僭主们 第七章 高压激活 危险动作

小说:僭主们 作者:火舌掌柜 更新时间:2024-08-20 14:41:33 源网站:平板电子书
  郭锐醒过来时,伤口已经包扎好了。郑亚伦告诉他手术似乎是成功的——微电子点阵已经植入了手臂,并且对神经脉冲有反应。义肢还不能安装,需要等十五天后伤口愈合。另外有个叫尼娜的人给你打过电话。

  郭锐先去感谢医生。等病房只剩下他一个人时,给尼娜打了回去。两个人交换了一些近况。

  尼娜最近在导师的帮助下写了一篇论文:《深海热泉样本的灭活流程》,发给几家期刊都被退稿,只能先放维基百科。她说的时候有点抱怨,认为《细胞》和《柳叶刀》的编辑不太公平。“我一个旧金山分校的旁听生投稿,他们多半懒得读完。”她在电话里说。

  “这个灭活流程很要紧?”郭锐问她。

  “嗯。传统灭活的纲领是错的,应该把热泉环境当成外太空,生物灭活走最严格的流程,否则有危险。”尼娜回答,声音清晰而凉爽,郭锐很喜欢听。

  “你们在热泉水里面找到新的细菌了?”

  “新细菌有很多,我都发现了两种。”

  “这么牛!”郭锐恭喜她,“发现新物种是不是该得个什么奖啊?”

  “公司会有嘉奖。不过这个很普通了,深海热泉本来就存在大量未知,我们人类研究得太不够了。”

  “你说新细菌很多,但你只发现了两种,那其他的都是谁发现的?”

  “那些研究机构啊,”尼娜回答,“我们把热泉样本卖给了很多研究机构,世界各地都有。最近两年的热泉采样以我们的质量最好,恰巧碰到了地质活跃期。”

  “嗯。这些新细菌有威胁?”

  “目前还不知道,时间太短了。但是有些机构的灭活流程错了,里面有个高温高压环节,恰好复制了深海热泉环境。这不是灭活,这是激活!”

  郭锐眨眨眼,“这是理论上的吧?”

  “我做过实验,温度高于80摄氏度,很多半死不活的细菌都活跃起来了。这个特别危险,必须阻止。”

  “听着好严重……那些大牌期刊是不是没仔细看你的内容?”

  “我觉得可能是署名出了问题。我是维亚维拉的员工,论文署名必须带机构名,规矩如此。但维亚维拉从来不买专业期刊的账。期刊也就不买我们的账。”

  “你们公司也是够奇葩的……”郭锐顺着她说,“我觉得你学得差不多了可以换个公司。”

  “不行!”尼娜忽然说了句俄语,然后转回英语,“我不离开维亚维拉。”

  语调坚决,郭锐接不上话了。

  “我空闲了一点去看你。你的新手臂还没接上吧?”尼娜又开口了。

  “嗯。微电子点阵刚刚植入,等伤口愈合。”

  “这要多长时间?”

  “半个月,很无聊的,不过这已经很短了。以前的义肢需要等三个月,那时候肌肉萎缩,接口好定型。”郭锐肚子里有一堆啰嗦话,准备开吐。

  尼娜说:“你身体很好,应该没问题。郭锐,我要去实验室了。”

  “好的。那回头见。”郭锐挂掉。

  好无趣!

  发现新物种,这算是生物学家了吧?郭锐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右手臂……我进步真慢。

  郭锐出了院,回家去熬这十五天的愈合期。他偶尔去伯克利听听课,学学英语,大部分时间在达士集成的车间,继续修造他的新手臂。晚上做做拉伸运动,打开筛选器偷窥尼娜的动静。

  最近他从尼娜的日常录音中找到几个新的关键词,录入筛选器。比如“热泉”、“灭活”、“董事长”,她只要一提到这三个词,机器就会加标记。

  有一次窃听时他把水声也录入了筛选器,但她浴室里并没有安装摄像头。结果每次尼娜洗澡,郭锐只得到一长段的声音文件,听得十分烦躁。客厅里倒是有摄像头,这妞出浴总是先拿浴巾擦干,郭锐见不到她的裸体,穿着内衣裤的样子倒是看到了很多次——也挺烦躁。

