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城西南方五十余里,是一片延绵起伏的山地,瘴气毒物,数不胜数。

  山岭深处,有一处延绵幽长、深不见底的无名洞窟,则聚集了无数的强大无比的蛊虫。

  洞窟原本的名字早已无人知晓。

  但数千年来,苗疆不乏修炼有成的高手,前去探索洞窟深处的奥秘。

  亦或捕捉蛊虫,磨练武艺。

  久而久之,这洞窟便被人称之为“试炼窟”。

  “多亏小阿奴带路了。”

  林轩看着试炼窟的洞口,微笑道。

  他修为高归高,但找能力跟修为也没太大关系。

  游戏里一共也没几个场景,遇到洞直接钻进去试试就行。

  可真实的南疆是延绵起伏的十方大山……

  没有熟人带路的话,估计等林青儿寄了自己都不一定能找对地方。

  “阿奴这一路好厉害。”

  赵灵儿也略略松了口气:“那些毒虫看到你就远远绕开,似乎很怕你呢。”

  “嘻嘻,你们不用客气啦。”

  阿奴有些得意:“它们当然怕我啦,因为我比它们毒啊!”

  “啊?”

  “我衣服上抹了金蚕蛊的粉,这个……哎,反正是很厉害的蛊虫。”

  “寻常蛊虫感觉它的气息,就跟闻到老虎味道的小狗一样,会吓得落荒而逃的。”

  阿奴耸耸肩:“不过,试炼窟里面厉害东西太多了,金蚕蛊粉怕也派不上用场了……”

  “试炼窟的虫子,更厉害么?”

  “当然啦!大家都知道洞窟最深处,有太古时代女娲娘娘的遗迹,很多厉害人物想去看一看,求一些机缘。”

  “这么多年下来,黑白两苗的高人去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一共也没几个能回来的。”

  “就算回来了,也是半途放弃的。”

  阿奴琢磨了下:“金蚕蛊还是有点厉害的,前面几层的虫虫应该还是怕我的,再后面就不好说了。”

  “这试炼窟一共有多少层?”

  邀月凝视着幽深莫测的洞窟,皱眉道。

  仙剑虽然是仙侠体系,但武力体系也没那么卷。

  好比南武林盟主林天南凭借林家七绝剑气,遇到那些修仙的也有一战之力。

  单以武功而论的话,邀月比林天南还要强得多,算是天下间屈指可数的绝顶高手。

  但眼前这深不可测的试炼窟,依旧给邀月一种难以形容的危机感。

  望着黝黑莫测的洞口,邀月感觉自己仿佛面对着洪荒巨兽一般。

  “不知道啊,这试炼之窟深不见底,我以前还以为是没有尽头的。”

  阿奴老老实实道:“但巫后娘娘让圣灵小姐去最底层见女娲娘娘的话……,那自然以巫后娘娘的说的为准。”

  阿奴虽然没见过活的林青儿。

  但听过不少有关这位大祭司的传闻,内心深处对林青儿极为钦佩。

  “嗯,巫后的话自然还是可信的。”

  林轩笑了笑:“出发吧,灵儿你负责照明。”

  “好!”

  赵灵儿点点头,从腰兜里翻了翻,掏出圣灵珠。

  灵力激荡,圣灵珠放出五色光华,将四处的场景照的纤毫毕现。

  山壁上、洞顶、地面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蝎子,蜈蚣,蜘蛛,蛇,乃至各种奇奇怪怪叫不出名字的毒物……

  一众毒虫似乎对圣灵珠的光芒有些不适,不断蠕动着身体,发出嘶嘶的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哇!这么厉害!”

  阿奴又惊又喜:“这样就不怕厉害的蛊虫埋伏起来,偷袭我们了!”

  试炼窟可能涉及到了女娲灵力,越下面的毒物实力越强。

  第一层的毒物,对于阿奴而言属于食材范畴。

  数量再多,也不至于惊慌。

  “还是小心点,下面肯定有厉害的东西。”

  林轩淡淡道:“这洞窟越到下面,灵气越浓郁。毒虫毒兽一直吞噬进化,千万年下来,应该也能养出好些蛊王。”

  “知道了!”

