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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若溪遥望远处的夜色,若是可以和他并肩看那东陵国的大好山河,她想,她是十分愿意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携手相看到白头,但愿,我可以和如此。”

  叶若溪低语。

  夜色深沉,月光如霜般的冷,清冷的月光映照在凤阙宫的琉璃瓦上。

  奚青莲不记得,已经是第几夜的失眠,最近总是会做噩梦。

  “叶天擎到底是何意,他真的会再不计较,让显儿做储君吗?我如今仍然被禁足,连皇上的面也见不到。就是显儿,也有好几日不曾过来。难道连显儿,皇上也不准他过来看我吗?”

  焦躁,无比的焦虑,她不知道叶天擎的心意,更看不透皇上的心意。

  “皇上,我侍候了您二十年,却是始终看不透,您到底是什么心意。莫非,皇上就是要轩辕琰,那个弱智的傻子,继承您的皇位吗?不,不会的,皇上一直睿智,绝不会做出如此的选择。”

  她在猜测,猜测皇上的用意,推测哪一位皇子的机会最大,皇上平时最器重的,又是哪一位皇子。

  朝野不安,皇上连日病重,不曾上朝,每日代替皇上处理朝政的,就是叶天擎。

  皇后被禁足,一连多日,皇上既没有撤掉禁足的旨意,也不曾走入凤阙宫一步,令诸位皇子,众多的朝臣们,猜测纷纷。

  嫔妃在不安分地行动,都希望她们的儿子,有机会登上储君的位置。

  一直以来,她们只是暗中行事,因为奚家的势力在朝堂太大。而没有叶天擎的支持,哪一位皇子想继承皇位,显然都有极大的难度。

  皇后虽然被禁足,但是叶天擎一直独揽大权,代替皇上处理朝政,此事更是引起无尽的猜疑。

  没有人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是皇上要另立储君,那位储君不是十六殿下,就不该一直重用叶天擎,把朝中的大权交给叶天擎。

  若是皇上有意立轩辕显为储君,又为何要一直禁足皇后?

  猜疑,在每一位皇子的心中,也在每一位嫔妃的心中。

  只是皇上托病,不仅不见任何一位嫔妃,就连几位皇子,想见到皇上,也是不容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天擎的身上,康源邦的身上,康源远的身上。

  奚家在朝廷的三根支柱,就是这三个人。

  叶天擎淡然地处理朝政,小心翼翼,不肯多说一句话,一个字,让朝臣和皇子们,更是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皇上还能坚持多久,没有人知道。

  已经有大臣在上奏折,恭请皇上立储君。

  储君之事宜,重新被在朝堂上提起,叶天擎压,再压,将那些关于储君的奏折,部压了起来,没有一个奏折,能送到皇上的手中。

  群臣是敢怒而不敢言,对叶天擎的做法,诸多的不满和非议。

  有人已经开始暗中走门路,通过其他的渠道,希望可以把奏折,偷偷地送到皇上的手中。

  所有的奏折,要先给叶天擎过目,然后是否送到皇上的面前,就要看叶天擎的意思。

  康源邦作为左都副御史,有些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康源邦的身上,想通过康源邦打通通向宫中的路,把奏折暗中送给皇上过目。

  那些奏折,有很多是弹劾叶天擎的,当然,有些朝臣们,已经倾向了某位皇子,用如此的态度在向未来的主子表忠心。

  皇子都开始频繁地在暗中活动,也希望尽快可以把这事,捅到皇上的面前。

  皇子们都希望叶天擎倒台,如此他们才能有最大的机会。

  奈何,皇上一直不出声,就把所有的事情,仍然交给了叶天擎处理。

  某些奏折,果然就被送到了康源邦的手中,托他暗中送达御前。

  “父亲,今日儿子又收到了几分奏折,都是弹劾您的。”

  奏折,如今就摆放在叶天擎的书桌之上,一本不少,高高地摞在一起。

  这些,就是最近几日,康源邦收到的奏折,而且其中大部分的奏折,是弹劾叶天擎的。当然,也顺便地称道了他几句。

  康源远温柔地笑:“这些人把奏折交给大哥,大哥还真是不让他们失望。”

  腹黑而妖孽的康源邦,一转手就把这些奏折,交给了叶天擎。父子连心,他们父子之间,本就从来都没有任何的不愉快。

  一切,都是做给朝臣们看,给奚青莲看。

  叶天擎随意捡起了几本奏折看了看,也没有什么意外,即便是不看,他也知道那些奏折中会写些什么。

  “准备如何处理这些奏折?”

  “请父亲吩咐。”

  “为父没有吩咐,问想如何处理。”

  康源邦笑道:“若是如此,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儿子自当把这些奏折,送入宫中交给皇上。”

  康源远眉梢一挑,送给皇上看?

  “大哥,如此不妥吧?”

  “很好,既然如此,就呈到御前吧。”

  “父亲,为何?”

