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前世的回忆
年初二,一家人围在炭火旁取暖,我在一旁设计衣服图案(父母以为是在乱画。)
“这样子下去也不是办法,碎石头真不挣钱。”
“那你想干啥,下煤窑?”
“再看看吧,还不中我就跟他们出远门。”
“大刚哥他们准备去平京,不中你也跟他们去?算了算了,之前就去过,那不中。”
…………
父母也没有想到我会刻意听他们说话,所以没有丝毫避讳。
我开始仔细回想上一世发生了什么。
x7年父亲并没有跟着大刚伯去平京,因为之前的时候我们一家人都去过了,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母亲阻止父亲再次去哪里。
不过当时我年龄小,现在又过去了二十多年,更是没有什么印象了。
往后去石头越来越不挣钱,年初去平京的人收入却不错。父亲越来越后悔,贫贱夫妻百事哀这句话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后半年几乎一直在吵架,第二年(x8年)母亲就只身一人去了西江。母亲离开后父亲十分后悔,但是为了照顾我,只好更卖力的碎石头。
因为太过于劳累父亲八月份的时候得了腰间盘,母亲才匆匆赶回家。母亲在外多半年的所有工资全都花在了给父亲治病上。
家里自然更加捉襟见肘,x9年父母把我扔给了奶奶,两人一块儿去了渝源。我印象中那年的新年是我最快乐的一年,父亲的病不会反复,家里也存了钱,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往好处发展。
x10年六月份,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早上我去上学时,奶奶喉咙有些沙哑,我莫名的有些担心。中午的时候她又恢复了正常,说不过是小感冒。晚上我再到家奶奶已经被邻居送进了医院,大姑在照顾,听说父亲母亲已经在想办法回来。
第二天是周五,中午放学我见到了母亲并同她一块儿到了医院。奶奶已经神智已经不清楚了,说出来的话也呜呜啦啦听不清楚。
我突然感觉天都塌了,明明中午的时候还好好的,她还说她没事,我们还说好了晚上要吃葱花面条。她还说星期天给我包饺子,把前几天急着上课没吃到的给补上……我不明白啊,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再一次,所有存起来的钱都给奶奶看了病。奶奶这一倒下,父母也出不去了,父亲只好随大流去了煤窑。
x11年,奶奶病情不见好转,父母连算卦的神算子都请了,那人说可以冲喜试试。那年有了妹妹梁言,可惜奶奶没撑过去,农历十二月二十她彻底离开了人世。
x12年,许是因为母亲太过劳累,或者接触了什么东西,妹妹竟然从娘胎里带的就有病,一时之间家里气氛更加不好了。妹妹周岁三天前,外婆竟然只因为摔了一跤,第二天就突然离世了。母亲从此就垮了,没有了笑容,脾气也越来越差。
“谨谨这是画类啥,我咋一点儿也看不懂……”奶奶突然出声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我刚刚深陷回忆,一看到奶奶就控制不住的哭,一直流泪却不出声。成年人的哭泣往往没有声音,极度的悲伤让我忘了我重生了,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这是咋回事,咋哭起来了?奶奶说错啥了,乖乖,可不敢哭了啊。”
奈何奶奶越哄我,我的泪水就越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