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什么军医?还是下官来吧!”萧甘农恰逢其会的从亭榭右侧的拱园福门后拎着药箱走出来,没几步就已到了夏宗孝和白夜两人跟前。

  “下官太医院右院判萧甘农参见白将军!”萧甘农将药箱放在亭榭中的四方石台上向白夜行礼。

  “哦?你是?”白夜疑惑不解这个太医院右院判是个什么官职。也不清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与他有何关系。

  “下官乃是卫王殿下的随军御医,殿下的身体康健一直是下官负责的就不劳将军的军医了!”

  同行是冤家。这句民间谚语在萧甘农的医道当中体现的尤为明显。

  他萧甘农自负在医道一途这天下已经无人能出其右者,他看过的病人是绝不能让别的大夫瞧的。

  这是他的行医数十年的怪癖,他瞧过的病人只要是病没有痊愈的就只能由他继续诊治,他的病患决不允许他人染指!否则就是对他引以为傲医术的玷污,是他决不允许的!

  “还是将军医也一起叫来吧!我军中的佝军医是蓟镇惠民药局的提领,医术高超在蓟镇口碑相传享有盛誉!”白夜哪知道萧甘农行医的怪癖,没有多想只想到多一个医术高超的人夏宗孝的身体就多一份保障。

  可萧甘农这老货可炸毛了,像是受了奇耻大辱气得脸红脖子粗熨帖的须发都吹起来了。

  “提领?一个未入流的末品小吏?安敢和老夫比?我可是堂堂太医院正六品右院判,大秦十六位御医之一!王爷万金之躯他是一个乡野荒医?安能给王爷诊治,不行!”

  白夜也很是诧异,这位自称是宗孝随军御医的郎中怎么了?只不过是多一个人一起诊治不好吗?用得着这副反应?

  佝军医在蓟镇任惠民药局提领三十多年,医术了得活人无数,在民间军中颇负盛名。要不是看在他这千里之遥贴身照顾夏宗孝的份上,按照白夜昔日的脾气,早就一顿军棍伺候了哪容得他如此放肆出言不逊诋毁佝军医!

  不过看在夏宗孝的面子上不好过分。

  夏宗孝又听到萧甘农这老货显摆自己的官位,夏宗孝一直不明白他好歹一位医术高超的杏林圣手,怎么会对做官真么感兴趣呢?

  时不时就显摆一下自己的正六品院判的身份?

  他有什么可显摆的?在场的哪个不比他品级高?

  真丢人啊!

  夏宗孝赶紧制止愤愤难平的萧甘农让他闭嘴,又扯出一张生硬的笑脸对白夜道:“不劳白将军挂念!小王无碍!只是这一身裹的有些燥热烦闷!”

  白夜目光灼灼,没有带头盔的脑袋凑到夏宗孝面前,发髻高高扎起乌黑深邃的双眸倒是挺好看的神色关忧不确定道:“真的没事?”

  夏宗孝还能感受白夜呼出的热气,倒是挺好闻了有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没事!”夏宗孝被他这种“热情”的态度弄的浑身不自在很是尴尬,挪了挪屁股身体后倾想尽量离开这位有那方便嗜好的将军远点。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弄得本王好生尴尬......

  白夜也感受到了夏宗孝不自在,突然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些过了。

  毕竟在夏宗孝的眼中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自己在他眼里应该就是一个杀人如麻的粗鄙不堪的粗糙汉子,这般关切好似有些不合适,他该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白夜也略显尴尬的直起身子向后退了几步,没退几步只觉得右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听得一声惨叫在身后响起,熊大莽像被一只踩到尾巴的猫窜了起来,一撅一拐惨叫。

  熊大莽,朗宁,熊出尘,熊出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白夜的身后,而夏宗孝的身后则站着还对他们咬牙切齿的小骰子和目光阴冷的曾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熊大莽杀猪般的惨叫吸引过来,白夜回过身来才发现自己踩到人了。

  接下来的反应吓掉了朗宁等人的眼睛。

  白夜双手抱拳姿态底下连声道歉:“抱歉!抱歉!没注意!大莽!你没事吧......”

  就连熊大莽这时都暂时忘记了脚上的疼痛,几人目瞪口呆的盯着白夜。

  熊大莽心大嘴碎木讷反问道:“将军你没事吧?”

  他左脚单立,双手抱着右脚僵硬的愣在那里:“上次在武场你一脚踢断了老牛三根肋骨可都没有道歉,还怪他自己站错位置!

  还有你不是一直叫俺瞎子的吗?啥时候这般亲切叫俺大莽?

  你今天怎么了?还是俺那凶残蛮狠的将军吗?”

  白夜面色一凝,瞧了一眼正在看自己的夏宗孝,十分尴尬脸色不自然的轻斥道:“放屁!老子什么时候凶残蛮狠了?熊瞎子你皮又痒痒欠收拾了?”

  熊大莽挨了骂反而拍着大腿大嗓门道:“呐!这才对吧!将军你刚刚跟熊罴...不是!是卫王爷说话太斯文了!咬文嚼字!竟半个脏口都没吐,俺们都听得不习惯了!...”

