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出来了。”

  看到沈家小姐的侍女从药铺出来,梅呈安出声提醒了一句。

  几人闻言扭头看了一眼,范闲当即起身拍了拍屁股,随后抬脚朝着侍女方向走了过去。

  几人就在后面静静看着,王启年凑到梅呈安身边,目光瞟着范闲背影,犹豫着小声道。

  “少爷,这是不是…”

  梅呈安抬了抬手,直接打断了他的问题。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王启年稍一思索,闭口不言了。

  在几人注目下,范闲直接横身挡在那沈家小姐的侍女身前,给那侍女吓了一大跳,猛地停下后又后撤了一步,惊疑不定道。

  “你是…什么人?你想干吗?”

  实际上要不是范闲长相俊秀,衣着华贵看起来不像个坏人,她早就开始大喊大叫了。

  范闲一脸肃然地同她说道。

  “跟你家小姐说,如果想救人的话,明天马车再出行时,在第二个路口停下。”

  侍女闻言心中一惊,瞳孔先是一缩,随后眼神躲闪飘忽不定,肉眼可见地有些慌张。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救人,我都听不懂。”

  要不要这么挂相啊。

  范闲想笑但克制住了,面容依旧严肃。

  “要是耽搁了,他是什么下场,你家小姐自己清楚。”

  说罢也不等那侍女再给什么回应,径直起身从她身旁越过走人了。

  侍女在原地纠结了几秒,本想叫住范闲再多问些信息,然而等她转身,范闲已经走远。

  “诶,你等等!”

  侍女的呼声并没有让范闲止步,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侍女咬着嘴唇低头思索了一番,抱着药转身急匆匆地赶回沈府去了。

  拐角处,面对梅呈安询问的眼神,范闲咧嘴一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搞定了。”

  梅呈安点点头,也不多问,看了一眼王启年跟何道人,轻声说了一句。

  “走吧,回去聊。”

  回别院的路上,范闲将那侍女的反应当笑话讲给了众人听,笑是没人笑,不过一直有些不放心的王启年闻言倒是安心了不少。

  悄无声息地回到别院,进了房间,范闲将明日大致计划说给了几人,一番讨论和比划将诸事敲定之后,便宣布散会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来到了第二日,这是使团来到上京的第四天,也是行动的日子。

  值得一提的是,今日天气也十分应景,像是预示着言冰云即将逃脱樊笼一般,秋高气爽,惠风和畅外加晴空万里。

  是个好兆头,范闲如是说。

  用过早饭,又欣赏了一会儿擂台赛,巳时将过半时,几人便动身赶往了目标地点。

  沈府大门外,沈家小姐独自拎着食盒,上马车前还面色稍显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番。

  随后沈家马车沿着既往方向缓缓驶去。

  在其前进路线上的第二个路口处的某一个茶摊上,梅呈安范闲几人正坐在这边饮茶。

  眼瞅着带有沈家标识的马车出现在他视线之中,座位正对那边的王启年赶忙出声提醒。

  “来了。”

  伴随着马蹄声入耳,梅呈安,范闲,何道人齐齐偏头看去,眼看马车从他们眼前驶过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王启年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着口型说道。

  “什么情况?没停啊。”

  范闲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视线一直跟随着马车。

  何道人收回目光也来了句。

  “任你计划再好,人家不配合也没招。”

  闻言梅呈安勾勾嘴角,淡淡的来了句。

  “别急,再看看,这里是个交叉路口,这边没停不代表,那边也不停。”

  何道人和王启年闻言一怔,再次扭头往行进的马车那边看去。

  果不其然,这边话音刚落,驶过路口的沈家马车居然还真就应声在路边缓缓停下了。

  “嘿,少爷你话真灵,真在那边停了。”

  见状惊喜不已的王启年赶忙收回目光朝着自家少爷竖起了大拇指,拍起了马屁。

  何道人看了梅呈安一眼,默默喝茶,实在没啥可说的。

  梅呈安笑了笑,看向了范闲,范闲此时眉头已然舒展开来,默默吐了口气,收回目光看了看王启年和何道人。

  “我们俩过去,你们俩照咱们昨日商量好的各自行事吧。”

  “那少爷小心,大人小心。”

  言罢王启年撂下茶碗直接起身离去了。

  何道人只点了点头,倒是没急着动身,他的任务并不是很急,稍微晚点去也没关系。

  范闲和梅呈安各自饮了一碗茶之后,二人相视一眼,齐齐起身朝沈家马车那边走去。

  四个走了三个,茶桌周围瞬间清空,何道人端着茶碗目送着二人前行,直至二人一先一后钻进马车,消失在他视线中,他方才将茶碗中的茶一口饮尽,拍下数枚铜板,起身离去。

  沈家马车上。

  沈家小姐双手捧着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尖高高仰起,一会儿对着左边的范闲,一会儿对着右边的梅呈安,她不止手上哆嗦得厉害,面上更是紧张的一匹,就连声音也带着颤抖的厉害。

  “你你你,你们是谁?”

