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真心话与大冒险

  “我叫徐峰。”
  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回答得很干脆，这是真名还是假名？祝施久不知道，也无法确认，但这至少表明了对方愿意跟他交流的态度。
  “徐峰……你好。”祝施久笑道，“既然愿意谈那就好办了，我猜你现在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正好我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我们哪一方先开始？”
  “你先开始吧，我不介意。”
  徐峰的声音依旧低沉坚毅，似乎没有受到任何情绪干扰般，连声线都丝毫没有变化。
  祝施久有些诧异于对方如此配合的态度，也没推辞，直接问道：“你们是什么组织？”
  徐峰回答：“这个问题很宽泛，不知你要问什么，我们组织成立的源头、目的、宗旨、发展方向，有太多可以回答的东西了，你想知道什么？”
  祝施久想了想：“你们组织成立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世界和平。”
  徐峰的回答令祝施久愕然不止。
  他娘的纯属扯淡吧！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将谎话说得那么光明正大。
  于是祝施久冷笑：“为了世界和平？非法持枪入侵大学校园，在大学教室投放致晕药物，这就是你们维护世界和平的方式？能不能真诚一点？”
  “我一向很真诚。”徐峰沉稳的语气坚硬如铁，“为了世界和平，我们组织的每一个人都具备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同时会排除任何、一切、所有阻止我们维护世界和平的障碍。包括你们。”
  祝施久快要忍不住出声嘲讽了。
  听起来还像那么一回事，但一想到上周目自己的非人对待……呵呵。他连敷衍的假笑都懒得表现出来。
  还没等祝施久继续出声嘲讽，徐峰便也问道。
  “你们在网上散播流言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拯救世界。”
  祝施久干脆利落地回答。
  对面难得沉默了一会儿。
  “能不能真诚一点？在网上黑掉别人账号，在覆盖了差不多整个江城的七所大学贴吧里散播末日言论，传播恐慌，这就是你们拯救世界的方式？”
  祝施久一愣，这对话怎么这么熟悉？
  完全反过来了。
  他娘的网络小说盗版都没这么猖獗啊，竟然当着他的面模仿他刚才说的话，简直就是在明晃晃地说“我就是在敷衍你”一样。
  他黑着脸回答道：“这就是我拯救世界的方式，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排除任何阻碍我拯救世界的障碍，包括你们。你说你们的组织不惧牺牲，我只能说我也一样。”
  徐峰继续沉默了半晌。
  祝施久皱了皱眉，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们组织的大规模武器是什么？”他没有问是否具备大规模武器，而是直指核心。
  徐峰这回稍稍停顿了一会儿后回答：“我们不具备任何大规模武器。”
  骗鬼呢！
  祝施久再一次内心骂娘。
  你敢说明天上午十点钟那场能量爆炸不是你们搞的鬼？那种规模的武器还不叫大规模武器？说谎也稍微认真一点行不？没半点技术含量。
  “如果你继续说谎的话，那么这场对话将毫无意义。”祝施久沉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有大规模武器，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但我百分百确定。”
  徐峰淡淡地说道：“那得看你要怎么定义‘大规模武器’这个概念了，我们组织为了守护世界，必然具备一点武力威胁手段。”
  “我说的是能够毁灭几座城市的武器。”祝施久说道。
  “有。”徐峰终于笑出了声，嘲讽的冷笑，“核弹也能毁灭好几座城市，没什么好稀奇的，算不上大规模武器。在我的概念当中，真正的大规模武器是足以毁掉整个大陆板块的武器。”
  “……”
  对此，祝施久只能默默说一句“卧槽”。
  连核弹那种级别的武器都不放在眼里，这些人果然够疯狂。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惊讶的情绪平复下来，接着便听到了徐峰的下一个问题。
  “你们组织的规模有多大？”
  组织？我可没有组织。
  祝施久异常诚实地回答：“我们甚至都算不上一个组织，算上你们抓到手的片哥，还有我自己，总共就两个人。片哥还是我今天白天才拉入伙的，你们应该可以看到我跟他的聊天记录，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对于这个回答，徐峰冷笑：“呵呵。如果你继续说谎的话，那么这场对话将毫无意义。”
  祝施久：“……”
  你们就没有自己的台词吗？
  还未等他吐槽，徐峰说道：“以王若柏的计算机技术，根本做不到入侵我们的情报系统，更别说得知我们明天的计划了……”
  祝施久敏锐地捕捉到了“明天的计划”这几个字眼。至于片哥的真名叫“王若柏”这种事，压根儿就无关紧要。
  心中满腔的怒火升起。
  他压下心中的愤怒，继续听徐峰分析：“……所以你们至少有一个能够悄无声息入侵我们情报系统的人，王若柏只是用来钓出我们的小人物，甚至都没能参与你们的核心计划。”
  “你是一个在过去没有任何特殊的平凡大学生，却在今天突然之间参与了这件事，应该是最近才加入了你背后的组织。你被安排跟王若柏在明面上联系，这证明都是你们组织的棋子，而且是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祝施久扶额。
  如果不是真的没有那样一个组织，他说不定还真信了。
  徐峰刷的把戏纯属是阳谋，一个离间计罢了。
  仔细想想，自己的现在跟过去确实不太匹配，按照正常的逻辑推理下来，确实很像被拉入了一个组织，还成为了负责送人头的杂兵鱼饵。
  谁能想到他突然之间就有了回档的能力呢？
  说实话都没人信，笑死。
  想到这里，祝施久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道。
  “没错，我背后确实有一个组织，至于规模有多大，我只能说我的组织遍布全国各地、各行各业、说不定你们组织里也有我们组织的人。我的组织大到你没办法想象。”
  我是一名光荣的党员。我背后的组织就是党。
  这依然是实话。
  徐峰明显正在处理祝施久话语中的信息量，于是问道：“我们组织里有你们的人？也就是说，我们的行动就是因为有内鬼所以才泄露的吗？”
  “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祝施久说道，“现在，我想知道你们那种能够让人悄无声息地昏迷的东西是你们的常规武器吗？”
  他倒是没问如何防备这种蠢问题，问了也是白问，估计对方都不会说实话。
  但他需要知道这种东西的珍稀程度。如果确定了这种东西是常规武器的话，那么在今后跟他们对抗的过程中就需要常备一个防毒面罩了。
  “不是。这种东西很稀有，用一点少一点。”
  祝施久试图找到对方话语间的破绽：“很稀有？为了放倒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就使用了这种武器，你说很稀有？”
  “我们很重视这次行动，为了防止出现任何不必要的意外，我们才使用了这种能够快速致晕人的手段。”
  徐峰回答完后，停顿了一会儿，缓缓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之前说你具备死亡的觉悟，是真的吗？”
  祝施久愣了一愣。
  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居然就问了这个？
  他只回答：“没错。”
  “我希望你只是个误入歧途的大学生。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得及？”祝施久只当对方在放屁，让他回头迎接世界末日？门都没有！
  “我拒绝。”
  “好。”徐峰简短地回答。
  伴随着徐峰落下的话音，祝施久听到了一声轰然爆炸的巨响！
  来自自己的身后，出租屋的门被轰碎，碎片散落了一地，一群身着武装的黑衣人闯入房间，当祝施久愕然回头的时候，至少十根枪管指在了他的脑袋上。
  徐峰的声音随之在电话里响起。
  “真心话结束，现在开始大冒险环节。”
  “联系你背后的组织跟我对话，否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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