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索伶仃乱世音 第四十八章 《遇妖》下

小说:弦索伶仃乱世音 作者:孔凡铎 更新时间:2024-08-21 06:23:18 源网站:平板电子书
  只是今天一天过的实在精彩刺激万分,不知不觉间何若曦觉得体内有颗小小的种子在不知不知间顶开心田上的泥土。过程悄然无息,等到明白过来时,种子已经变成幼苗在晚冬尚有几分寒冷的风中微微颤颤的成长开来,晚冬是不假,可再过个几日就是春天了啊。

  从早晨自己被徐家两个管家拦路调戏,自己虽然也是走江湖的艺人但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人生,几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之感,当时已经六神无主。

  阿姊原先也说过面对这类狂徒的轻薄,首要就是保证自己灵台清明,这样一方面可以想方设法和其周旋,另一面对方见到女孩子沉着冷静的应该也会心生忌惮,毕竟做贼心虚。

  最怕的就是面对侮辱自己先乱方寸失心智,此时哪怕对方一开始只是想要在言语上轻薄一番讨几句口头便宜,但在见到一个被吓的全无主见的小女子时,心里也会有别样的念头产生,最是危险不过的。阿姊当日讲这些江湖诀窍时自己还扁扁嘴以示不屑,那料祸事临头时自己尽是那般不堪。

  幸亏他神兵天降般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在自己手背上轻拍的那几下好像是有法力一般,醍醐灌顶似的一下子让自己清醒过来,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自己到底是怎么从惶恐中转醒的已经忘记,但那温暖掌心带来的触感,还记忆犹新。

  随后略施小计三言两语吓走狂徒,保住了自己的清白。要说是这份胆色和巧智让自己开始心许?也不像。

  说书说到一半被徐家带人砸场,他一开始不冷不热的顶回去,后来见势头不妙只能咬牙忍气吞声道歉,这些自己虽然没有亲见,但从听客堂倌们言谈间也能猜到几分。再后来从台上跃下时遭了暗算,眼看要被废掉吃饭的右手时,那声发自内心深处的撕嚎自己却是听的真真切切,其间多少愤懑多少不甘在这困兽般的一声中迸发出来,自己听的心惊胆战,想想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出头,他何至于此,那时不知他心中所想大概也是在后悔早晨的多管闲事罢?不不,不会的,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伟岸男子,心中怎会如此不堪?可,可如果没有早晨那桩事情,也不会惹来如此大祸啊?

  不,不,绝迹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虽然长的斯斯文文可内心却是真正的男儿,难怪阿姊说这对老小,虽然不是血亲,但看看外貌倒是有三分相似,而骨子里的那份傲气执拗说是亲父子也不为过。

  所幸遇到贵人陈先生摆平了整个事情,还顺带着解决了自己姊妹俩被丁默邨看上的隐忧,算起来这都得归功到他的头上,没有他的见义勇为,自己姊妹虽然能游走江湖逃遁了事,但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以丁默邨的名声和手段,真要动起手来,姊妹两除了老老实实自己走进丁府外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丁默邨色中饿鬼的名声在艺人间早有流传,多少红角被他威逼利诱后糟蹋玩弄,玩腻了之后随手抛却如弃鄙履,如果这番命运落到自己头上。。。。。

  虽然是在温暖如春的书场中,何若曦还是机灵灵的打了个冷战,仿佛台上一众老听客中便潜伏着那头姓丁的饿狼,正眼冒绿光的盯着自己。如同在沪上沧州书场那次,那眼光自己终身难忘,可岂止是难忘,这也是自己噩梦的来源。现在终于摆脱了,这如何不让人开心?

