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行呢?”

  张漾当然不会对未成年少女有什么过分的想法。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有着加拿大电鳗这个反面教材,他可不犯傻。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逗一下刘艺菲。

  “你可能不知道,女生14周岁以上,只要自愿就”

  张漾对刘艺菲认真科普法律知识。

  这份认真,让刘艺菲下意识看向杨超悦。

  小妹妹上半身穿着白色长袖T恤,下半身穿着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

  五官单个看上去都很不错,组合在一起也很好,但是还没长开,眉眼间带着稚气,水灵灵大眼睛中写满无辜和懵懂,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个大额头。

  这样一个初中学模样的女生,张漾居然,居然.

  “你是魔鬼吗?”刘艺菲牙齿微颤:“我要告诉施诗她们,一起讨伐你。”

  “噗。”张漾毫不掩饰的笑出声:“我说,你居然真信?。”

  “茜茜,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刘艺菲微愣,旋即意识到被耍,不由恼羞成怒:“我不是把你想的不好,是没觉得你在骗我,不是你说绝对不会骗我的吗?”

  真不是刘艺菲多想犯傻,她只是习惯了张漾跟她说实话。

  刚才张漾也没用开玩笑的语气,所以她才会相信。

  “开个玩笑而已,怪我演技太好。”张漾伸手抓住刘艺菲的手,凑上去小声说:“在剧组,给点面子,不然队伍不好带。”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收回自己的手:“回家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等着。”张漾递给刘艺菲一个眼神。

  “呸~”刘艺菲在心里啐了一声。

  张漾这么花心,也是她信以为真的原因之一。

  “不过,她爸妈都同意?”刘艺菲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什么爸妈,能放心自己女儿十五岁辍学出来打工?

  “姐姐,你不懂社会底层人民生活的艰辛。”张漾收敛眼神:“穷的地方,连读书都困难,你以后可不要闹出何不食肉糜的笑话。”

  “我已经跟她爸妈通过电话,都没有意见,都说我能给超悦一口饭吃,别让她受欺负就行。”

  “对了,她爸妈情况和我爸妈情况一样。”

  刘艺菲:“.”

  那不就是跟她爸妈情况也一样。

  不对,张漾爸妈都各自再婚,她爸妈倒是没有。

  一念至此,刘艺菲看向杨超悦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惜,对她招招手:“超悦妹妹是吧,以后姐姐罩你,要是阿漾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谢谢亦菲姐。”杨超悦受宠若惊,有些傻傻的憨笑:“但漾哥是好人,他不会欺负我的。”

  好人?

  张漾和刘艺菲对视一眼。

  对某些人来说,张漾确实是十足好人。

  但你要是去问问于镇他们,张漾那是十恶不赦。

  “原来收到好人卡的感觉是这样。”张漾心里觉得有趣,对刘艺菲说道:“你既然收超悦做妹妹,不如让你化妆师给她换个发型,弄点淡妆。”

  刘艺菲团队的化妆师更擅长给女生做妆造,更适合杨超悦。

  “小问题。”

  刘艺菲喊杨超悦一起去化妆间。

  张漾走向监视器前,拿起扩音器,继续下午的拍摄工作。

  “卡,这一段过。”

  “接下来转场医院,拍一场重头戏。”

  “亦菲,松文老师都准备一下。”

  张漾将扩音器放下,下意识将手伸向一旁。

  下一刻,他就觉得自己傻了,现在身边可没跟着人。

  “嗯?”

  张漾正要收回手,一个杯子忽然塞进来。

  顺手将杯子盖拧开,他转头看向身侧。

  只见杨超悦改了发型,头发放下自然分散,扎成两条麻花辫。

  上妆之后皮肤多了几分白皙水嫩,稚气稍掩,给人眉目如画清纯之感。

  看上去竟有几分像可爱瓷娃娃,有一点未来锦鲤妹妹的感觉。

  “超悦你这个妆造恰到好处,平淡不过分,你自己学一下化妆后也好搭理。”张漾点头称赞,喝了一口茶。

  “漾哥,我现在都不敢认自己。”杨超悦大眼睛中写满兴奋:“要不是看着化妆师姐姐给我一步一步弄下来,我都以为自己整容或者换了一个头。”

  东亚四大邪术,本就有化妆。

  怎么不算呢?

