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马周知道夏林最大的秘密之后,这些日子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反正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觉得他畜生吧也觉得他牛逼,毕竟认识独孤寒的都知道,他就那么一丁点大……

  这几天大伙儿都很忙,高太尉在拉队伍重启调查,法家一众在当监工,旧贵族在千方百计阻止高太尉和法家,短短四天时间,大理寺就有六人意外身亡,且大多都死得离奇。

  有吃河豚吃中毒死掉的,有大风吹落树杈子给砸死的,还有喝酒之后突发疾病死掉的,甚至最离谱的是在茅房里点熏香时被炸死的。

  甚至就连高士廉都遭遇了好几次有惊无险的小难,而这一下高士廉可真的是急眼了,他基本上就是拍着桌子在那大喊出了一句跨越时空的语录“你叫我一时不安稳,我叫你们一世不自在”。

  法家那更是不能停啊,这人都死了那么多了,要停了他们这个一门干脆全灭好了,于是原本只是安子一人的冲锋变成了法家集体冲锋,大理寺冲到刑部里去拍桌子,刑部的人一听那也是一肚子火,然后集体请奏尚书协查大理寺。

  尚书当然不肯,刑部集体罢官,最后经过马周和高士廉的调停才算是平息这件事,但法家的联合冲锋也已经形成了规模。

  这期间重要选手安子跟冬娘被严密的保护了起来,特别是冬娘,老张调了二十名精锐的察事司高手贴身保护,这群太监是真的很猛,遇到可疑之人上去就直接宰杀,都不带问的。

  而高士廉更是将他的人脉网络都调了出来,蛰伏四十年的老怪物,这次也算是要跟自己的老东家来一次刺刀见红了。

  不经意之间整个金陵城内可谓是刀剑如风,厮杀之势已无可抵挡。

  这会儿最轻松的反倒是夏林,他坐在一间酒肆里头,对面跪坐着李家的使者,两人把酒言欢。

  “夏将军如今乃为天下之豪杰,我家王爷好几次提起您都觉得惋惜,若是当年早一些的话,恐怕如今夏将军早已是我李家的女婿了。”

  “哎呀,错过了嘛。”

  夏林亲自起身为这使者倒了酒,满脸堆笑。

  这倒不是说夏林谄媚,而是这人的确是辈分很高很牛逼的人。想想也能明白,在这个时候一个李家的人能在金陵城当明面上的使者并且还没人动他,那这人的声望地位可想而知。

  实际上,这位使者按照辈分来说,李渊要叫一声堂叔,跟先皇的父亲,也就是永熙帝是同辈,当世大儒之一,主修国史,当下主意调停李家与王朝之争端,德行非常高且也不跟人有实际利益冲突,但即便是夏林也不敢跟他横的那种图腾吉祥物。

  “此番我邀请您来,主要是想跟您聊一下当下长安那边的事情。”夏林重新跪坐到位置上,深吸一口气道:“若是我没猜错,当下长安恐怕已经开始物价飞涨了,百姓恐怕也快到了民不聊生的境地。”

  那使者眉头一挑:“夏大人如何知道的?”

  “还请先生放心,我无意摆弄民生,这非我本意。这个事主要还是因为南方财阀士族北迁,大量的钱财被带到了北方而导致。跟我可能有些关系,但不多。先生本就是门阀出身,自也是明白王朝之后门阀究竟会干一些什么事。说得太明反倒没了意思。”

  “嗯……”

  门阀还能干什么,到一个地方他们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当地同生态位的竞争者全给扫一遍呗,等到打崩了,他们内部再逐渐瓜分市场掌控民生,接着那不就是他们说得算了么。

  当下长安,不……应该是整个西北都已经混乱到了极点,一开始长安极尽开放欢迎这些带着钱来的人,但这才几天天就已经开始变了。

  整个西北都进入到了高强度的商业对抗之中,物价飞涨,钱愈发的不值钱,从长安的来信中他得知当初四文钱一斤的米现在已经涨到了十文钱,而这还没算冬日取暖所需的煤、炭、柴,短短几日百姓便已是叫苦不堪,唐王李渊甚至停下了手头上的所有事情来处理这个问题。

  但……收效甚微。

  越来越多的钱进入到了西北,事态已经失控。

  “看来夏大人是有预料了,不愧是当世顶尖的才子。”

  “不敢当不敢当。”夏林摆手道:“现在唐王那边的最大问题就是钱太多了,我也不说什么为国为民的话,我就是想从里头捞点。这样既能叫唐王爷有喘息之机,又能让我饱餐一顿,算是一举两得了。”

  “那不知夏大人有何意图啊?”