  范闲靠在左侧厢壁上,无视眼前锋刃。

  “范闲!”

  梅呈安靠在右侧厢壁,右臂搭在支着的右腿上,左臂轻轻搭在食盒上,眨眨眼跟着道。

  “梅呈安。”

  二人谁开口沈家小姐便将匕首对准谁,待梅呈安说完她微微皱眉,她总觉得这两个名字很耳熟,稍一思索便想起来了。

  “南庆使团?”

  “带我们见他!”

  范闲轻嗯一声后言道。

  沈家小姐嗖地把匕首移过去刀尖冲着他。

  “见谁?我…听不懂!”

  梅呈安嘴角一勾,有些想笑但忍住了,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跟范闲,近距离看戏吃瓜的体验该说不说,还真是有意思呢。

  范闲心中无语,面上却是一脸诚恳。

  “你要是真听不懂的话,就不会在这停车等我们了,你得帮我们,我们要救言冰云。”

  沈家小姐闻言睫毛微颤,眼神慌张。

  “我,我为什么要帮你们这些庆人?”

  范闲面色越发诚恳,严肃,声音低沉。

  “他是不是伤的很重?”

  沈家小姐闻言眼里稍有动容,但没应声。

  范闲乘胜追击道。

  “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我们。”

  沈家小姐沉了沉眼,眼中情绪复杂,有纠结有犹豫,还有痛苦和愧疚,以及不忍。

  范闲很能理解她心中的纠结,选家国还是选倾慕之人,这是个艰难且痛苦的选择,但这些她早晚都要面对,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她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坚定她的内心。

  “如今两国之间已经做好交易了,言冰云迟早要回庆国,早几天晚几天都一样,此时你帮我们救他,这不算叛国!”

  沈家小姐闻言神色微动。

  “既,既然早几天晚几天一样,我为何现在要帮你们?”

  见她成功咬住他话中故意留的钩子,范闲丝滑说出早就思量好的理由,没有一丝停顿。

  “他走之前锦衣卫一定会加重刑罚,你真忍心看到言冰云变成废人?”

  沈家小姐每天都去送饭,言冰云是否被加重了刑罚,她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才会命侍女去买伤药。

  果不其然,闻言沈家小姐心中大乱,眸中竟抑制不住地泛起了泪花,她将目光躲闪开,带着哭腔犹自嘴硬道。

  “他是敌国的暗探,我干嘛不忍心?”

  瞧她色厉内荏那样,范闲眉毛一挑。

  “你敢说那些伤寒药不是你买的?”

  沈家小姐嘴唇动了动,沉默了。

  此时梅呈安突然伸手拍拍食盒,看着沈家小姐慌忙地将匕首对准自己,笑了笑轻声道。

  “这里面装的,应该是你亲手给他做的饭菜吧,怎么样,他最近胃口好嘛?”

  “……”

  梅呈安微笑道。

  “你要是不信我们的话,可以赶我们下车。”

  范闲紧跟着来了一句。

  “只要你一句话,我们转身就走。”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二人选择了逼宫。

  沈家小姐左看看右看看,嘴唇微颤,眨眼频率陡然加快,天人交战了许久,她妥协了。

  双臂往下一垂,沈家小姐偏了偏头,朝着外面的车府低声吩咐了一句。

  “走吧。”

  范闲闻言松了口气,头往厢壁上一靠放松了下来,旋即目光一偏,看向了老乡。

  梅呈安依旧是之前的姿势,范闲看他的时候恰好他也看向了范闲,二人一对视,嘴角齐齐向上弯了弯。

  ……

  卫所。

  沈重在小酌,副手在汇报。

  “大人,言冰云那边还是不肯服软。”

  啧咂~

  沈重喝完酒撂下酒盅,略一思索道。

  “手段接着加重,留口气儿就行。”

  副手点了点头。

  “是,噢,对了大人,狼桃大人马上就要到上京了。”

  沈重拎起酒壶。

  “嗯~好,他一到,这件事儿,就真的万无一失了。”

  言罢他刚要倒酒,手上动作忽然一顿,目光一偏看向了门口处。

  副手见状下意识跟着回身看去,当他看到何道人身影时愣了一下,眼里满是疑惑不解。

  这个时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沈重也是这么想的,边倒酒边问道。

  “先生…此刻不是应该在使团那边,盯着范闲他们吗?”

  何道人自堂前站定。

  “范闲和梅呈安,连带着那个王启年都不知所踪了。”

  此言一出,副手猛地偏头,一脸惊讶的看向了他,正在倒酒的沈重闻言也是心中一惊,赫然抬头看向了何道人。

  除了哗啦啦倒酒声,殿内一片安静,直到酒水溢出酒盅声音有所变化,沈重他才突然惊觉收起酒壶,放到一边。

  “怎会如此?”