  阿奴连连点头:“你们不来的话,我就在上面三层玩玩的。”

  “灵儿,你的灵力能维系多久?”

  林轩看了看赵灵儿手中宛如电灯泡一样的圣灵珠,微笑道。

  “单独照明的话,我有女娲血玉在身,无论多久都可以支撑下来。”

  赵灵儿想了想:“但如果需要战斗的话,我的体力和灵力都会持续下降的,应该至多坚持两三天吧。”

  “两三天应该足够了,战斗的话就你们三个轮流来吧,主要交给你月姐姐。”

  “这地方既然叫‘试炼窟’,伱们好生试炼一番,也算是你们的机缘。”

  林轩微笑道:“若有蛊王出现,我自会出手。”

  “好!”

  邀月清冷的目光落在林轩脸上:“你保护好她们两個就行。”

  “嗯,我自有分寸。”

  林轩一摆手:“以你如今的修为,差不多也该以武入道了。好生体悟一下,争取走出自己的道,凝练法相。”

  如今黄蓉的法相是龙龟,阿青是玄女,敖雪自然是天龙……

  也就邀月没有凝练了,林轩觉得有必要督促一下。

  至于林轩如今的修为,若要强行凝聚一个法相,其实还是挺简单的。

  如果弄个剑啊、霸刀啊之类的造型,最多一两天就可以构建完毕。

  不过法相这玩意就一次机会,如果不满意也没法修改。

  林轩觉得,如今也没急迫到,需要依靠法相拼命的程度……

  还是多花些时间,反复权衡一下为妙。

  嗯,等会还可以请教一下女娲娘娘。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邀月眼睛微微眯起,颔首道:“这一层毒虫不甚厉害,咱们边走边说。”

  “对了,月姐姐。我以前听娘亲说过,法相是神祇、仙佛的话,则称为法身。”

  “酒剑仙这种,自行构建酒神化为法相的,应该也算作法身。”

  “一般而言,法身是比普通法相厉害不少的。”

  赵灵儿跟邀月并肩而行:“不过娘说,法身多半会跟你有些因果牵扯,最好不要去观想太过厉害的存在……”

  “太过厉害的存在?”

  邀月微微一愣:“什么东西算太过厉害?”

  “以你现在的实力,观想寻常女仙为法身也未尝不可。”

  “但西王母、斗姆元君、后土娘娘之类的大神,对于你应该还是有些超纲的。”

  林轩笑了笑:“哦,等会见到女娲娘娘,也注意克制一下。”

  “我又不傻……”

  邀月横了林轩一眼,有些无语的向前走去。

  她再高傲自大,也不至于将法身构建成女娲娘娘……

  且不说,女娲娘娘本尊有没有意见。

  光是单纯的因果反噬就很要命了。

  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

  ***

  第四层开始,毒虫的素质就提升了不少。

  阿奴对它们的上位压制,也不再具备作用。

  而且,亮闪闪的圣灵珠,似乎在毒虫的眼中,也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一路走过去,三女轮流出手,硬是在虫海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画风甚是彪悍。

  等林轩一行来到第七层的时候,毒虫毒兽越发强大。

  四人刚一下去,便看到各种各样飞舞着、爬行着的毒虫毒兽,争先恐后冲了过来。

  有一种母巢之战的压迫感。

  “怎么这么多?整层的毒虫都出来了?”

  “快回第六层,回头咱们放把火,争取烧死一些!”

  阿奴吓了一跳,头皮发麻道。

  虽然她精于蛊术,对控制虫豸也得心应手。

  但蛊术也是有上限的。

  对付几百只几千只毒虫,确实不难……

  可这里密密麻麻,仿佛潮水一样,估计不下十万只。

  到了这种程度,还是很可怕的。

  不要说毒虫了,就算十万只毒蚊子,也可以轻松把人吸成干尸。

  嗯,林轩记得,截教有个叫龟灵圣母的大高手,硬是被一群厉害蚊子吸的魂飞魄散。

  “怕火的话……”

  邀月看了看赵灵儿:“咱们用火烧它们啊!”