  再后来,自己被阿姊拍上去和他拼档唱双档,水牌子上写金童玉女档的时候,自己心中也没觉得有什么,只当是吸引听客的噱头,再者当时存了救场的念头也没多往别处去想。可是到了台上被他几句唱词一带,又把自己姊妹俩比作青白二蛇。自己口中一副着恼的话语腔势,可内心深处着实有几分喜滋滋,青蛇也是貌美如花,二八年纪的少女心思可不就是愿意听别人夸赞自己美貌么。

  看看年纪只比自己大了一两岁,在三个档时却能和露醉仙在台上斗琴,背水一战弦索三断其二,勉力在银弦宗师面前保持不败。他自己嘴上没说,可阿姊提起来赞不绝口。

  短短不过一个白天经历此刻在何若曦的脑中如电般涌过,让她有些不能自己起来,空长二八年华,可自有记忆来总是和阿姊结伴飘零江湖,最近几年好容易在申城打响名声,置下产业,却被一个小小的处长逼的流离于外,有家不能回。

  想起阿姊在家也曾抱着琵琶唱曲抒怀“没乱里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

  则为俺生小婵娟,拣名门一例一例里神仙眷,甚良缘。

  把青春抛的远。俺的睡情谁见?

  则索要因循腼腆,想幽梦谁边,和春光按流转。

  迁延,这衷怀那处言?淹煎,泼残生除问天!”

  唱完后总是残情落落,甚至独自向隅而泣。自己虽然听的半懂不懂,但情自曲中来,意从调中出,想来自己这个人前堪称大家的阿姊唯独于情一字上也有缱绻怀伤。

  再看《遇妖》的剧情,白骨精和其它妖怪不同,别的妖怪是要拿到唐僧吃了后长生不老,白骨精挖空心思巧设计谋只为的和这个俊俏的和尚成婚厮守终身。

  伤春悲秋,往往是人被外物所感引燃自己所思所虑,二而合一后便有了儿女情怀种种残红断柳鹃啼莺鸣乃至对方的一个眼神或者嘴角边的一个弧度都能让少女陷入自己的情思落网之中,少女怀春莫不如此。

  此刻被钱鼎章一声咳嗽唤醒后,只觉双颊又是一红,当下也不敢看他。只是麻木的按照剧情要求,“哼”“哼”“啊哼”三声冷笑。只是情思脉脉之下,这冷笑听起来倒有三分缠绵两分羞涩,仿佛小儿女撒娇一般。

  “哎呦,这个笑声听起来,寒毛凛凛的嘛”钱鼎章也觉得何若曦今天状态有点不对头,但他也没多想还以为小女孩只是有点疲劳,所以状态不佳。便按着剧情继续说下去。“啊女菩萨,贫僧不辞辛苦就是要去西天求取真经”

  “此去西天万里遥,险峪山林魂亦消。

  一路上深渊逢鬼哭,还有猛虎何遇妖

  只怕你未到雷音道,先丧命一条,

  取经终无望,何苦受煎熬”何若曦只是木然的说着道白。

  这下台下听客也有觉得有些不对,议论纷起“阿是不对哉,小姑娘开始蛮好,有腔有调,还能对钎,怎么现在像煞是在梦游啊”

  “是啊,是啊,你看她两只大眼睛定洋洋,好像没神了,阿是瘾头上来了?”

  “倷又要乱讲哉,小娘细皮嫩肉,平时也是蹦蹦跳跳,怎么会被你想到抽大烟上的,真是。”

  露醉仙站在听众戏最后,台上场景一览无余,她是心思通透之辈,兼历经风雨,对人情世故依然通达到极点,此刻一见何若曦呆若木鸡的样子,心中觉得有趣,轻轻的“呵呵”笑出声来。

  钱逊之坐在她旁边闻听笑声扭头仰脸看去,露醉仙见此又是一笑眉眼一转说道“钱先生也听出来了?这小娘鱼有点心不在焉?”

  钱逊之点点头,他正在纳闷向来对作艺要求极高的露醉仙此刻怎么换了个人似的,面对阿妹在台上的松垮非但不气不恼怎么还有心思在笑,不过这女人笑起来犹如牡丹垂露,芍药承春,让人不敢不多看。连忙恢复正襟危坐的状态说到“好像是有点不对劲,阿是人不舒服?”

