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到,动用那种秘法就算没有副作用,也需要承担一定风险。(шш.uuo.網首发)而他不希望玉璃再冒这种无谓的风险,可以用语言沟通,又何苦如此麻烦?

  最少也能省下这小聚灵阵的消耗吧。

  她靠上去,双臂搂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膛,耳畔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却感觉不到如往日那般温暖。

  “我不想你死。月白,你告诉我怎么用分魂之术,好不好?你既然能用分魂之术为我续命,我也可以为你这样做。”

  她想的简单,既然取走的东西还不回去,那至少共享还是能做到的吧?在九黎仙宫之前,她跟欧阳月白就是分魂共享的状态,再变回之前那样有何不可?

  欧阳月白眼神温柔如水,心里更是暖融融的。能听到她这么说,真的很开心。不过,她有这份心就够了。

  “分魂之术很痛苦的。那是将魂魄撕裂一样的痛苦,每时每刻,不分白天黑夜的折磨着你,直到天荒地老,永远不会消减。你真的不怕?”他说道。

  “我不怕。”她毫不犹豫的回道。

  分魂算什么,比这更惨烈的她都经历过。更何况,欧阳月白已经为她承受过这样的痛苦,这是她理当偿还的债,她还有什么借口推脱?

  就算是将承受一辈子,她也会甘之如饴的去做,绝不后悔。

  他摇头笑道:“谢谢你玉璃,但你是做不到的。放弃吧,不要再想这个了。”

  她瞪大眼睛:“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不怪她惊讶,她自认现在的自己处于前所未有的最佳状态,论意志力也绝不输给当世任何人,对他抱有的那份心情更是强烈到无以复加……为何就做不到了?

  他说道:“并非我不相信你。但分魂之术本就不是凡人能用的法术,尤其是单向施展的时候,过于强大的力量会使你即刻魂飞魄散。”

  她惊讶的说不出话,眼睛越睁越大。

  他继续说道:“我当时对你使用的时候,仗着仙魂的强悍才顺利成功,而你尚未渡过天劫,不过是凡人人魂,而且还是新生的极不稳定的魂魄。依靠圣垣玉神秘强大的力量勉强维持平衡,受不得外力冲击。若你使用分魂,恐怕还不等法术结束,就会魂飞魄散。相信我,我绝不是危言耸听。”

  听他这么说,萧玉璃茫然无措,喃喃道:“那……那……没试过怎么知道呢?世事无绝对,说不定我可以度过分魂而不死啊!”

  他毫不留情的打击道:“可能性连千万分之一都没有。玉璃,若你真想救我,那就只有一个方法。”

  还有一个方法?

  她重新焕发希望,满脸希冀道:“是什么方法?”

  欧阳月白微笑的提出一个极不可能的目标:“度过天劫,修炼成仙,以仙魂为我续命。”

  仙……仙魂?

  萧玉璃目瞪口呆,呐呐无语。

  乍听起来,他说的有理。

  既然他失去的是仙魂的力量,那么便只有仙魂才能弥补。从逻辑上说完全合理。

  可问题是,渡天劫,固仙魂,塑仙身……这距离萧玉璃未免太遥远了吧!

  就算她潜力无限,就算她努力修炼,就算天地间所有的机缘啊福泽啊全站在她这一边,可她现在毕竟是个菜鸟,要修炼成仙得猴年马月啊?!

  寻常人修炼百年千年,为得一果。

  好吧,咱乐观一点。元婴之后还有出窍、分神、合体、大乘、渡劫五大境界,假设咱的修炼速度嗖嗖的坐火箭往上攀,修仙越往后越难提升,哪怕练剑还有“十年磨一剑”的说法呢,这五大境界绝对不止十年!

  十年啊……

  她是可以等,但按照月白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撑不到那时候啊!

  当欧阳月白说有一方法的时候,萧玉璃心头就很纳闷了,因为镜子告诉她的结果是没有。如果他说有,岂不是证明镜子说了谎?

  而如今看来,镜子没说谎。因为尼玛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好么!

  看到她满脸失望迷惘,欧阳月白说道:“圣垣玉带给你的馈赠是你意想不到的,只要你足够努力,短期内提升到渡劫期未必没有可能。我……我会努力活到你得道成仙的那一天……”

  萧玉璃眼睛湿润,泪水盈在眼眶中,快要溢出。

  修仙本逆天,不为人所动,努力的人何止千万,机缘又垂青了几人?

  得道成仙的路那么漫长,她能忍住寂寞,也可以十年如一日的付出成倍的努力,但他怎么可能熬得住那么久?

  她能听出,他只是在鼓励她,为她找一个奋斗下去的目标,让她不至于消沉失落。而事实上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没有那么长的时间留给他们了。

  以他的状况,再有几个月就是奇迹了,遑论数年、数十年?

  她很伤心,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恐惧与无助,那种寂寞与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比这冰川石峡还要寒冷数倍。

  这一夜,她与他相依相靠,无语无眠。

  朝阳再一次照耀深邃的冰川石峡,新的一天降临,晶莹剔透的冰晶和光滑的石壁,折射着斜照的晨光,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

  一株小草破土而出,生长在石峡坚硬的缝隙间,顽强的闯入这一片冰寒不毛之地。

  谷外尽是绿野,何苦偏要自讨苦吃,选在岁寒所在呢?

  小草不懂,因为它只是一株草儿;人们比小草聪慧,哀其不争,却又会作出与草儿相似的选择。

  萧玉璃想了一个晚上,想清楚了许多事,又不敢想许多事。

  她对欧阳月白到底怀着怎样的感情,愿意为他做到什么地步,不难得出结论。她心底也有重重顾虑,至少她从未觉得欧阳月白是属于她的。

  她不敢想象失去他的未来,即便他并不属于她!

  这也不是一场游戏较量,没有胜负输赢可言。

  命运掌握在人的手中,失败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在抵达成功之前放弃的人!

  她轻轻起身,略一动弹,欧阳月白就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要离开,也瞬间醒来。

  “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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