  “啊?哦!”

  赵灵儿连忙取出火灵珠,清叱道:“三昧真火!”

  “轰!”

  一道巨大无比的火墙显化而出,在邀月掌力的拍击下,向着前方的虫群碾去。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毒虫,纷纷发出慌乱的惊叫声,拍打着翅膀,四下逃窜。

  火墙层层推进,不断爆开烈焰,直到四人来到洞穴的尽头。

  于是,遍地都是焦香的虫尸……

  “这这这……”

  阿奴看的瞠目结舌:“圣灵小姐,你这么厉害?”

  “主要还是火灵珠强。”

  赵灵儿想了想:“我不借助火灵珠,虽然也可以放出这样的火焰……,但消耗就大了。”

  “那你们也比我厉害多了。”

  阿奴思索了片刻,似乎有些挫败感。一边叹气,一边捡起一只滋滋冒油的烤蜈蚣:“算了,咱们吃点零食吧,别浪费了……”

  “你……你居然吃蜈蚣?”

  赵灵儿大惊失色,小脸上满是惊骇。

  “很好吃的啊……”

  阿奴眉开眼笑:“圣灵小姐、月姐姐,你们要不要也吃几只,补充一下体力消耗?”

  “……咱们去下一层吧。”

  邀月咳嗽了一声,努力压制住胃部的不适感,慌忙移开了目光。

  “俗话说入乡随俗,你们两个心态还是不够淡定。”

  林轩笑了笑:“这蜈蚣又肥又大,毒性更是极强,放在外面花钱都不一定吃得到。”

  “不要说这种风凉话……”

  邀月琼鼻微皱:“你把这东西说的这么好,可也没见你吃上几条。”

  “我是神仙啊,神仙餐风饮露就行了,无须吃这种烟火之物。”

  林轩失笑道:“但你们两个还没成仙,若是体力消耗太大,还是有必要补充一下的。”

  “行吧,就为了林公子这句话,小女子也要努力当神仙……”

  邀月听得胸口一闷,气鼓鼓的拉着赵灵儿:“咱们继续。”

  “哦哦,好!”

  赵灵儿犹豫了下,觉得还是再倔强一下,先不吃这东西。

  如果最后实在坚持不下去的话……

  那时候再说吧。

  “下一层就别用火烧了,灵儿试试其他珠子,月儿也正好来参悟一下长生诀的乾坤五行之法。”

  林轩沉吟道:“等你将阴阳之变领悟的差不多了,我便传你先天乾坤功的天惊地动五式。”

  “哦,好的!”

  “我明白。”

  两女心中一动,有些期待的向下走去。

  “啊?”

  阿奴愣了一下,望向林轩:“林大哥,我等会干嘛?”

  “你一路上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会吧。”

  阿奴:“……”

  大量的毒虫毒兽在火光中化为焦炭,在冰雪中成为冰粒,在流沙中陷落,在风刃中断肢裂体,在雷霆中灰飞烟灭!

  每一层,赵灵儿和邀月都尽量施展同一系的术法,解决面前的一众毒物。

  有了五灵珠这个现成的参照物,邀月对长生真气转化的五行之法也逐渐娴熟起来。

  唯一让人不舒服的,是有些攻击方式,打的效果太恶心了……

  在两女用风刃精准斩杀了上万只毒虫之后。

  望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虫尸,四处横流的毒虫绿液……

  以及无与伦比的腥臭气味……

  就连阿奴都小脸发白,差点直接吐了出来。

  “……行吧,坚持到这里也不错了。若是大损元气,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林轩笑了笑:“下面没几层了,我来吧。”

  “我和月姐姐全力以赴的话,应该还是能再坚持几层的……”

  赵灵儿一边喘息,一边用圣灵珠将满是汗水的衣服烘干:“不过林大哥说的对,我们还是得留些力气,去面见女娲娘娘的。”

  “谢谢。”

  感受到天地元气不断涌入体内的魔种,邀月的嘴角微微翘起,轻声道。

  ***

  “嘶嘶!”

