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根山脱力落水之后,姜贵诚把孩子托付给旁边的人之后,立马就潜下去找了。

  可明明人不过是掉下去那么一会儿,姜贵诚与另外几个会潜水的人,也立马掉头下去寻找了。

  姜根山却像是忽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们找到快要力竭,都不曾发现人。

  没办法,只好先行上岸。

  免得人没有找到,自己却也掉进去了。

  到时候只会涉及到更多的伤亡。

  之后就有人报了官。

  在官府的指挥下,越来越多的搜救人员,加入到了寻找姜根山的队伍中。

  “就是至今还没有找到根山叔。”

  隋然说着,也不免有些红了眼睛。

  “你说就那么眨个眼的功夫,这人怎么就能找不见了呢?”

  “眼看着这过去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听他们说,要是再找不到的话,只怕是凶多吉少。”

  她抹了抹眼睛:“方婶子听见这个消息之后,当时就晕了过去。”

  “你说说这根山叔要真是……”

  隋然到底没有版的不吉利的话说出口,声音微顿,红着眼睛:“到时候方婶子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日子可怎么过下去?”

  “我现在只盼望着,这世上如果真有神佛保佑,就保佑搜救的这些人,赶紧把根山叔给找到。”

  隋然叹了口气:“你说说这样大好的日子,咋就能遇上这样的事儿呢?”

  “那户人家也是!得是多狠的心呐,竟然把自己家的孩子给扔出来!”

  “莫说那么小的孩子,掉进水里头肯定是没了活路,便是三楼那么高,砸在地上,磕磕碰碰也肯定要丢了命的!”

  “这家子人可真是烂了心肝!”

  “便是真的不想要这孩子了,找个好人家送出去就是了。”

  “再不济,送到慈幼堂去,也总归是条活路。”

  “那么小的孩子,他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

  “这些做人父母的,怎么就能狠得下来心呢?”

  隋然如今怀着身孕,已经是有些显怀了。

  她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腹,情绪激动的厉害。

  姜安宁不得不出声安慰人。

  免得人情绪太过激动,对腹中的胎儿无益。

  “这事情确实也奇怪。”

  她与人分析起这次意外事件来,以转移人的注意力。

  “中秋佳节,本该是欢欢喜喜的日子。”

  “怎么就这么恰好的,会有人敢这样堂而皇之的,还是在饕餮楼这样热闹的地方,公开杀人?”

  “即便他们杀的,是亲生子。”

  “也到底是不为律法所容。”

  “尤其是在这样的闹市,实在是太过于罄竹难书,若是不严惩,往后只怕会有其他歹人有样学样。”

  “这件事情的影响实在太过恶劣了。”

  “官府绝对不会这样放任不理的。”

  隋然果然是被转移了注意力:“你这样一说,确实很奇怪。”

  “怎么会有人这般胆大?”

  “莫不是往后都不想过了?”

  姜安宁便引导着人,再说更多的细节,免得去分神伤感。

  “贵诚嫂子你再与我仔细的说说,还有什么细节之处,看看能不能找出些有用的线索提供给官府。”

  隋然果然面色慎重起来,开始跟人说起他所记得的一切细节。

  -

  另一边。

  王尚也在追问娇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不是已经说了,取消一切行动计划,由我去赴宴,取得姜安宁的信任,探查她现在究竟是否是桑静婉的转生夺舍。”

  “怎么又突然间行动起来?”

  娇娘脸色微沉:“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就已经让人去查了,我们这边没有任何人参与。”

  “这件事儿真的只是一个偶然的事件!”

  王尚拧眉:“偶然事件?”

  “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这么多人都在这儿,他们疯了,当众杀人?”

  “还是杀那么小的一个孩子?”

  王尚根本就不相信。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愚蠢之人?

  除非是故意而为之。

  “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娇娘语气十分不好。

  她板着脸:“你当我没有想到吗?”

  “可我派人去仔细打听了,就是有这样禽兽不如的东西,抛下去的还是他的亲儿子。”

  王尚愣愣的看着人。

  着实也是反应了好一会儿。

  “亲生儿子?”

