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居然等了快一个星期。

  这段时间,我俩无所事事,还是过着黑白颠倒,看球赌球的生活。

  这天,我们照例睡到下午,刚醒来准备出去找点饭吃,骆心的电话打来了。

  李坎埋怨她是不是把这事儿忘了,很容易打听的事情,居然用了这么久,骆心也不跟他废话,让我们去她办公室谈。

  刚一见面,骆心就向我们抱怨,说刚合并的公司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干群关系很难搞,所以想了解的东西太难了,没人跟你交心说真话,费了好大功夫绕了几圈,才算弄到一些情况。

  李坎笑她,说这都不是原因,关键是她的问题,用大学生那一套肯定不好使,秀才遇上兵了,想跟这些师傅交心,得跟他们一起骂娘喝大酒。

  骆心还挺受教,觉得李坎的话让她开了窍,让他有空多给自己传授传授,李坎说得了吧,还是先把眼前的问题给解决了再说。

  骆心这才想起来说正事儿,她打听到车队里有个开35路的师傅,叫张冬生,听说他最近挺发财的,刚订了部二十多万的别克昂科威,听说又在打听市中心的学区房。

  这师傅家里是“一头沉”,只有他一个人挣钱,每月三千多块的工资,日子过的紧紧巴巴,按说没什么闲钱又买车又买房的。

  我说那不一定,包子有肉不在摺上,没准儿这个人兜里有货财不外露。

  新闻上不是刚爆出来,有个小贷公司眼看要倒闭了,结果公司里的清洁大婶从腰包里掏了六百多万把公司给救了,记者一采访才知道人家是拆迁户,手里赔了好多套房子外加千把万现金,只是喜欢公司的气氛才在这里做保洁的。

  我看看李坎,说这个人没准儿跟他一样,都是拼命省钱玩命攒钱那种。

  谁知道他对我说的话跟没听到一样,低着头一个劲儿的翻他的手机,过了一会儿,突然猛拍自己的大腿,说没错,很可能就是他啊!

  李坎刚才听骆心这么说,觉得张冬生这个姓很耳熟,好像在哪听到过。

  于是他就去翻自己的手机,果然在那个赌球的微信群里通过球友打听到那个世界杯开赛以来,场场赢钱,不但猜得中胜负还能猜得中比分的人,就是姓张。

  我和骆心也都觉得挺巧合的,这也解释了这个张冬生为啥突然暴富起来,又是买车又是看房了。

  骆心问李坎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师傅赌球和幽灵公交能扯上什么关系吗。

  我说是啊,赢球只能说明是个运气问题吧,纯粹的偶然事件,如果场场赢就算有问题的话,那么李坎场场输球是不是也有什么问题。

  李坎让我们别急,不如先把那个张冬生叫过来聊聊再说。

  骆心说别提了,他从前天开始就没有上班了,打电话关机,也没有请假手续,他那一路的班组长正恼火呢。

  李坎想了想,问骆心能联系得上他家里人不。

  骆心拿出通讯录拨了个电话,好像是联系车队的负责人,讲到一半,她捂住话筒,冲李坎点点头,问要不要把他家属喊过来。

  李坎摆摆手,压低声音说,问问住址,咱们现在过去一趟。

  骆心让那边把位置发到她微信上,李坎让她不要带任何人,就坐我们的伊兰特,立马过去。

  张冬生的家倒不远,我们跟着导航走,开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这是市棉麻公司的老家属院,看样子可能是他家长辈的职工房,因为是老院子,所以没有考虑到停车的需要,我们怕车一头扎进去出不来,干脆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停,下车步行过去。

  李坎瞧见路边有个土产日杂铺子,走过去跟老板交谈了几句,不知道买了什么装进挎包。

  反正他干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干多了,我也懒得过问。

  棉麻公司当年效益好的时候曾风光过一阵,盖起来的新宿舍区在全市很让人眼红,后来随着企业的改制以及时间的流逝,这院子慢慢就落伍了。

  虽然是大白天,但楼洞里的采光很差,我们三个几乎是摸黑上的楼,磕磕绊绊,差点没有摔倒。

  中途我示意李坎去扶一扶骆心,他不好意思地拒绝了。

  张冬生家在三楼,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的虽然一般化,但看起来还是挺干净得体的。

  我们坐定之后,骆心向她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双方简单的客套了两句。

  趁骆心跟她说话的当口,我简单打量了一下周围,这个房子的装修已经很老旧,桌椅家具看起来也是2000年左右的式样,虽然维护打扫得很干净,但处处都透露出这家主人生活的窘迫。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电视柜上放的那台崭新的55寸超薄液晶电视机,和周围的东西比起来,这个大家伙好像是穿越过来的。