  圣灵珠的照耀下,众人看到下层洞窟的正中,趴着一只房屋大小的巨型蜘蛛。

  见到赵灵儿手中的圣灵珠,巨蛛眼中露出残暴无比的血光,身躯不断抖动。

  每一次抖动,在它身下便冒出成百上千只小蜘蛛,从四面八方将四人团团围住。

  “蛛后?居然就遇到蛛后了!”

  阿奴大惊失色:“林……林大哥,咱们赶紧退到上层,看看有没有办法绕过去吧!”

  “蛛后很厉害么?”

  林轩看了看那大蜘蛛,信口问道。

  除了体型过大之外,这造型还有点育母蜘蛛的架势。

  让林轩稍稍有些怀念。

  “蛛后是上古巨蛛一族的首领,据说整个天下也只能有一只蛛后,是世间蜘蛛的共主。”

  “就算在试炼窟里,这东西应该也算是巨头了、如今亲自出动,肯定是想着吃掉圣灵小姐来成就妖仙。”

  阿奴一边说话,一边愁眉苦脸的丢出几个爆炸蛊,将第一波冲来的蜘蛛尽数炸裂。

  “嘶嘶!”

  蛛后大怒,猩红的眼睛盯着阿奴,发出怒吼声。

  下一刻,无数碧绿色的小蜘蛛从它前足中冒出,纷纷吐出毒丝,向着阿奴飞掠而来。

  “这……这么多的碧血蛛!”

  阿奴吓得小脸惨白:“快、快跑啊!要死了!”

  “……这玩意还挺记仇的。”

  林轩笑了笑:“算了,抓紧时间吧。”

  心念一动间,人皇剑骤然爆发出璀璨而浩荡的金芒。

  仿佛炎阳大日一般,照耀着整层洞穴。

  剑光爆发的一瞬间,所有小蜘蛛都发出无比恐惧的尖叫声,身躯不断炸开,化为飞灰。

  剑光照耀之下,已然将它们的生机尽数斩灭。

  “呜呜!”

  蛛后浑身飙出黑色的血水,它怨毒无比的看了看林轩,仿佛闪电般跃起,向着下一层仓皇跳去。

  “去吧!”

  林轩笑了笑,轻轻松开手,指了指悬浮在空中的人皇剑。

  人皇剑骤然消失。

  下一瞬间,一柄长达十余米的巨剑直接出现在蛛后的上方,轰然落下,将蛛后死死钉在地上。

  蛛后发出无比惊恐的惨叫声,绝望的挣扎起来。

  仅仅只坚持了三息,蛛后庞大无比的身躯便尽数崩解,只剩下满地腥臭的血水。

  “铿!”

  人皇剑发出龙吟之声,变成原本的大小,自行进入了下一层。

  恢弘无比的剑光一闪。

  随后,是各种各样毒兽发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是它们临死前的哀嚎。

  “走吧!”

  林轩笑了笑:“后面的路,应该清静了。”

  “……”

  邀月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轩,轻轻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跟在林轩身后。

  “五毒兽?这东西居然还活着?不对,刚刚死的……”

  “这这这……金蟾鬼灵?这东西就这么死了?太可怕了!”

  “妈耶,这个又是啥?”

  阿奴瞪大眼睛,越走越麻木,已经彻底没了想法。

  这一届试炼窟的怪物,其实还是很顶的。

  最下面几层,充斥着几乎化形的蛊兽和异兽。

  有几只实力丝毫不弱于蛛后,尸体上还残留着让阿奴都心惊胆战的气势。

  这是它们临死前聚集妖力,打算殊死一搏,爆发出的凶威。

  不过,毫无意义!

  人皇剑落下的瞬间,就意味着这只毒兽生命走到了终点。

  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一剑下去,都足以令其神魂俱灭。

  ***

  “到……到了!”

  试炼窟的最后一层,里面没有任何毒物。

  放眼所及,只有一条幽深无比的晶石甬道。

  一缕缕温和而强大的气息,在甬道深处,若隐若现。

  这是生命的源力!