  娇娘“嗯”了一声:“是啊!你听着也觉得不可思议吧。”

  “我往常就觉得,我够没心肝的了。”

  “杀多了人,也早就没有心这种东西。”

  “也更知道斩草不除根,必然后患无穷。”

  “所以我也不是没有杀过小孩子。”

  “可像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我也真是头一次见。”

  “江安县这一行,可真是让我开了眼。”

  王尚明白,娇娘说的是姜家村人,如今又多了个当众杀子的禽兽。

  “派人去查了吗?”

  “是户什么样的人家?”

  骤然间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娇娘已经说了,跟他们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但姜安宁那边可不可以见得会相信。

  他既然已经发现了姜安宁身上的疑点重重。

  必然不会再如之前那般掉以轻心。

  还是得想办法与人接近才是。

  娇娘点头“嗯”了一声:“让人去查了,不过事发太过突然,查清楚此人的全部关系,还需要一些时间。”

  “目前只知道,这个襁褓婴儿,是这个男人前一任妻子所生。”

  “这男人原本只是一个走街串巷的卖货郎,因为被他的这前任妻子给看中,得以得到岳父家的支持,开了一间杂货铺。”

  “多年的经营,倒也让他攒下了几分家业。”

  “后来,岳父家南下做生意,他坚持留在江安县,便渐渐的与那边少了联系。”

  “起初那两三年还算安生,对他的前一任妻子也还算不错。”

  “夫妻两人不说是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倒也还算是融洽。”

  “只不过随着岳父一家,在南面逐渐站稳了脚跟,彻底没有了回来的打算,还将预留在江安县的些许家业,给了女儿女婿。”

  “这男人渐渐就有了旁的心思。”

  “最开始还只是偷偷腥,前任妻子大度,将那几个人都给他纳入府中,收为妾室。”

  “他却反而不满意了。”

  “渐渐的,连这几房新的妾室也不再喜欢。”

  “直到去年的时候,他与隔壁卖布的布店老板娘,干柴烈火起来。”

  “这布店的老板娘,在死了第三任丈夫之后,便没有再找了,安心守着布店过日子。”

  “倒是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勾搭上的。”

  “反正腻味的如胶似漆。”

  “甚至在前任妻子快要临盆的时候,这男人提出了要和离,打算三媒六聘的,正经八百的,将那布店老板娶进门。”

  “那男人的前任妻子,当时就被气的早产了。”

  “险些一尸两命!”

  “好在是从鬼门关扛了过来,顺利诞下一子。”

  “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不愉快,日子势必是没办法过下去了。”

  “那女子也是个烈性的。”

  “才生产完的第二天,人还虚弱着,就提出了义绝,并要求带走自己的嫁妆。”

  娇娘嗤笑了一声,语气嘲讽:“可惜,官府依律,并没有同意。”

  “不仅没有允许她把嫁妆带走,反而同意了男人的诉求,要求其退还聘礼。”

  “只是男人当时给的聘礼,早就已经与她的嫁妆一起,重新抬进了男人家里。”

  “可官府认为,嫁妆就只是嫁妆。”

  “即便女子同意将嫁妆留在男人家里,也不能抵消退还聘礼之事。”

  “如若女子不同意这个判决,二人便也没有办法义绝。”

  “为了与这种恶心人的渣男,彻底切断关系,女子只能是忍着恶心,把当年的陪嫁,以及娘家举家南下后,留给她的全部家产,全都给了男人。”

  “后来,又因为男人现如今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官府判定,孩子必须留下给男方,女子不能够带走。”

  “她据理力争,最终勉强算是协议成功。”

  “女子所带来的那些嫁妆,包括后来女子娘家留给她的那些家产,需要在这孩子年满十四岁,有足够的能力独立打理生意时,将这些家产,全部交给这孩子继承。”

  “男人当时倒是同意了。”

  “只是等女子大归之后没多久,他便又反悔了。”

  娇娘说到这,不免看了眼王尚,似乎是在说:你们男人总是这样,喜欢出尔反尔,毫无道义可言。

  王尚皱眉,感觉被冒犯了。

  “你说他就说他,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东西。”

  娇娘“哦”了一声。

  王尚感觉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欲在这种事情上与人纠缠。

  “之后呢?”