  夏林看着他上道,于是便笑着说道:“非常简单,唐王爷只要玩命的花钱便是了。”

  “如何花?”

  “修桥、补路、盖房、移山、填海、打洞、练兵。把钱花空花光。”

  使者眉头一皱,笑了起来:“唐王爷也拿不到那些人的钱,这花出去了,库房不就没了钱粮?”

  “摊嘛。”夏林摊开手说道:“不知先生可听闻过一个词,投标。”

  “不知。”

  夏林当然知道他不知,于是就细致的给他讲述了一下投标的意思,但在听完之后他仍有不明之处:“原来如此,可若如此,王爷府中没有银子给他,他们还能干?”

  “垫资。”夏林用力的敲了敲桌子:“关键就是在这个垫资上,要让他们的钱融化在民间,融化在产品、产能和劳力上,然后王爷再以税收的形式把这些钱抽上来,等有了钱,再跟他们结账便是了。再说了,他们现在手头上恐怕也不想留现钱,到时他们包了下来,定然是要买材料,材料从哪买?自然是南方。可如今王爷与南方的关系不好,自然不能轻易的叫东西入境,想入境,加两成的税。”

  “三成。”使者笑了起来。

  “那就三成。他们其实也不图谋赚钱,只想着能把钱换成产业安置下来,如此一来既能平缓物价,不乱民生,又能修桥补路强军建城。最关键的,我还能分到一杯高汤呢。”

  两人讨论了许久的细节,最后使者肯定也是没法拍板的,于是两人一并坐在那开始给李渊写信。

  这个“一并”就真的很有灵性,这也就是为什么夏林真的不敢随便得罪这位爷的原因,所谓君子无不可对人言,极尽坦荡之人,要是碰他,可是要被正经唾弃的,甚至还会被写在历史之中成为真正的污点并且公信力会在短时间内降到冰点。

  两人一起写完信,那信还是夏林叫人寄出的,别的不说光是这份坦荡就叫夏林相当佩服,反正他肯定是做不到。

  虽然双方现在剑拔弩张,但通信和交通还是不受影响的,一路下去驿站也都正常营业,不出几天信就已经到了洛阳。

  而这会儿景泰帝可就在洛阳,他正在筹划着逼李渊归顺削藩,换句话说就是真做着一统中原平定西北的梦。

  他本想着趁着西北大乱的时候给他重重一击,但谁也没想到这么一封能平定西北乱局的破信就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过去了。

  当然了,他的“平定西北”都是他自己琢磨的,并没有啥事实根据,李渊不给他一发床弩都算是他爹留下的人情还没消耗光。

  信到洛阳之后,不出两日就到了李渊手中,李渊看完信之后坐在那脑神经都想冒烟了都想不明白夏林要干什么。

  换成别人,可能就是捞钱,但那可是夏林,他想捞钱甚至都可以等长安完全崩溃之后再捞,难度更低捞得更多。

  毕竟就按照当下的情况,冬季还能勉强维持,一旦开春长安乃至西北必崩盘。

  这头信还没看完,李渊就把他手底下第一谋士杜如晦给喊了过来:“克明,你来看看可行否。”

  杜如晦上前接下信来,只是扫了两眼便依在门框边上席地而坐,竟是看到沉迷,他仔细分析着这封信上的方案,时不时甚至会拍着大腿叫好。

  “好啊!这法子好!我怎的就没想到呢,堵不如疏啊,对啊,堵不如疏……厉害厉害,花钱可是个顶好的法子,花钱好,得花钱。”

  “克明?克明。”

  李渊呼唤了两声,这才把杜如晦给喊了起来,这会儿杜如晦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起身讪笑起来:“王爷,克明失态了。”

  “无妨,方才我看你那样子,这信上的法子可有用?”

  “有用,太有用了。这个夏道生,以前一直闻其名不见其人,如今一看是厉害,真厉害。里头一语中的,这西北长安可不就是要被钱给撑死了么,当下要紧的是怎么花这个钱!花钱好!得花钱!”

  “那……就照他的办?”

  杜如晦这会儿又沉默了起来,过了良久之后他才皱眉说道:“王爷,说来奇怪,这夏道生到底图谋什么呢?为何会主动帮我等渡过难关?”

  “我也想不明白这事。”

  “王爷,想不明便不想了,先抓紧时候把这一关过了吧。”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八零电子书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完蛋,我来到自己写的垃圾书里了,完蛋,我来到自己写的垃圾书里了最新章节,完蛋,我来到自己写的垃圾书里了 平板电子书!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本站根据您的指令搜索各大小说站得到的链接列表,与本站立场无关
如果版权人认为在本站放置您的作品有损您的利益,请发邮件至,本站确认后将会立即删除。
Copyright©2018 八零电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