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活该你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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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现成的惩罚工具,正好拿来教训小东西,要小东西长记心,棍棒底下是教训不出什么好人了,得用火钳,这才能打出一个听话不偷懒的好孩子来。
小东西缩成一坨,眼睛跟着老太婆游移,她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忧伤和恐惧,却又无法摆脱现在的处境。
老太婆从火里拿出火钳,哈哈哈大笑道:“活该你倒霉,火钳都没有拿出来,这回你死定了。”
老太婆一步一步走上前,小姑娘那颗幼小的心无法承受,她的瞳孔慢慢变大,好像走向自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要将自己撕裂成碎片的母老虎。
“别打,我给你银子!”小女孩急中生智,连忙畏畏缩缩从口袋里摸出醉心花给自己的那两银子,双手捧到头顶。
老太婆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条缝射出贪婪的光芒。
她一把夺过银子,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果然的银子,没错,真的是银子。
她喜笑颜开,但是仅仅才一瞬间,犹如昙花一现,很快就枯萎了,替代的是比刚才更加厉害十倍的恶相。
“说,是不是偷来的,在哪里偷来的,看来,今天不但要将你打开皮开肉绽,还得用簪子把你的手戳个稀巴烂,居然学会了偷银子,那还得了!”
“我没有偷银子,没有偷!”小东西惊恐的摇头,身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样子可怜之极。
一个本应该在母亲怀抱里撒娇的年龄,却在这里受着非人的折磨。
“没有偷,那这银子自己长脚跑到你口袋里去的吗?”老太婆厉声质问道。“那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怎么没有银子长脚跑到我口袋里来?快说,不然我今天非把你打死了,然后让王老龟把你扔到城外的荒郊野外去。”
“不是的,不是的,银子没有长脚,可是我不能说银子是从哪里来的,因为大哥哥不让我说,所以我不能说。”小东西惶恐极了,生怕老太婆步步紧逼自己。
“银子没有长脚,大哥哥不让你说,那好啊,我让它来叫你说!”老太婆举起还在冒青烟的火钳,伸出一只肥大的爪子,一把扯住小女孩乱糟糟的头发。
小女孩看着火钳,尖叫着闭上了眼睛。
一股臭气传了出来,原来小东西被吓得尿了裤子。
“多标致的一张美人脸谱,还有一颗美人痣,长大了不知道又要招惹多少野男人。”老太婆用怨毒的眼睛看着那张泪流满面又脏兮兮的脸,嘴里诅咒着。
“我现在就戳烂你的眼睛,让你水汪汪的大眼睛变成瞎子;再戳烂你的嘴巴,让你吃不了东西,活活饿死;再在你脸颊上刻上乌龟王八蛋,看你以后怎么去招惹男人,看以后你长大了,还有哪一个男人会多看你一眼。”
小东西虽然不明白老太婆嘴里絮絮叨叨的话里涵义,可是戳瞎眼睛,戳烂嘴巴,在脸颊上刻上乌龟王八蛋这些话,她还是听得清楚听得明白的。
“好婆婆,好好婆婆,求求你不要戳瞎我眼睛,你以后老啦,眼睛瞎了,我就当你的眼睛;不要戳烂我的嘴巴,不然我说不出话,你问我什么,我说不出来,你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好婆婆,你是老老好人一个,我以后长大了,赚了银子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一文钱也不要,都给你,好不好,求求你不要戳我,你行行好,行行好吧。”
小女孩一边拼命磕头,一边闭着眼睛,一口气说了无数的好话。
“哼,这话从我把你捡回来的时候起,你就说过无数次了,现在越发说得流利了,就同读书郎背书一样,很是熟悉呀。呸!”
老太婆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恶狠狠走了过来。
显然装可怜兮兮的那一套不管用了,老太婆今日得了银子,还侮辱自己偷来的,小东西见软的不行,觉得今日横竖是一死,还不如反抗一回,也好出出心头恶气。
醉心花想这世人,人人都在诅咒妖精凶残,其实世人的凶残度,和妖精又有什么区别。肥胖老太婆虐待小姑娘的始末,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对这个老太婆也是恨之入骨。
一个小孩子都要作践,分明就不是人,是一个魔鬼。
他刚想施法惩罚一下老太婆,却没想到,小姑娘见软话无法得到老太婆的怜悯,一下子来了勇气,对着老太婆的手腕,张开小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老太婆负痛,火钳子也忘记打了。小姑娘则趁机使劲全身气力,朝老太婆推去。老太婆没堤防,庞大的身躯居然被掀翻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你这死妮子,活该在街上被骡子马匹踩死,反了你了,居然敢打起老娘来,我今日抓了你,非将你剥皮抽筋,放到锅里蒸煮吃了不可,骨头都用不着吐掉。”
或许被老太婆镇压久了,今日小姑娘豁出去了,嘴里也骂骂咧咧起来。
“你这死八婆,烂八婆,没有男人要的老女人,出门就被车马踩死,打雷就被雷劈死,你手背手掌上长脓包溃烂流脓,烂穿你手,烂穿舌头,脓血吞进肚子里,烂断你肚肠。”
老太婆大怒,侧身爬了起来,就去追小东西。
小东西变得溜滑如泥鳅,笨得如同一头母熊的老太婆骂骂咧咧,气得差一点吐血,怎么也抓不住小东西。
来提开水的小子见了,劝道:“方嫂,你这是何苦呢,每日要教训一个小丫头片子,累不累?和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
“你少在这里放屁多嘴,小心把你轰出这里!”老太婆气势汹汹道。“还不帮我抓住那个死妮子,无法无天的,反了,不好好的教训一下,眼里还有谁?”
原来后院打杂的,全部都属这个老太婆的管辖范围,谁都不敢轻易招惹她,怕砸了自己的饭碗。
那小子没有办法,不敢再多言,帮着老太婆一起抓小东西。
此时随便小东西怎么溜滑,都不可能逃得脱那半大小子的追赶中。半大小子于心不忍,如果帮方嫂抓住这个小东西,小东西一定会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