  张漾淡笑一声:“艺菲这个化妆师,不进组状态月薪三万,进组状态月薪八万,给你这么化妆一次,放在造型店得上千。”

  “什么!?”杨超悦被吓到了。

  自己这头发和脸居然花了她爸一个月收入!

  她配吗!?

  “习惯就好,这都是小事。”张漾扬了扬手中茶杯:“你怎么知道要递给我这个?”

  “是嘟嘟姐告诉我的。”杨超悦立刻回答。

  “嘟嘟回来了?”张漾眸子微亮。

  这身边没个人贴身服务还真有些不习惯。

  杨超悦还需要时间适应和培养,程都灵回来的话就再好不过。

  “师傅。”程都灵从不远处走过。

  “你不是这两天要回家喝喜酒吗?”张漾疑惑。

  大学已经放暑假,程都灵可以一直跟在他身边“实习。”

  “我堂妹和堂妹夫一商量把婚礼取消了。”程都灵笑容温婉:“说是要办旅行婚礼,两夫妻跑出去玩了。”

  “那他们还挺前卫。”张漾双手放在膝盖上:“我得给他们发一个祝福视频,感谢他们让你能这么早回来。”

  “热芭也不在,身边没个人我还真不适应。”

  “我会将超悦妹妹带好的。”程都灵眼中带上坚毅:“等开学前,一定让她可以出师。”

  “嗯嗯,我会努力学的。”杨超悦在旁边配合着点头。

  她脑子里还在想着化妆费的事,觉得自己变贵了。

  “那先从日常穿搭,联络工具这些开始吧。”

  目光在杨超悦身上扫过,张漾掏出自己黑卡递给程都灵:“你带超悦去买一些日用品,鞋子衣服,还有手表手机这些,再给她再办一张银行卡。”

  “标准就按照我们公司二级生活助理的来,你要是不知道,可以问小桃。”

  “另外,从公司明星代言的产品中选一些送给她。”

  说着,张漾又看向杨超悦:“小桃是我最开始的生活助理,现在已经是公司助理部门部长。”

  “我们公司每个艺人的生活助理都在助理部,到时候我让人拉你进微信群。”

  “手机是员工必备,以后我要你做什么会通过微信跟你联系。”

  “要紧的事才会选择打电话。”

  杨超悦晕晕乎乎的听着各种叮嘱,傻愣愣点头。

  她脑子里现在就一个想法。

  张漾要送她手机!

  “好的师傅。”程都灵接过黑卡。

  “超悦,我们走吧。”

  程都灵拉着杨超悦找到剧组张漾的司机。

  “刘哥,麻烦你送我们一趟,去XX广场。”

  十几分钟后,两女抵达目的地。

  看着繁花的都市广场,杨超悦新奇又怯懦。

  但很快,她整个就麻了,大脑失去思考能力。

  程都灵给她买了五套衣服裤子和三双鞋子,一刷卡价格上万!

  又带她去买手机,挑选最新款七星,售价4999。

  “嘟嘟姐,这个太贵了吧?”杨超悦疯狂摆手:“给我买台小米就好了。”

  说实话,小米2S要价1999附赠各种套餐,她都觉得贵。

  她爸爸现在一个月工资,才赚一千出头,不够买小米。

  但这家手机店内没有杂品机,最便宜的就属小米。

  “超越妹妹,你不用拒绝。”程都灵摸了摸杨超悦的头:“刚才你也听到了,漾哥让我给你按照二级助理标准置办。”

  “我们公司助理分为二级,一级,特级或者执行经纪人。”

  “你以后要是能升为一级,绩效奖金会更高。”

  “如果做执行经纪人,还有更多福利。”

  “漾哥说你第一年不拿工资,这些就当预支薪水。”

  杨超悦:“.”

  可这也太多了。

  全部加起来,张漾今天在她身上花费近两万。

  他爸爸一年工资都没有这么多啊!