  叶天擎微微一笑:“好好想想就该明白。”

  康源远低头沉思片刻,方才恍然大悟,不由得深感惭愧,和父亲比,和大哥比,他还是相差很多。

  “儿子惭愧,方才明白父亲和大哥的意思。”

  “再历练几年,定不会输于大哥的。”

  康源邦微笑安慰康源远,康源远耸耸肩:“我不和这只妖孽比,若溪说了,我们奚家最妖孽的就是大哥。”

  康源邦笑道:“其实我们家最妖孽的,就是若溪那个丫头,父亲,您说是不是?”

  叶天擎微笑点头,在他的心里,那个有着太多变化的女儿,真的是他所有儿女之中,最妖孽的一个。

  他对叶若溪心中始终有一份深深的歉意,曾经在他夫人,叶若溪的亲生母亲临终之前立下的誓言,因此他以为,叶若溪有今日的清醒,变得精灵古怪,是他夫人在天之灵,冥冥之中的安排。

  康源邦虽然不知道叶若溪发生过什么变化,但是只要那张脸,那个身体,还是属于叶若溪,他也不想过多地去追究什么。

  何况,即便他是天才,也难以想象同样的身体之中,装的是另外一个人的灵魂,那样的事情,他无法理解。因此也就接受了父亲的想法,一切都是母亲在天之灵的安排。

  康源远,明知叶若溪早已经改变,和原来差距太大,但是他宁愿糊涂着,只要看到叶若溪的人,看到她的眼睛,就会失魂落魄。

  “宁远,若溪已经许配了夜行王,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和同龄的人,儿子都已经在膝下承欢,最近给提亲的人很多。”

  康源远一惊,就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叶天擎威严的目光,低下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爹,我看就等这件事尘埃落定再商议三弟的婚事也不迟,此事未曾安定,三弟也没有心思去考虑个人的事情。何况,如今三弟的身体,还没有完恢复,就用此做借口,先推脱了那些人吧。”

  康源邦开口为康源远求情,康源远用感激的目光看了康源邦一眼,他深知,在父亲的面前,康源邦的话,远比他有力度的多。

  “也好,宁邦,盯紧了皇后,她不会罢手的。我担心,她会对太子爷和若溪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不要大意,那个女人,已经太过疯狂。”

  “是,父亲,儿子会盯紧的。”

  “远儿,夜行王从今日开始,就是我奚家的乘龙快婿,若溪的夫婿。他们二人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此事既然是若溪的意愿,为父也由得她。们兄弟,要敬重夜行王,凡事多和他商议。都是一家人,千万不可生疏了。”

  “请父亲放心,儿子一定和三弟凡事多和妹夫商议,妹妹如今有了中意的夫君,又是她自己挑选的,我们做大哥和弟弟的,当然是为她欢

  喜。”

  康源远低头低低应了一声是,心中只有难言的苦涩和失落,叶若溪和夜行王的亲密,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他放不下那二十年的感情。

  “远儿,的身体,最近恢复的如何?”

  “多谢父亲垂询,儿子没有大碍,已经痊愈。”

  “多多留心些,勿要再令为父担忧,是为父的儿子,伤在的身上,痛在为父的心中。此事,为父纵然是铲除了魑魅殿,把那些贼子杀尽,也难以平息心中的怒意。”

  康源远目中含泪,撩衣跪倒在叶天擎的面前,伸手抱住叶天擎的双腿:“是儿子不好,令父亲担忧,多谢父亲……”

  他哽咽起来,再说不出一句话。

  自来叶天擎就待他极好,东陵国朝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右相叶天擎最疼爱的,就是三儿子康源远。

  康源远表面和叶天擎亲近,但是内心之中,一直和父亲有着一层无法逾越的隔膜。那隔膜,不仅是因为外面的传言不尽不实,而叶天擎私下待康源邦,也是极为关爱器重。

  最大的隔膜,来自于三年前,叶天擎决然地要按照皇后的意思,把叶若溪嫁给轩辕琰,将他放逐到闽地,远离建安,远离叶若溪的身边。

  从那时起,他在心中深恨叶天擎,三年中,他只回来过一次,暗中看叶若溪便转身离去。他甚至没有回到府中,见叶天擎一面,也没有把回建安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三年后再回来,叶天擎待他更好,但是他一直在心中对叶天擎冷淡,表面恭敬。

  此时此刻,经历了那次和康源邦的彻夜长谈交心,他才明白,即便是他远在闽地,父亲和大哥,也一直在关注他,暗中帮助他,从不曾抛弃他。

  而他,一直误会大哥,冷淡父亲,是多么的不孝和无知。

  “父亲,儿子恳请父亲大人,原宥儿子无知不孝吧。”

  康源远深深低头拜伏在叶天擎的脚下,一切都是他的过错,而他一直因为他的过错,深恨父亲和大哥。父亲和大哥,待他却是恩深义重,令他内心更是惭愧莫名。

  “远儿,明白了吗?”

  “是父亲大人,儿子都明白了,愿接受父亲大人赐罚。只求父亲大人不要为了儿子生气,以往都是儿子不懂事,让父亲大人和大哥多费心,父亲大人恕宥。”

  叶天擎伸手将康源远搀扶起来笑道:“能明白,为父的心中就再无遗憾和挂碍,如此最好。是为父的爱子,不管做过什么,有什么错误,始终是为父的儿子,为父又怎么会怪。”

  “父亲……”

  (本章完)

  A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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