “玉公子近来可好?”

  “随风近日过得不错。”太子殿下不是前些日子才刚和随风见过么,玉婉儿心里暗自吐槽道。

  南宫漠微笑道:“也就是随口一问。”

  喝!玉婉儿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不成他还看出她在想什么了?

  林如月见状,干脆就任由南宫漠开始随心所欲捉弄玉婉儿。

  玉婉儿尴尬一笑。

  南宫漠优雅地将茶杯举起,道:“本王此番前来也不过是为了见二位一面,以茶代酒,干?”

  林如月举杯隔空干了一杯,玉婉儿也跟随,但颇有些不明所以。

  南宫漠饮完暖茶,道:“这茶甚是不错,月儿是哪儿弄来的?”

  “这个啊……”林如月瞧向了玉婉儿。

  玉婉儿见此,便答道:“不过是清玉山庄的普通茶叶,算不上金贵,不过这喝了对身子极好,是以才买了一些。”

  “不过这用来招待客人,恐怕不好吧?”

  林如月嘴角一抽:“公子是想做客人还是做家人?”

  “自然是想做月儿的家人了,月儿你在我心里可是唯一。”

  听到如此深情的回答,林如月淡然的望着他:“不是温和如玉的公子哥么?这么快就装不住了?”

  南宫漠清咳:“也是月儿太诱人了,让本王忍不住想要轻薄一番。”

  “登徒子!”林如月怒瞪,“你倒是好,无论变成什么德行都要调戏我一二,就不嫌累么?”

  “怎会觉得累呢?”南宫漠目光真诚地看向她,“月儿是我心中最美的女子,无论调戏多少次,本王都觉得乐在其中。况且,月儿不也觉得开心么?”

  “开心?”林如月冷笑,“喝够了,肚子饱了就给我回去,虽然起先装得是不错,不过现下破功了,还请你装得好些再来。”

  南宫漠也不恼,直接拱手告别。离去的身影是那般的风度翩翩,林如月暗自瞥了几眼,再收回目光,暗道:嗯,很帅。

  再望向已经变成面瘫的玉婉儿,道:“有没有觉得他今天很奇怪?”

  玉婉儿点头:“虽然事后与小姐这般是正常了,但起先确实哪里不对。”

  林如月点头,默默在心里打了个分数。

  装腔作势,不符合温如玉的形象,不过模样长得不错,只能算是及格分。

  期待,他下次的表现吧。

  林如月砸吧了几下嘴,将剩下的暖茶都统统饮完,方才摸着小肚子出去了。玉婉儿也跟随其后,在脑子里琢磨两人之间的互动,怎么颇有些奇怪呢,怎么颇看不明白呢?玉婉儿思来想去,还是打定主意——下回再说。

  南宫漠此番回去后,自然是准备再修行几日,况且他平日也是很忙的,只能在闲暇之余练练如何成为一个温柔公子哥,甚至拿了京城中的一些公子哥做模板,不过收效不够。还是那般的别扭奇怪,若是不说话,还会有那种感觉在,但一旦开了口,就有些不像了。

  南宫漠这般琢磨着,自然是没空理会太子府的事,后来听闻秋菊、唯茗死了,也只是草草的让人应付了事便也不在意。不过事后见两人被带到了黎民院,也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注意。

  而此时林如月则是对玉婉儿的手段啧啧称奇,也为自己有此下属而感到自豪。瞧,这人是她捡的,她能耐不?

  林如月看玉婉儿是哪里都很满意,但玉婉儿却是觉得背后阴风阵阵,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林如月再次甩手不干!直接跑去林府玩了,还做了一回婢女!

  这次,待在了林府新主母牛氏的身边,据说这牛氏还是武将之女,虽然模样不咋地,但身段身手皆是上乘,在她知晓后也是很诧异,为何林成壁会娶这样的女子为继室?

  想不通,便也趁着这个机会去接触牛氏。

  牛氏生性耿直,十分的爽朗,对下人也是出手大方,自从林如月被分进去后,从她那拿来的首饰少说也有两件了,她还只是一个三等丫鬟。

  林如月主要负责夜间守门这等事,白日里也就是去睡睡觉,偶尔听一下牛氏的吩咐,若是有什么要去参加的宴会,也轮不到她上场,偶尔什么二等丫鬟生病了,才有机会露面。因此,她的空闲时间不少,也能与现在林府三小姐会面了。

  观察了牛氏一阵子,发现此人确实很惹人喜欢,她虽然耿直,但话里话外却很难得罪人,也算是圆滑了。至于林如雪,据说近日生了场大病,鲜少出门,她便也难以看到了。

  林成壁来牛氏房中的日子还算是多的,估摸着是打算让她产下几子好稳住主母身份,林如月望着自家父亲与旁的女子亲热,心里感慨万分。若不是假扮她的女子是因复仇而来的,指不定她会直接把两人身份换回去,好享受父亲的父爱呢。

  在观察中,也得知牛氏对林成壁的子嗣算不上是好,也不能说是差,只是见了面寒暄几句,偶尔给个见面礼,旁的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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