  “去办理一张银行卡,以后方便拿工资。”

  “对了,不要忘记开通微信和支付~”

  程都灵手把手教学。

  等事情忙完,又带杨超悦去吃饭。

  “晚饭就我请你了,欢迎你加入宸海大家庭。”

  程都灵请杨超悦吃肉蟹煲,对于她而言是很简单的一顿饭,大学里没少和同学出去聚餐。

  杨超悦一开始也没多想,就觉得这个东西还挺好吃,以后等自己有钱,先带爸爸吃一次,再带妈妈吃一次,自己就可以吃两次。

  可等待结账时,她再一次傻眼。

  这么简单一顿饭,居然要两百多。

  一瓶可乐,居然卖八元钱,比外面翻一倍还不止。

  难道杭城和魔都一样,也有自己的货币体系?

  “两百多,一顿饭。”

  “我老家平均工资两千多有吗?”

  “啊这也太梦幻了。”

  杨超悦感觉今天的经历有些不真切,她做梦都不敢想这些。

  偶尔才能去同学家上网都只是和妈妈视频聊天的她,也没了解过外面的情况。

  花花世界迷人眼,灯红酒绿惹人醉,杨超悦现在就被迷住。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程都灵带回《奇怪的她》片场。

  “不错,这样就可以带出去了。”

  “否则别人看到我生活助理土里土气,还以为我时尚眼光有问题。”

  张漾托着下巴将杨超悦打量好几遍,满意点头。

  杨超悦:“.”

  我现在只想回去洗澡。

  换上漂亮新衣服,看着崭新的自己。

  “漾哥,我晚上住哪里?”杨超悦有些忸怩问道。

  她总觉得现在自己特别“贵”,怕被人抢走。

  “问嘟嘟吧,我还要导戏。”

  张漾将杨超悦打发走,然后开始给张松文和刘艺菲讲戏。

  “这一段,可以说是整部电影的经典一幕。”

  “这部电影能不能拿奖,你们两个能不能提名三金最佳女主和男配,全看这一段发挥。”

  “艺菲,你必须演出奶奶对自己孙子的慈爱,但又要表现出年轻生活的向往,那种挣扎感”

  “松文老师,你要记住她现在就是你的老母亲,你要将那种对母亲的愧疚,还有对女儿.”

  张漾给两人认真讲戏。

  等到他们调整好状态。

  张漾才喊道:“艾克生!”

  啪!

  打板声响起。

  镜头前。

  刘艺菲从安全通道口走出。

  张松文靠在墙上,目光带着思索。

  “走吧,我去抽血。”刘艺菲开口。

  “等一下。”张松文将刘艺菲叫住,喉结动了动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识狗蛋吗?”

  刘艺菲表情顿时发生变化,像是追忆起什么悠远过去。

  “认识吗?”张松文再次问道。

  刘艺菲的背变得更加佝偻。

  张松文眼眶快实湿润,缓缓讲述:“曾经,有一个母亲,他在生完孩子后,丈夫就因为意外死去。”

  “那个孩子每天都在生病,身边的人都说他活不久,放弃吧。”

  “没有孩子,还可以再嫁人,开启新的生活。”

  “可是那个母亲不愿意,他听村里老人的建议,给孩子起了一个好养活的名字,每天都抱在怀里安慰照顾,叫着狗蛋,狗蛋.”

  刘艺菲眼眶也变的湿润起来,满含热泪。

  张漾全神贯注,让摄像给特写镜头。

  在一番深情回忆后,张松文流着泪露出笑容。

  刘艺菲也有些受不了,大步往前走:“别说了,快走吧。”

  “等一下。”张松文拦下刘艺菲,眼神认真:“我的儿子,我自己会救。”

  “走吧,你快走吧。”

  “以后不要再吃别人丢掉的东西。”

  “不要再吃剩饭,不要再为孩子像是仆人一样活着。”

  “不要再找短命的丈夫,不要再生一个像我这样不孝的儿子。”

  “不要.求你了!”

  “快走吧,妈!”

  这一声“妈”出现。

  刘艺菲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瞬间热泪盈眶。

  她抬头跟张松文对视,吐出两个字:“不要!”

  张漾眼神顿时变得认真起来。

  刘艺菲能否女主提名,他张漾能不能导演开门红。

  就要看刘艺菲接下来这段表演。

  “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张漾也是难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几声压抑着的哭声。

  张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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