  人皇剑悬浮在空中,剑身微微闪动着氤氲之光。

  似乎对甬道深处的存在,表示致敬。

  “辛苦了。”

  林轩伸手接过人皇剑,将它插回剑鞘,挂回腰间。

  “啊这……”

  阿奴松了口气,伸手指了指甬道:“前面是女娲娘娘的陵墓?”

  人皇剑斩杀一众蛊兽,杀意实在太过凛冽。

  仅仅是注视着,阿奴就感觉双目疼痛。

  不由自主的有些敬而远之。

  “这样的气息,应该也只会是女娲娘娘了。”

  林轩目光扫过三女:“你们状态还好么?”

  “我没事。”

  赵灵儿吐出一口闷气:“月姐姐呢?”

  “我也还好……”

  邀月看着缥缈深邃的甬道,心中微微有些紧张:“咱们现在进去么?”

  旁人也罢了。

  但“女娲”这两个字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对于这位上古大神,邀月还是有些敬畏的。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

  林轩伸手拢了拢女孩的长发,微笑道:“一起进去吧。”

  “好!”

  ***

  走过长长的甬道,是一间巨大的陵墓。

  空旷无比的陵墓尽头,耸立着一尊女子石雕。

  石雕人首蛇身,面庞绝美,气质古老苍茫。

  无比威严而绝望的气息,充斥着整个陵墓,宛如神罚一般。

  仿佛感应了这道气息,女子雕像微微蹙眉,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

  仿佛绝境中充斥希望,给人一种战天斗地的不屈和凛然。

  “女娲娘娘!”

  阿奴神色激动无比,连忙来到雕像前,磕起头来。

  “这绝望气息是诅咒吧……”

  邀月有些疑惑:“女娲娘娘也会被诅咒侵蚀?”

  “按照神话史观,不至于。”

  “但按照仙剑史观,女娲违抗天帝伏羲灭世之命,并下凡率领人族对抗神界。”

  “天帝伏羲大怒之下,开革女娲的神籍,贬为伪神。”

  林轩心念微动:“天帝伏羲乃神皇之尊,口含天宪,言出法随,确实是可以影响到众生的气数。”

  “女娲娘娘都是为了人族,才沦落到这个样子的……”

  赵灵儿将五系灵珠镶嵌在女娲雕像的底座里,手捧圣灵珠,有些闷闷不乐。

  “嗯,对于人族而言,女娲娘娘自然是咱们的大恩人。”

  林轩颔首道:“咱们记得自己是人族便可,也没必要跟神族共情。”

  “嗯,林大哥,那我开始了?”

  “开始吧。”

  “等、等一等!”

  阿奴大惊,结结巴巴道:“女娲娘娘要出来了?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看到女娲娘娘的雕像,阿奴便处于大脑充血、极度兴奋的状态,觉得此生足矣。

  但见到赵灵儿真打算沟通女娲真灵,阿奴的脑子一下冷静下来了。

  女娲娘娘显圣降临耶!

  这是我能看到的场面么?

  “应该不用吧。”

  林轩想了想:“女娲娘娘庇护此地,仁爱慈悲,见到你这个小苗裔的话,想必也是欣喜的。”

  “真的么?”

  “如果女娲娘娘不愿意的话,她站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到她。”

  林轩微微一笑:“所以,不用担心。”

  “有道理……”

  阿奴鼓了鼓腮帮子,站在邀月身旁。

  “那我开始了。”

  赵灵儿伸手一拂,灵力激荡,五颗灵珠同时发出耀目的光华。

  五道不同颜色的光芒聚集在女娲的石雕上,流转变幻,让石雕的色泽变得鲜亮无比。

  仪祭开启,浩瀚而缥缈的圣灵之力从圣灵珠中激发而出,落在女娲神像上,化为五色氤氲的光泽。

  这是女娲一族祖传宝物,历代圣魂庇佑的法器,也是真正意义上可以跟女娲沟通的神器。

  铿!