  何道人回道。

  “今日他们溜出住所,我便暗中跟随,我也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何时察觉到我在跟踪的,总之中途忽然就对我出手了。”

  “他们一起?”

  “不是,就一个人。”

  “一个人?谁?范闲?他…”

  “不是,是梅呈安。”

  沈重闻言蹭的站来起来,瞪大了眼睛。

  “你说谁???”

  副手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何道人倒是很平静地又重复了一遍。

  “梅呈安!他突然出手与我缠斗,事后快速逃离,那时范闲和王启年已不见踪迹。”

  “这…”

  副手欲言又止,看表情他不是很信。

  沈重起身绕过案几,站到案前,居高临下目光灼灼地紧盯着何道人,伸手指了指他。

  “你是九品!”

  何道人面不改色。

  “梅呈安也是!”

  不怪沈重不信,其实昨日在别院,范闲要他这么说时,他本来还很不屑,觉得他把沈重当傻子,然而跟梅呈安过过手之后,他没话说了。

  “……”

  沈重眼神惊疑不定,莫名想到了另一件让他疑惑不已的一件事,一个人,那就是上衫虎,虽无确切消息,但种种迹象表明,上衫虎失去踪迹那段时间带着麾下骑兵去边境处抢夺肖恩。

  那么问题来了,以上衫虎的实力,这天下有何人能击退他,有何人能在他脖子上留下那可怖的伤口,这是他之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首先肯定不是大宗师出手,若是大宗师上衫虎绝不可能活着回来,其次他也偷偷命人私下查过,那段时间各方九品高手,除了自家的圣女以及南庆的燕小乙都并无异动,自家圣女那段时间虽踪迹全无,但无论如何她也没有理由对上衫虎出手,至于燕小乙,他倒是有可能,不过听闻他是长公主一脉,跟范闲极不对付,没道理放着范闲不杀,反而帮他对付上衫虎啊,于理不合。

  那么只剩一个答案了,是使团干的。

  嘶~莫非是梅呈安?他居然这般厉害?

  电光火石之间捋清思绪的沈重强压下心中的惊讶和震撼,急匆匆地问道。

  “那个梅呈安具体是什么实力?走的什么路数?”

  何道人想了想道。

  “具体实力…应该是九品上吧,我也不是很确定,总之他与我缠斗时我能明显感觉出来他可以轻松压制我,但没出全力。

  至于路数嘛,他走的是快剑的路子,不止剑快,身法也快的惊人,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我还从未见过谁的身法能像他那般快的。

  他简直是个妖孽!

  当时他与我缠斗完脱身走时,不是我不想追上去,实在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所以我只能赶回卫所通报于你了。”

  他这番话九真一假,除了最后那段是临场发挥编造的,其余全是他肺腑之言,他是真心觉得梅呈安不是人,才多大啊!

  何道人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也由不得沈重和其副手不信了,实际上,副手听完下巴都快要惊掉了。

  “他他他,身手居然这么厉害?他不是个诗人吗???”

  沈重:“……”

  何道人:“……”

  是啊,他不是个诗人吗?!

  跑武人圈瞎搞什么东西?!

  沉默,殿内只剩沉默,沈重和何道人此时的情绪都不是很高,只不过思考的事情不同。

  “大人,那个梅呈安对何先生出手,就是在给我们锦衣卫下马威啊,九品上又如何,这里是上京,由不得他们庆人放肆,要不要我派人全城搜捕?”

  副手闷声问了一句。

  沈重沉吟良久,摆了下手。

  “不用,没必要折腾,他们就三个人,也搞不出什么大事,迟早是会现身的,我只是有些好奇…”

  说着他目光闪了闪,眼里若有所思。

  “他们三个脱身后,会去哪里呢?”

  ……

  另一边。

  正在不断朝城南行进的沈家马车上。

  沈家小姐无语地看着眼前两个非常没有礼貌的家伙,他们居然把自己给言冰云准备的食盒直接打开吃了起来,还品头论足。

  “这道西红柿炒蛋我只能给五分,味道实在是太淡了。”

  范闲尝完菜放下勺子点评了一句。

  梅呈安瞥他一眼。

  “你懂个锤子,味道淡就对了,人言冰云现在受着伤呢,不能吃重油重盐的食物。”

  范闲闻言一拍脑门儿,害了一声。

  “不好意思,我把这事儿忘了,我重打我重打,嗯,六分,鸡蛋有些过火,有点硬,西红柿没炒出莎,味道融合的不是很到位。”

  梅呈安夹了快鸡蛋尝了尝,点了点头。

  “雀实!”

  沈家小姐:???