  郭锐死熬活熬,熬到了安装新手臂的日子。他郑重其事的坐到格鲁曼医生面前,看他慢悠悠的把一个粗环套在断臂的接口上,再套上一个高弹性的复杂“肩带”,将粗环微微压紧接口。随后医生拿起新手臂咔哒一声扣进接口,郭锐听到里面“咝”的收紧。医生摇摇它,看它掉不下来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起身走掉。

  “完事了?为什么要穿半个背心……”郭锐问,活动一下肩膀,“它不能动啊?”

  三天以后,假手还是没有动静。格鲁曼医生来看过他两次,说这是正常的:“神经末梢需要一段时间抵达微电子点阵网络,它长的有点慢。”

  第四天,郭锐焦躁了,他连假手的小拇指都动不了。他勉强自己呆在医院,抱着个死手到处乱走,在没人的地方掰它,扭它,用针扎它。全无作用。想卸下来看看接口也不行,假手接得非常牢固,纹丝不动。

  第五天,他心火上升,觉得手术失败了,在走廊上跟郑亚伦和乔纳森发起了脾气,要他们帮他拆了。格鲁曼医生叫他别在走廊上嚷,回到病床上去。

  他夜里睡不着,瞎捉摸,认为神经既然可以局部麻醉,也应该能局部激活。他施展特种兵技巧偷偷摸摸的溜进了药品室,对义肢接口附近的皮肤大肆折磨。打了一针类固醇,擦了几种药膏,副作用就上来了,脑子开始混沌。他又用导线接到插座上,给手臂来了一次电击,还不管用,干脆拿酒精灯去烧皮肤,顿时痛得大叫。保安这时才看到监控,冲进来堵住了他。

  格鲁曼闻讯大怒,叫护工把他架回去。但两个黑人壮汉居然抓不住他,被他挣脱了满院乱窜。郑亚伦、乔纳森得知消息急忙赶来,格鲁曼自己也跑来,跟很多保安和护工一起把他抓住,拖进房间,按倒在病床上。

  “你确信手术是成功的?”郭锐盯着格鲁曼的眼睛问道,一只左手去掐黑人的脖子,那家伙奋力挣开。

  格鲁曼不回答,抓过他的假手,轻轻的用电针刺激。

  郭锐醉醺醺地笑,“没用。手根本不在那儿。它在我的大腿根呢,不信你摸摸。”他猥琐地挺了挺腰部。格鲁曼气得脸都红了,用德语骂了他一句什么,又用英语叫他试着攥拳。

  郭锐奋力握拳,结果右手不动,左手从黑人的腋窝下抽了出来。黑人护工急忙用皮带把他的左手捆在床上。这中国小子力气特大,有点吓人。

  “你再试试。”格鲁曼冷静地说。

  郭锐疯狂用力,“……不行。我感觉不到,它不在那儿。”

  “那你试试动一下拇指。”

  郭锐用力,口中嘶吼,右肩膀和两条腿同时抬了起来。两个黑人一人一只,再把他的腿捆在床边。他闭上眼睛,努力了很久。

  “不行……”他开始松劲,汗水打湿了后背,喘息中有一丝哭腔:“这一仗打输了!”

  格鲁曼医生上前捏捏他的肩膀,再捏捏接口环,“怎么会呢?不对啊……”啪的脸上挨了一拳。医生给揍得转了半个圈,差点摔到门口去。

  所有人都呆住了。

  郭锐抬起身看看自己,左手和两只脚都被皮带捆了,我拿什么打的医生?