  几乎同时,人皇剑散发出巍峨的人道之力,剑鸣如龙吟。

  剑刃上方,篆刻着女娲的图卷发出耀目的金色光华,仿佛可以遍照三界。

  “嗯?这剑……”

  林轩低头看了看人皇剑,目光扫过视若无睹的三女,心念微动。

  “我的后裔,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许久了。”

  “又到了神魔乱世,需要我们女娲一族拯救人间的时候么?”

  便在这时,强大无比的圣灵之力从女娲雕像中散发出,覆盖住整个大殿。

  雕像前,出现了一名仪态万方的绝美女子虚影。

  女子声音轻柔,笑容恬静,长相与雕像并无差别。

  眼中闪动着智慧之光和慈悲之色,空灵而神秘。

  “是的,女娲娘娘。”

  赵灵儿眼中闪过激动之色,盈盈拜下。

  犹豫了下,她还是维持着人形态,没有变出蛇尾来摇尾巴卖萌。

  毕竟女娲如今的形态,也是正常的人类。

  “不用害怕,来,让我看看……嗯?”

  “嗯?你是谁?不对!你……您……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存在?”

  下一瞬间,女娲眼中露出无比诧异的神情,神色呆滞。

  “居然是这样的,对不起,我不知道……”

  “啊?您……,谢、谢谢您!”

  下一刻,女娲嘴角露出喜悦之极的笑意,闭上眼睛。

  无声无息间,女娲雕像周身上下尽数化为齑粉,消散无痕。

  原本古老苍茫的圣灵之气也彻底消失,变得黯淡无光。

  “发生了什么?”

  赵灵儿茫然的看着女娲娘娘消失的地方,懵逼无比。

  她想象过跟女娲的对话,也想象过最差的结果。

  但唯独没想到,女娲看她一眼,居然自己炸了……

  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神展开?

  答应的降雨怎么办?娘亲怎么办?

  而且,庇佑苗疆数万年的女娲娘娘真要这么没了……

  自己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想到这里,赵灵儿欲哭无泪,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应该跟你有关,但也没那么大的关系。”

  林轩沉吟道:“月儿应该也看出来吧?刚刚有人通过某种方式,跟女娲娘娘进行了沟通。”

  “嗯,女娲娘娘那些话,确实不像是跟咱们说的。”

  邀月黛眉微皱:“所以,刚刚有人出言不逊,把女娲娘娘气炸了?”

  “应该不至于吧……”

  林轩迟疑了下,摇了摇头。

  “难道女娲娘娘自愿消散不成?”

  赵灵儿嘟起小嘴:“就算是天皇伏羲,怕是也不能逼她彻底消散吧?”

  “没有人逼她,她确实是自己消散的。”

  “严格说,她并没有消散,只是成为了我的一个化身。让我跟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丝因果,可以投影降临。”

  “至于你说的天皇伏羲嘛……,哼!这回他可真行,居然还学会欺负妹妹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肯定不会承认这笔因果,这神皇伏羲也算不上他的化身……”

  温和、威严却又有些顽皮的女子声音,凭空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无声无息间,雕像原本的位置出现了一道女子的虚影。

  女子双眸宛如深邃无比的星空,又蕴含着无法想象的智慧之光。

  而组成女子身躯的,是无数闪烁着的星辰。

  与天穹上的一闪一闪的星辰不同,组成女子身躯的星辰散发着五彩斑斓的神光,看起来绚丽而恢弘。

  每时每刻间,便有无数星辰寂灭、诞生。

  一念生灭、开天辟地,衍化万界!

  但注视着这一道虚影,却让人感觉到一丝源于灵魂深处的亲和。

  “你你……,你是女娲娘娘?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赵灵儿和阿奴面面相觑,神色骇然。

  “……”

  邀月也沉默了下来,心情激荡到了极点。

  “嗯,三个不错的女孩子,还有半个道友……”

  女子嘴角微微翘起,露出的有些顽皮的笑意:“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女娲,这诸天星辰皆为我投影化身。我没死,不过你们当做我显灵了也是可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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