  “那女子大归之后,那男人就临时起意,选在这么一天,当众杀子?”

  王尚还是觉得这事过于匪夷所思。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竟然还如人一般,长了一张人的脸,人的胳膊,人的脚。

  处处都是人的模样,却完全不像是人。

  做的也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儿。

  “那倒也不是。”

  娇娘面色有些难看:“这个事儿,的确是场意外。”

  “意外?”

  王尚拧眉。

  总觉得这意外有些太过巧合了。

  “你当真确定,真的就是一场意外?”

  “要知道,有时候太过于像意外的意外,反而不见得是意外了。”

  王尚还是对此持怀疑态度。

  “的确就是个意外。”

  娇娘抬手打住了人还要质疑的话:“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

  “因为我也同样如此怀疑。”

  “只不过我让人查了,的的确确就是意外。”

  “我也跟你一样,觉得很匪夷所思。”

  “觉得这意外的实在不像是意外。”

  “可他就是一场意外。”

  王尚不由得被人这绕口令似的回答给逗笑了。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不是意外?”

  娇娘看了他一眼,很是无奈。

  “因为最一开始,在这个男人的计划中,并不是由他亲自来杀。”

  “嗯?”

  王尚微愣:“那是……等会儿。你们审他了?”

  娇娘“嗯”了一声:“是啊!”

  “就是因为审过了,所以才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王尚看着人,等着她继续说下文儿。

  “这男人,原本是打算,设计让那个布店老板,在激怒之下,把孩子给丢出去。”

  “嗯?”

  “什么?”

  王尚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你再说一遍,他是想让谁去做这件事儿?”

  娇娘无奈,一副“看吧,我就知道你也会跟我一样震惊”的表情。

  “布店老板!”

  她呵呵笑了几声:“不过你也用不着同行布店老板,虽然这一切都是男人算计她的,但她自己也是心甘情愿,并有这种想法的。”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会出现另一种情况。”

  王尚这会儿已经没有办法用脑子正常思考了。

  事情实在是太超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范畴了。

  “什么情况?”

  他这会儿几乎是娇娘说什么,他便跟着往下问什么。

  “这个男人的另一个相好的,刚好也在这饕餮楼设宴过中秋。”

  “嗯?”

  王尚再次愣住。

  “原本只不过是想着跟人打个招呼,没想到这两个女人就撞在了一起。”

  “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才发现,她们都听说过这男人的一个承诺。”

  王尚人都有些麻了,也大概已经猜出了会有多么狗血。

  没想到娇娘接下来的话,震惊的他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这都已经不只是狗血了。

  “这第二个人,也同样是一家布店的老板。”

  “两人铺子虽然没有开在一处,但平日里有诸多竞争。”

  “时间久了,关系也就变得水深火热起来。”

  “二人十分不对付。”

  “甚至当初为了赌气,还共同抢过同一个男人——就是另一个布店老板死了的第三任丈夫。”

  “因为这件事情,这第二位布店老板,算是输给了第一位布店老板,在此后,没少因为这件事情,遭到人的冷嘲热讽,二人对上的时候,难免为此口角相争。”

  “这男人或许是打听到了这件事儿,也可能啊,这件事情在江安县城根本不算什么秘密。”

  “反正呢,这个男人就承诺,会为了她们,把另外的一个人给搞家破人亡,不得不低价出兑布店,让另一个人坐收渔翁之利。”

  王尚挠了挠耳后根:“你等一会儿,你让我先捋一捋,我现在有一点懵。”

  娇娘“嗯哼”了声,示意他尽管去捋:“要是有哪里捋不清楚的,大可以问我。”

  “我来帮你捋清楚!”

  王尚听出人话里的笑意,瞪了人一眼。

  “真是谢谢你了!”

  “不过不用,我自己捋的清楚。”

  他拧着眉,开始摆弄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却很快就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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