  右肩又抬起来,他又要动。“别……”医生捂着脸叫道。

  床头的监控屏幕“砰”的一下,冒烟了,这一回是个上勾拳。格鲁曼跑过来,用全身压住他的右手,然后拉起皮带牢牢的捆上。

  当天晚上,郭锐大叫手痒,拿右手在床单上拼命地蹭。郑亚伦跑进来鼓捣了半天,调低了压感灵敏度。

  次日中午,护工经过反复测试,放开了他的皮带。他竖起拇指感谢护工,对方也慢慢竖起拇指,哈哈一笑。

  又过了一天,他在病床上跟格鲁曼道歉,并表演喝水动作。在连续两次把水倒在脑袋上之后,他成功地喝光了水,然后就把杯子握碎了。

  第十一天的深夜,郭锐洗完澡,在浴室的瓷砖上用假手拈起了一根细细的头发。

  第N天……

  “神经与微电极之间的调谐,已经基本完成了,”郑亚伦来探望的时候跟他说,“你最近积极使用它,这是好事。不过咱也别老去砸水泥墩子好不好?再结实的合金也会疲劳,而且皮肤表层的传感器换了三拨了,这都是钱啊。”

  “嗯,我消停一下。”郭锐点头,“不使劲我也不知道它的极限。”

  “你可以在速度上再练习一下。脑神经的信号传导是每秒一两百米,但是你肘部下面就是微电路了,那是光速!手腕和手指的高频动作,会促使手肘上面的神经系统勉力跟进。其实不光是速度,准确性也会高一个量级。”

  “这个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我只是先学会发力。”

  “技术团队下一步的重点是关节强韧度,还有表层传感器的柔化。”郑亚伦思索着说,“你总是拿手当铁锤用,这些小玩意受不了的,太脆了。回头跟几个硅谷公司合计一下,请他们做一些更软的传感器。技术本身倒是不难。”

  “太好了,现在真不行……我砸上几十下,整个手就麻木了,压感和温感全完蛋了。”

  “正常人不止麻木好吧!”郑亚伦瞪他,“早尼玛的流血加断骨了,你最近不许再扮演雷神。把外层皮肤保持好,我们得去拍几个推广视频。”

  郭锐乖乖从命。公司找了几个视频达人帮公司出脚本,乱七八糟的拍了一气。先发给投资人,再发给关联公司,然后就直接投送到视频网站了。一开始反响不大,搞了几次推荐和刷榜后,事情就走顺了。公司在四天之内积攒了一百多个假肢用户的询价,最远的买家来自南非。而残疾军人协会也发了预约,要跟公司高管谈一谈。

  尼娜在家里看到了郭锐的视频。她在厨房里煮土豆,一边吃一边看。郭锐用三根手指倒立,她觉得很假;郭锐用一根指头挂在大厦的排水管上晃荡,她觉得头晕目眩;郭锐把假手卡入老式的铁轨里,把一颗铁道钉从枕木中拧了出来。她开始意识到事情有点大。她打开搜索引擎,搜出郭锐点击量最高的一次耍宝。

  一位美丽的医护人员从停车场开出一辆老甲壳虫,郭锐捧着鲜花上前说珍妮你嫁给我吧。对方没同意,郭锐就疯了,开始砸她的车。眼看着汽车门窗和引擎盖在郭锐的铁拳下面目全非,尼娜厌恶地撇撇嘴。最后由美丽的珍妮面对镜头说出广告语:“智能义肢,超乎想象!”声音甜美。郭锐给挡在后面,走出镜头时咕哝一句“啥破词儿?”这也给录进了广告。

  尼娜倒回去盯着他看,不由得大笑。

  郭锐此时正在家里玩他的窃听装备,打开筛选器后没有点击那些有标记的文件,而是去看实时监控。结果恰好看到尼娜大笑。郭锐很开心,忍不住打电话问尼娜,最近是否看到了假手广告,有什么评价。尼娜夸了他几句。挂断以后转过身来,狐疑地看看房顶和大门口,在房间里转了转,拿出一个老式收音机,调到空频,谛听它的电磁干扰。

  郭锐一开始不知道她在干啥,忽然意识到她手里是什么东西,慌忙在筛选器上点了个“关闭全部”。眼前一黑。

  收音机调到空频能收到周围的电磁发射,发出沙沙声。这妞意识到她被窃听了,真糟糕。她哪儿来的收音机?

