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先见之明
铺子的手续置办妥当后,王祁终于抵达京城。
多日不见,王祁消瘦了许多,因为赶路的关系,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叶蓁蓁关切地说道,“你也不用着急着上门,先休整几日再来也无妨。”
王祁吃了几块点心,又喝了口热茶,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他擦了擦嘴,笑道,“无妨,我在驿站休息够了,来了京城就该给姑奶奶请安的,也免得耽误你的事。”
可不是么,别看和本家闹得不愉快,见着族里的晚辈,崔大娘可高兴了,要不是王祁说有事与叶蓁蓁商谈,非得再拉着他聊上一个时辰不可。
叶蓁蓁见此,倒也不强求,慎重地与他讨论起早就酝酿多时的计划,“我打算给胭脂坊的胭脂产品统一商标,除却京城的总店外,其他城池并不限定专卖店,只要是有能力的胭脂店,都能够拿货售卖。”
王祁接了叶蓁蓁的通知就匆匆赶来京城,信件上也没有详细解释,所以现在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何为商标?又为何不限定专卖店?满庭芳有什么问题吗?”
“起初我研究出来的胭脂在满庭芳售卖,世人皆以为是满庭芳出品,如今满庭芳已经是王氏族人的产业,再牵扯不清对我对你都非常不利,因此我想给产品另取一个名字和标识,借此与满庭芳摆脱关系。”
在古代是没有商标这一回事的,因为叶蓁蓁的胭脂水粉只在满庭芳售卖的缘故,世人张口闭口都说的是满庭芳的胭脂水粉,以至于某些王家人痴心妄想,侵占了满庭芳这一连锁店还不够,还向胭脂坊伸手了。
叶蓁蓁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把账册递给王祁,道,“你大概没自己看这两个月的账册,营业额比上个月减了将近一半,除了市场冲击之外,更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王家人买通了作坊的管事,暗中转移了资产,若是再继续下去,作坊离被他们侵占也不远了。”
因为作坊有叶蓁蓁,王祁主要精力都集中在满庭芳上,再加上有王家人搅和,他每每都是精疲力尽,根本不知道作坊的情况竟然如此严峻。
账册有真假两组数据,各项明细写得明明白白,王祁一眼就能看出问题,他脸色骤然难看,这些作坊管事都是他留下的人,虽然没有全部叛变,但那几个熟悉的名字也足够让他难堪了。
叶蓁蓁当初接受了作坊,出于信任没有换人,现在却给了人家这么一份“大礼”,真是让他抬不起头来。
“对不起。”王祁臊得满脸通红,简直没有脸面对叶蓁蓁了。
“这并不是你的错,你是王家人,胭脂坊和王氏族人牵扯不清,会有今日这种后果,我是早就料到的。”
叶蓁蓁微微一笑,“事实上,这也是我纵容的结果,辨明了忠奸,我才好换人。”
如若不是早有防备,王祁手上那本有出入的账本又是哪里来的呢?叶蓁蓁早有先见之明,暗中嘱咐了京城胭脂坊的管事赵德暗中调查得来的。
当初赵德给崔家在京城买了宅子,她早就打探好他的消息,此人并不是王家世仆,与王家牵扯不深,让他来监察其他胭脂作坊是最合适不过了。
果不其然,赵德能力不错,短短几个月就给了她惊喜,才有了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