  “嘻嘻”露醉仙又是一声轻笑,钱逊之明知会由不妥,却还是再次扭头看去,只见露醉仙以手掩口娇笑着说道“不舒服,我看是交关舒服哉,刚才两句念白确实不像话,不过接下来你听,包管钱先生你也叫好。”

  “嗯?”钱逊之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一来他对台上小儿女的心思不甚了然,二来,眼光被露醉仙用来掩口纤纤素手所吸引,露醉仙年近三旬又整日弹弦,但双手依然白皙粉嫩,肤如凝脂,此刻在灯光下甚至能看出皮下隐隐约约的青色血管来。配上朱色指甲油和小指上巨大的钻戒,钱逊之努力想要收回眼光,但往日自己引以为傲的意志力似乎有点不够用了,莫非是今天的鸦片灰所致?嗯,定是这顶药作祟。

  恰好露醉仙也在斜着眼睛在看他,眼见向来儒雅的钱先生此刻目光盯在自己手上,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轻轻咳嗽一声,钱逊之闻听赶紧收回眼光,口中讷讷“那就拭目以待吧?”

  台上,何若曦念白继续只是声音更显娇婉“倒不如随女儿来共昏朝,得逍遥处且逍遥”。

  这两句一出,钱逊之顿时明白了,原来儿子这是要走了桃花运。

  钱鼎章刚才觉得何若曦状态不对,就开始暗自留心起她的状态来,此见她眼中流波宛然,正笑吟吟的看向自己心中也是一荡。再看她面色嫣红已略有退去,显出肌肤原本雪白的底色来,真当得上粉面桃花。此刻她臻首微倾,一双妙目半开的望着自己,翦水秋瞳波光盈盈仿佛要洇出点点清泉,半弯柳眉浅浅难掩心中思情。

  总算心中尚有清明,赶紧告诫自己“这是在台上,这是在台上”。又是轻轻一声咳嗽,一方面是提醒自己自己不要有的没的想那么多,另一边也是给何若曦提个醒“小妞你对着本人发花痴,自然是欢迎之至,只是咱下了台再发可好?”

  “她说不尽甜千分,蜜万分,

  无非是要我脱下袈裟便成婚。

  我是离故国,赴雷音,一心一意要取真经

  我怎么能够半途而废变初心?”

  几句唱完将三弦往书案上一放,对着何若曦拱手说到“周嫂,我这个唱的阿好,要不要再唱几段,索性连本钱一起唱掉也不用还了?”

  何若曦也从少女情怀中彻底醒了过来,恢复到一个老练女弹词的状态,当下柳眉倒竖“你想的倒好!”

  “这一瞬天留人便,草藉花眠,则把云鬓点,红松翠偏。”陈布雷轻轻哼唱起来。

  “行来春色三分雨,睡去巫山一片云”不成想一旁的刘神威顺口接上。

  陈布雷微感诧异“刘先生对昆曲也有研究?”。

  此时的昆曲和钱鼎章所在的21世纪比所受的遭遇出境更要险恶万分,堂堂的“万曲之祖”在三十年代竟然沦落到灭亡边缘,偌大个中国已经找不出一个完全的昆曲班子了。专业演员的数量也是屈指可数,只剩下几个老伶工苦苦支撑。

  昆曲在戏曲界地位固然极为尊崇,但因为曲调委婉雅致,戏词更是精雕细琢,只能成为少数文化精英诸如各种官宦世家所爱,昆曲班子也以私家曲班为主,被达官贵人养着在自己花园里唱,极少有去戏园献艺。