  等了五分钟,郭锐大着胆子重启了装备,看到尼娜已经放下了收音机,在给一对音箱插电。

  郭锐眼珠一转——音箱放大声音也能听到电磁发射,这妞还不死心!

  他赶快又来了个“关闭全部”,在黑暗中呆坐,想象着尼娜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不行,我得知道她在干什么,否则无法应对。

  三分钟后,郭锐再度启动。实时播放画面一出来,刚好看到尼娜关掉音响,拔下电源。

  没有人费劲地打开全套音响、却不放音乐的,尼娜确凿无疑是在寻找窃听信号。郭锐擦擦汗,盯着她的下一步。

  尼娜走出门去了,只穿了拖鞋和睡衣。郭锐看着她关上大门,往对面街角走。

  郭锐从电脑上调出地图,看到尼娜附近的街区有一个五金家电的大卖场。她去买装备去了?

  她忽然又出现在家门口,这么快就回来?那她不是买东西。她手里捏着的是啥?手机?

  这妞出去是打电话了!她还是认为自己被窃听中。借了手机,穿着拖鞋睡衣,在门外打!

  而且她肯定是在怀疑我。我为什么要问她是否看到了广告嘛,真蠢!

  尼娜走进卧室穿上衣服,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一边,没看电视,面无表情。

  郭锐看出来了,她在等待什么。他又把手放到“关闭全部”的按钮上,但没按下去。

  不行,我得知道她在等什么。

  半个小时后,尼娜的门铃响了,郭锐看到她开门让进来一个身穿跑鞋和套头衫的男子。那人没有取下兜帽,从后腰拿出一台小机器,形状很眼熟,上面的提示灯在频闪中。

  无线电探测仪!郭锐心里一叹,身子往床上一趟,我被抓住了。

  几分钟后,套头衫男人离开,尼娜的电话打进来了。

  “郭锐,别撒谎。是你在窃听我么?”

  “没有。”

  “你敢用你父母的名字和健康发个誓?”

  “……不敢。”

  “那你是在窃听我了。”

  “是的。”

  半晌,两人都没说话。郭锐坐起身,挺无所谓的看着手机,按下免提键扔到一边,让自己躺得舒服点儿。

  “你不解释一下?”尼娜忍着气又问。

  “哦……你身材很美。大家都乐意窃听你。”说完郭锐敲打自己脑袋,我说的什么话!

  “这么说,你还按上了摄像头?你偷窥我?”

  “……是的。”

  尼娜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我先报警。”挂了。

  郭锐坐起来,盯着监控镜头看。尼娜低着脑袋,似乎在想什么。郭锐等了一会儿,给她打过去。

  “喂?尼娜,千万别报警。你报了就无法挽回了,这多不好?我已经知道你是个俄国特工,级别不高,但是你入境的时候肯定瞒着美国警方的,我都没想过报警,你报警就不够意思了。你没有真报吧?”

  “你是在威胁我?”

  “哎呀你咋脑子那么慢啊,我威胁你干什么?我们俩之间无论啥关系,肯定不是威胁与被威胁的关系。也不是报警抓人与被抓的关系。我们应该是……别的关系。”

  “我跟你没任何关系!”尼娜气死了,说话的语调发颤。

  “我先挂了。你在气头上。我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先挂了,晚安尼娜。”

  “别挂!”尼娜急促地说,“你究竟想怎么样?”

  “呃……”郭锐想了想,“我该去把窃听装置和摄像头先卸掉,回头我去你家一趟,把你卧室和厨房里的摘掉。”

  尼娜听完,擦掉鼻尖上的汗,深呼吸一下。冷静多了。

  “那你来我家吧,我有许多话要问你。”她挂了。

  郭锐看看手机。许多话要问我……会很难招架的。抬头看看,尼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气愤难平。郭锐他拿起手机点开地图,召唤一辆无人车奔向尼娜的家。一路上自怨自艾,我咋失心疯去窃听一个特工呢。

  一会儿工夫郭锐进了家,坐在尼娜面前,眼睛纯真得像树袋熊,坐姿无辜得像小学生。

  尼娜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小口抿着。郭锐看她不说话,也没有给自己倒一杯的意思,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尼娜险些笑出来,急忙又板起脸。