  熊罴都吐出口了熊大莽才醒悟过来急忙改口,这背后说人和当人面说人完全是两回事,尤其是当着一位亲王的面歪嘴的话说他坏话,他要是发起怒来,十有八九将军也护不住自己,熊大莽是大大咧咧但不是傻...

  熊罴?

  夏宗孝俯下头来,体态臃肿的他只能僵硬的动动脖子四下环顾。

  还真形象,不过被一个自己长得就像熊的家伙说成是熊,夏宗孝只觉得耻辱二字在心头滑过。

  他狠狠的瞪了余怒未消的萧甘农一眼。

  “老萧头!你把爷整成这样干嘛?可以脱了吗?”

  “不可!不可!”萧甘农却大摇其头毋庸置疑道:“殿下本就是身染伤寒,下官虽以为殿下金针度穴,但殿下经年气虚体弱再受不得半点风寒。如此才最为妥当!殿下和将军所谈之事如以谈妥,殿下还是速速回营休息为好!”

  “对对对!身体重要!王爷还是多穿些!王爷如此看上去...很是...很是...威武...不凡...”白夜从来没有这样违心的恭维过别人,很不适应,而且她也没读过什么书不知如何恭维裹的跟熊罴一样的夏宗孝,结结巴巴才憋出威武不凡两个词。

  朗宁熊大莽他们看向白夜的眼神更加怪异了。

  他奶奶的,他们的将军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会拍马屁的人了?

  朗宁晃晃脑袋摒除脑中的杂念,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拱手一礼向夏宗孝道:“王爷对将军所言之事,末将们都已听到!兹事体大,末将斗胆请问王爷,此等秘闻王爷是如何得知?”

  “胡说!”小骰子蹦了出来。

  “你一直和我站在那边!什么时候听到的?”小骰子被熊出尘,熊出水两姐妹“调戏”的面红耳赤,想反抗又打不过他们,仗着有王爷在身边给他撑腰直接“戳破”朗宁的牛皮。

  开什么玩笑?隔了那么老远,他是事先亲耳听到的。而这吹牛子的粗野军汉竟然说他也听到了?怎么听到的?

  “你这没卵子的阉人鸟斯!都说了老爷们说话,别插嘴!”熊大莽逮住机会又嘲笑小骰子。

  “咱爷们都是军中有数的一流高手!又站在下风口!我们将军虽说装着轻声细语但怎奈他天生嗓门大!咱爷们稍微运功屏住心神就可以听的七七八八了......”

  说完还在一旁翘起脑袋洋洋得意...

  夏宗孝听了熊大莽瞎咧咧骂小骰子阉人?眉头一锁,面露不愉。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太监作为一个特殊的群体,生理上的缺陷让他们性格极度自卑怯懦敏感复杂。

  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拿他们埋在内心深处的痛楚作乐,小骰子双眼一红,又忌着自家王爷在侧,不想给王爷丢人,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夏宗孝还未开口为小骰子找回场子,白夜先发怒了!

  “混账!今日喝金汁了嘴巴这么臭?滚到军镇抚司领军棍二十!”

  白夜察觉到夏宗孝的不悦和这位宫人打扮的小公公的委屈。

  打狗还得看主人,这熊瞎子这般口无遮拦,朝廷大军又快到了,以狼子之前对朝廷的猜测,北境战事形势一片大好。

  右相亲率大军北援,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世家子弟会跟过来蹭军功,要是熊大莽还在人前这般得罪人不知道会惹多大的祸。

  已经有人开口教训,夏宗孝也不好在多加指责只是瞥了一眼淡淡的对愤愤不平的熊大莽道。

  “这位将军送你句话,祸从口出好自为之!”

  白夜和朗宁与熊大莽多少年的兄弟熊大莽什么德行他们自然清楚。

  熊大莽向来鲁莽做事不计后果,因为数落了一个阉人几句就被罚了二十军棍,还被这个他瞧不上眼的白脸熊罴蔑视,他这暴脾气上来荤话张口就要来。

  朗宁一把拉住熊大莽的胳臂呵斥道:“瞎子!卫王面前不得放肆!出尘,出水还不带你们老爹去营中领罚!愣着干嘛?”

  虽然出尘,出水两人也愤愤不平,但看到自家将军已经完全阴沉的脸当下不敢放肆。

  她们在白夜身边多年,知道白夜不怒则已一旦动怒后果很严重......

  生拉硬拽熊大莽终于离开了夏宗孝的视线。

  朗宁又适时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上,“王爷?您还没告知卑职消息的来源?”

  “...这...”夏宗孝犹豫了,他不知如何回答朗宁。

  毕竟这消息的来源不正,是柳依依的师兄告诉自己的,而他们身份还是朝廷的在逃人犯是谋逆反贼。

  直接跟他们说是一名反贼所言?

  而且在这名反贼的师父还是刑部文书上言辞凿凿与夏辽南侵六镇大破有关?那这则消息即便是真的还有人相信吗?

  何况他自己也不能辨别消息的真伪?万一那傅生所言皆虚,这一切都是一个大圈套那他夏宗孝可真成了大秦的罪人。

  夏宗孝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突然有些后悔,不该这么莽撞唐突的向白夜透露这则消息。可万一是真的呢?那大秦岂不是失去了大破联军的大好时机,到时他还是大秦的罪人......

  见卫王犹豫踯躅,朗宁紧逼道:“请王爷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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