  我人还在这儿呢啊喂。

  冒昧的家伙们你们真的很冒昧知道吗?

  刚开始被点评第一道菜她还有些羞耻,但渐渐的,她的羞耻心已经被无语彻底替代了。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后,她掀开车帘,透过缝隙看了一眼窗外,回过头见两人还在吃,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你们别吃了行不行,就快到了,我没时间了,咱们能聊聊正事儿吗?”

  闻言二人齐齐扭头看了他一眼,齐齐放下了各自手中的餐具,筷子和勺子。

  范闲想用食盒里的毛巾擦擦嘴,但他动作慢了一步,毛巾被梅呈安抢走了,好在他嘴上其实也没什么食物残留,毕竟菜是真的一般,他每次只吃一小口,用手随意的抹拉一下后,在车厢上蹭了蹭,随后便看向了沈家小姐,笑道。

  “对对对,说正事儿,你先说。”

  沈家小姐强忍住再次翻白眼的冲动,嫌弃地看他一眼,开口道。

  “他被关在城南的一间旧宅子里,我哥在那周围安排了非常非常多的人。”

  很好,说的全是已知信息。

  梅呈安擦完嘴将手巾扔回食盒,轻声问沈家小姐。

  “他人怎么样?伤的重吗?”

  沈家小姐闻言双眸微沉,点了点头,语气很是低沉,心疼中夹杂着叹息。

  “伤口很多,还受了风寒…”

  说着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现在不是低落的时候,抬头看了看二人问道。

  “额对了,你们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去救他呀?”

  二人对视一眼,梅呈安耸了耸肩,范闲则是看向她说道。

  “就今天吧。”

  “今天?”

  沈家小姐瞪大了眼睛。

  “晚上吗?”

  范闲摇摇头道。

  “我的意思是现在,马上!”

  “……”

  沈家小姐看向了梅呈安。

  梅呈安笑了。

  “你没听错。”

  沈家小姐无语了,特别无语。

  “现在怎么救啊,你们别开玩笑了,我刚不是说了嘛,我哥在那宅子附近安排了很多很多手下,把那宅子围地跟铁桶似的,别说救人了,你们进都进不去。”

  范闲想了想道。

  “就说我们是你随从,帮你提东西的。”

  沈家小姐又差点儿翻白眼。

  “就你们俩这个长相,穿着打扮,说你们是随从谁信啊,况且他们都只许我一人进去,我连贴身丫鬟都带不进去,更别说你们俩了。”

  说罢他再次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马上就到了,要不你们先下车吧,之后多带些人再来救他。”

  范闲一摊手。

  “人手有是有,不过我们可没打算在上京跟锦衣卫硬碰硬,所以行动的就只有我俩。”

  沈家小姐惊了。

  “那你们怎么救人呢?”

  范闲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

  “靠你啊。”

  “靠…”

  沈家小姐闻言一脸痛苦面具,都快哭了。

  “别闹了行不行,我刚都说了,我真的没法儿带人进去,真的真的帮不了你们。”

  范闲被她的表情和语气逗乐了。

  “冷静,冷静,别激动,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带我们进去,而是我们带你,懂?”

  沈家小姐闻言一怔,痛苦面具随着大脑运转不过来,渐渐转变成了懵逼脸,小口一张。

  “啊?”

  ……

  言冰云被关押的宅子说是旧宅子,实际上确实也不新。

  不过门前绿树成荫,风景倒是不错,门前是一条石子泥土混合铺就的马路,马路另一边,是用青砖垒起来的四尺高(一米多)的围墙,围墙边搭着一个细长的凉棚,凉棚下摆着一张方桌和几条板凳。

  此时有两名锦衣卫正坐在凉棚下饮茶,旧宅子门口也站了几名锦衣卫,两名站在门两侧应该是在站岗,还有两名就站在院门正前方,举止随意,看起来像是个小头目什么的。

  他们几个加起来也就六个人,倒是不像沈家小姐口中所说,人很多的样子。

  由于角度问题,凉棚下一名锦衣卫率先看见沈家马车靠近,握紧佩刀站了起来,警惕地望着马车,另一名锦衣卫扫了一眼,也提上武器跟着起身了,门口的几名锦衣卫偏头张望,待看到马车时,也纷纷绷直了身体,握紧了佩刀。

  该说不说沈重手下的锦衣卫素养不错,并没有因为马车是沈家的,就放松警惕。

  车夫控制着马车在宅门前缓缓停下了,站在门前的小头目,连带着他身后那人,提起手中佩刀警戒地望着车窗。

  别误会,他们并不知道里面有其他人,这只是基本流程,也是为了防备有意外发生。

  车帘像往常一般,唰的一声被掀开了,然而里面的人却比往常要多。

  待看清将刀架在沈家小姐脖子上的那道身影时,小头目瞳孔一缩,下意识惊呼道。

  “范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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