  “你是先说一说这个故事,还是先拆装置?”她开口了。

  “我先拆,我先拆。”郭锐说着就要站起身。

  “等等,我要你先说。”

  “不行,我先拆完。”郭锐不假思索地拒绝了,“那些东西都很贵的,基本全是订做的。”他上前示意尼娜起身,从她屁股下的沙发里抓起一只小玩意;又跑进她的卧室,从窗帘轨上拉出一条线,扯到镜框背后带出另一个小玩意。尼娜跟进来,伸手找他要。

  郭锐面有难色,“你还是打我一顿吧。我不能给,这在整个硅谷都算先进装备了。要不是我和老郑同志在鼓捣智能义肢,人家才没兴趣帮我打造这些呢。”

  尼娜想了想,点点头,“行吧。郭锐,你先拆完。”

  然后她看着郭锐忙乎了半个小时,拆下来的东西小心翼翼的藏在口袋里,一副深怕弄坏的样子。等他又坐到尼娜面前,她一耳光抽过去。

  郭锐没有躲,给抽得五指清晰。他捂住火辣辣的脸,“这么重啊?”

  “下流胚,你需要几个耳光?”尼娜再度挥掌,郭锐抬手格开。两个人换了四五招,郭锐节节败退到门口,举手叫停,“等等,等一下。我懂了。我错了。”

  “懂不懂都没关系。”尼娜冷冷的回了一句,继续进攻,手刀直奔郭锐咽喉。郭锐被逼得太紧,开始用右手抵挡。尼娜撞疼了自己手臂,意识到他还有个大法宝。她退回到客厅沙发,从包里拿出一把手枪,对着郭锐的眉心。

  黑洞洞的枪口似乎泛出了冷气,看清尼娜的表情,郭锐的脸沉下来了。“行,我马上走。”

  “你救过我一命,”尼娜说,“这个对冲完了。”

  “行。两不相欠。”他打开门。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们是陌生人。”尼娜说。

  “没问题,万一有个啥偶遇我也不会打招呼的。”说完硬话他心中一阵钝痛。尼娜是真的嫌弃他!

  “你快滚吧!”

  “我滚。”郭锐走向电梯,半路上停下,转身看看尼娜,又走回来。“不对。你说我们两不相欠,我不认的。我救人一命这么容易被抵消啊?那你不成了贱命一条?”

  尼娜眨眨眼明白了这话的意思,“我没求你救命;而且我的生命……上帝自有安排,你这混蛋也配评估它的价值?”

  郭锐张张嘴无话可说,她似乎是对的?“行吧,那两不相欠。”按下电梯钮。

  尼娜目送他消失在电梯里,心中怒火消散了一些。这个无赖!不用枪还真克制不住。

  电梯半天没下去,发出“叮”、“叮”的警示音,尼娜上前查看。轿厢门震动了一下,又打开了。郭锐在里面正阴沉地盯着她。

  尼娜急退,郭锐大步跨出电梯。“你想干什么?”她又举起手枪,“站住!”

  郭锐行进间拧腰甩腕,一枚纽扣式窃听器呼啸而出,打在尼娜的手枪侧面。窃听器炸得粉碎,手枪飞出老远,尼娜跟着后退,捂住手腕,疼痛的感觉撞入胸口,有点发闷。

  “不该用枪的,尼娜。”郭锐说道,走了两步,回头看看走廊上其他房间是否有动静。

  尼娜仿佛没有听到。她舒缓自然地蹲下去,捡起手枪,对准郭锐。她用左手持枪,右手端住左手。

  郭锐僵住了。他一直没有再出手,直到尼娜的双腿站姿、持枪的手、眼、肩,都到了最佳的射击状态。

  他的手慢慢从口袋里举出来,看尼娜没有说话的意思,他磨蹭着又退回到电梯里去了。

  走廊上有几个房间开了灯,光亮透出门缝映到走廊里,人们被吵醒了。尼娜收起枪,捡起几块窃听器的碎片,回房间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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