  清末开始的三千年未有之变局后,社会阶层重新划分,老的士大夫纷纷落魄潦倒,戏班子自然是再也养不起。新起的阶层要么是军阀出生,舞刀弄枪在行让他听段《惊梦》只怕台上刚唱了三句,下边就该拔枪了。或者是新兴的商人资本家阶层,这批人更愿意赶时髦看文明戏看电影听弹词,对昆曲也不甚感冒。再加上昆曲本身就是面向士大夫阶层以唱白为主,和以面向平民阶层的京剧比短板明显,尤其后者的各种武行火彩,甚至还有唱春。(京剧这玩意吧,现在捧为国粹,可当年也就那样,武行就是在台上开打的那些演员比如武生,刀马旦。经常玩各种高难度的杂技动作。比如连翻跟斗这种。翻跟斗谁都会,哪怕是连着翻几个空心跟头稍加训练也能做到,更何况还有黑人这种身体素质bug的人类,但能在一张八仙桌上连翻十几个,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这种现在还有,同时也还有些已经失传的绝活,比如贴加官,(大家放心,我后文肯定让刘大夫贴死几个,以飧读者)不对贴糖人,就是龙套演员背靠在戏台子的柱子,一声令下整个人往上一蹦后背脊贴住柱子,维持个十几秒或者更长时间后才落地。这个前人笔记中多有,但现在已然不见。火彩是指在台上玩火,说是火其实是火星,做法是用纸包好松香粉,视情节需要洒出然后以明火引燃。唱春有多个意思,在这里指京剧中某些涉黄做派,比如贵妃醉酒在被梅兰芳改编之前,演员要穿着肉色紧身衣在台上边唱边自摸,还有某出戏,男女角色进床帐,然后伸出条同样穿着肉色紧身oux裤子的大腿来。所以,旧时不准女子唱戏也不单纯是歧视女性,而是台上实在污糟不堪。)这些对劳动人民的吸引力自然是大增,昆曲中也有类似情节但作为真正的高雅艺术,处理方式颇见巧思,《牡丹亭·梦媾》一折,就是柳梦梅和杜丽娘在梦里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汤显祖直接让一个老尼姑出场用旁白评论的方式来带过,顺便劝说世人。

  这样子的昆曲,能活下来才怪。也亏得几个辛亥元老,在蒋介石全面掌权后他们脱离政坛,然后发现昆曲竟然要亡,于是拼命发动各方力量让中央政府拨了点钱,又给了个“新国乐”的名头,才算是堪堪维持住,也正是由于这样一个伟大的曲种才避免消亡。

  陈布雷是宣传部次长,对此多有参与,加上他本来就是士大夫的性子,没事看看唱本听听昆曲也是正常。刚才一时兴起随口用《游园》中的唱词来揶揄眼下这个思春小妞。结果这个游方郎中毫无窒意的顺口接了下去,还刻意颇有默契的跳掉了中间稍稍过火的部分。陈布雷觉得意外那也在情理之中。

  “嗯,闲来时候看的闲书,闲曲,倒是让畏垒先生见笑了”刘神威笑嘻嘻的自谦道。

  这话落在陈布雷耳朵里却又让他起了别样心思,一个能与鬼神手中夺命的游方郎中,又是形意拳的神变宗师,看样子手上也沾过不少血,虽然刘神威自述贴加官是在吓唬河本,可陈布雷相信,如果河本真打算死硬到低的话能否留下全尸都是个问题,眼下对这几近灭亡的昆曲表现出的熟悉。常人如能具备以上任意一点,说是人杰也不为过,然而全部汇集在同一个人身上。陈布雷暗中打定主意,等事情稍稍了解后,一定要好好查查此人底细。

  他二人问答倒把李光彪搞的一头雾水“你们二位刚才在哼啥,倒是怪好听的?”

  “昆曲,意思么,就是台上这歌小妞儿看上小钱了”刘神威答到。

  “难怪,我看这小姑娘大眼睛老是瞟过去,被你们一说还真是,啧啧,这小子。。。。。。艳福当真不浅。”说完仿佛羡慕似的啧啧嘴。

  “光彪,你不也是么,中央军校旁边那个酒馆,你每次去,同样二两酒,你那壶就是比别人更满些。。。”