  骆心告诉张冬生的爱人,说她老公这段时间一直没到单位,想问问她知不知道人去哪了。

  张冬生爱人一听就慌了,她说张冬生前几天说车队派他出个包车,需要去外地一段时间。

  李坎一听这,眉头就皱了起来,他问张冬生爱人,说你老公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张冬生爱人沉默了十几秒,然后摇摇头。

  李坎将信将疑地看看她,说你再想想。

  她想想还是摇头,但这次好像迟疑了不少。

  我都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心里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她算是个老实人,不太会掩饰,但是往往这种实在人容易一根筋,她不主动说的事情,你打她都逼不出来。

  我用问询的目光看了李坎一眼,瞧他的表情倒是挺轻松,还找张冬生的爱人要水喝,问她嫂子你那烧的有开水没有。

  张冬生的爱人听他这么一嚷嚷,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给客人倒水,的确有点缺少礼数,她赶紧起身去厨房,说冰箱里有西瓜,要切瓜给我们吃。

  就在她转身进厨房的一刹那,李坎“蹭”地站起身来,吓了我和骆心一跳。

  我看他往挎包里面掏了一下,不知道摸出一把什么东西,迅速塞到他坐的那块沙发坐垫下面。

  等张冬生的爱人端着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时,他已经若无其事地坐回沙发上了。

  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我直接看傻眼儿了,张冬生的爱人把西瓜递到我面前,喊我好几声我都没反应。

  李坎在茶几下踢我一脚,说想什么呢,嫂子让吃西瓜。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干咳两声掩饰一下不自然的表情,顺手接过西瓜。

  接着张冬生的爱人又捧过一芽西瓜送给李坎,他很夸张地站起身双手来接,嘴上说谢谢嫂子。

  他的动作太大,起身的时候把沙发垫子给一下子带到了地上,我眼见到垫子下面他刚才藏的东西洒了一地。

  这一出太惊人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集中到地板上。

  骆心刚才也看到他藏东西了,这时我瞧见她的眼睛也瞪得比谁都大。

  我心想,完蛋了,虽然我不知道李坎在玩什么把戏,但现在明显是露馅儿了,玩儿砸了。

  张冬生的爱人也大吃一惊,显然她没想到沙发垫子下会有东西。

  我往地上仔细一瞧,脑子“嗡”的一下就大了,我操,李坎这都弄得是什么啊,这不是故意恶心人家的嘛!

  地上洒的不是别的,是一堆冥币,没错就是那种烧给死人的,人冥银行印制发行,一亿元面额一张的——冥币!而且还真不少,起码有百十张,弄得满地都是。

  我脸都白了,甚至有拉起他俩跑路的念头,李坎真是能出洋相,怎么在人家家里藏这玩意,而且还被别人当面看见了。

  我想,谁要敢在我家里这么干,我不弄死他我不姓代。

  李坎倒好,没有一点要跑的意思,他也装出一脸讶异,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些冥币,而且还无比惊讶地大叫道,嫂子,这、这、这是什么?

  我真佩服他的演技,如果能从张冬生家安全离开,我一定要给他颁个奖。

  张冬生的爱人此刻脸色大变,她快步绕过茶几,抢到沙发前,蹲在地上,双手哆哆嗦嗦地把那些冥币抓起来,但又不知道放到哪里好。

  看样子,她潜意识里想重新把这些冥币藏起来,可理性又告诉她,这间屋里的人都已经看见了。

  她一时茫然失措,傻呆呆地蹲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好。

  她的反应倒真出乎我意料,按说家里突然出现这么不吉利的东西,主人要么惊讶、要么愤怒、要么恐惧,但怎么也不会主动跑去要把这些东西隐藏起来,好像生怕我们发现或抢走一样。

  这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看李坎的神色,他好像完全不觉得奇怪,反倒一副正中下怀的样子,他幽幽地问了一句女主人,“是你让他这么做的吗?”

  这句话问得让我更犯糊涂了,但是张冬生的爱人却好像是听懂了,她冲着李坎轻轻摇了下头,表情看起来很委屈。

  李坎瞧她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明白了,他一屁股坐回沙发,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说道,你老公失踪了,恐怕就和他做那事有关,你思想上也别有顾虑,知道啥都跟我们说清楚,我也算是个懂行的,这里还有公司的领导,我们都不是来找事儿的,都是想帮你。

  他的语气十分诚恳,从张冬生爱人的表情上看,显然是被他说动了,略微犹豫了几秒钟,她就把整件事情和盘托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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