  “畏垒先生,你别停那帮小子胡说八道,没这事情。妈的几个孙子皮痒传闲话,回去好好收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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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末开始的三千年未有之变局后,社会阶层重新划分,老的士大夫纷纷落魄潦倒,戏班子自然是再也养不起。新起的阶层要么是军阀出生,舞刀弄枪在行让他听段《惊梦》只怕台上刚唱了三句,下边就该拔枪了。或者是新兴的商人资本家阶层,这批人更愿意赶时髦看文明戏看电影听弹词,对昆曲也不甚感冒。

  再加上昆曲本身就是面向士大夫阶层以唱白为主,和以面向平民阶层的京剧比短板明显,尤其后者的各种武行火彩,甚至还有唱春。(京剧这玩意吧,现在捧为国粹,可当年也就那样,武行就是在台上开打的那些演员比如武生,刀马旦。

  经常玩各种高难度的杂技动作。比如连翻跟斗这种。翻跟斗谁都会,哪怕是连着翻几个空心跟头稍加训练也能做到,更何况还有黑人这种身体素质bug的人类,但能在一张八仙桌上连翻十几个,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这种现在还有。

  同时也还有些已经失传的绝活,比如贴加官,(大家放心,我后文肯定让刘大夫贴死几个,以飧读者)不对贴糖人,就是龙套演员背靠在戏台子的柱子,一声令下整个人往上一蹦后背脊贴住柱子,维持个十几秒或者更长时间后才落地。这个前人笔记中多有,但现在已然失传。

  火彩是指在台上玩火,说是火其实是火星,做法是用纸包好松香粉,视情节需要洒出然后以明火引燃。唱春有多个意思,在这里指京剧中某些涉黄做派,比如贵妃醉酒在被梅兰芳改编之前,演员要穿着肉色紧身衣在台上边唱边自摸,还有某出戏,男女角色进床帐,然后伸出条同样穿着肉色紧身oux裤子的大腿来。

  到抗战胜利后那就花样更多了,唱个天仙配吧,硬给加上一群仙女在天河里洗澡的场景,女演员穿着泳衣上台。

  所以,旧时不准女子唱戏也不单纯是歧视女性,而是台上实在污糟不堪。)这些对劳动人民的吸引力自然是大增,昆曲中也有类似情节但作为真正的高雅艺术,处理方式颇见巧思,《牡丹亭·梦媾》一折,就是柳梦梅和杜丽娘在梦里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汤显祖直接让一个老尼姑出场用旁白评论的方式来带过,顺便劝说世人。换成我是劳动人民我也不要听啊。

  讲到这儿顺便扯几句,前段时间挺火的许知远接受马东采访,期间许对当下的“文化粗鄙”痛心疾首。要我说这基本就是傻逼或者装逼或者兼而有之。没有俗何来雅?粗鄙也好粗俗也罢甚至是三俗只要是不违反法律的大家喜闻乐见的就让他自由生长蔓延,时间久了自然会进入一个二叉进化,要么逐渐死亡,要么精致化。今天说莎士比亚是高雅,可他老人家讲黄段子比郭德纲都厉害,尤其是是《罗密欧与朱丽叶》里,凯普莱特和他损友的对话中黄段子一个接一个。外国专门编了个莎士比亚黄段子双关语词典,不知道许知远对此要作何评价了,毕竟要说莎士比亚“粗鄙”一方面要有超凡的勇气,同时也不需要有“精致的智商”。

  说这个一来是想说明汤显祖比莎翁绅士,剧中不开黄腔,二来也想说,俗就俗,只有俗了才能贴近生活,才能让大家喜欢看,这样才有生命力。

  看看弹词,评书,现在也是高雅艺术,可在49年前严雪亭先生也是捧着弦子唱过ABCD来是康姆去是狗的。

  至于黄段子原来三笑里最多,其次是玉蜻蜓,**之首啊。当年演的时候也是一般正人君子痛心疾首,觉得这是他妈诲淫诲盗,老百姓听了之后当场把持不住脱了裤子就开无遮大会。毕竟,贵公子和尼姑调情这种唱段一般可听不到。结果呢,100多年下来,这班伪道学连沦为笑料的资格都没有。而弹词依然熠熠生辉。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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