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大理惊变
李飞将手掌摊到林月如面前,笑道:“她叫颜如玉,是一只从书籍中诞生的小精灵,我打算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让她教孩子读书。”
听李飞这样说,林月如脸上不由飞起两抹红霞。
颜如玉也十分懂事,她在李飞掌心对林月如福身一礼,道:“奴家见过夫人。”
林月如对她点点头,微笑道:“不必多礼。”
李逍遥饶有兴趣的弯下腰,凑到李飞手掌旁,嬉笑道:“你怎么这么小?不能变大吗?”
颜如玉大大方方的道:“奴家生来就是这般大小,没办法变大。”
李逍遥调侃道:“这样的话,你想找到个跟你般配的如意郎君,那可不容易。”
颜如玉掩口笑道:“逍遥公子说笑了,奴家只想跟随我家公子好好修行,为公子夫人效劳,没打算嫁人。”
李飞也凑趣的道:“就算你想嫁人也没关系,等我找到圣灵珠,拥有了女娲娘娘的神力,便亲手帮你捏一个夫君,保管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赵灵儿哑然失笑,女娲娘娘捏土造人的能力,还能这样用的吗?
李逍遥满脸错愕,这也行?
颜如玉则是有点懵,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女娲娘娘?
捏土造人?
我的天呐。
……
三天之后,赵灵儿临盆,顺利产下一名女婴,李逍遥这个当爹的为其起名为李仙儿。
虽说她不再叫李忆如,可也只是名字不同,人依然是那个人。
在这三天时间里,李飞已经炼化水灵珠,至此五灵大道全部圆满大成,他的修为也顺利突破到太乙金仙后期。
同时,就在昨天,天道之书也终于重组完成,这方世界的天道,被李飞无声无息的掌控。
李飞掌控天道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修改天道法则。
他改的是女娲后裔一旦生产,便会被孩子吸走全部灵力这一条。
从此以后,女娲后裔除了拥有女娲族的特殊体质,再无其他异于常人之处。
女娲族的体质,修炼速度固然快得惊人,可那也得自己一点点的修炼起来,再不会吸取母亲的灵力。
换言之,赵灵儿将成为存活的女娲后裔中,除李飞外的最强者。
天道之书上记载的,只有盘古开天到现在的命运,李飞没让其根据现有信息往下推衍。
因为天道之书一旦将未来的命运推衍出来,那么天地众生的命运,便等于被“注定”了,此非李飞所愿。
而天道之书没有将众生的命运注定,未来便有无限可能。
未来的命运由众生自己去创造,天道之书只作为一个记录工具而存在。
其对李飞的意义,就是他可以掌握所有天地众生的信息,无论是谁,李飞只需一眼便能看出对方的来历。
当然,他也可以推衍出对方的未来。
只不过这个未来只是一种可能,并不会记录在天道之书上。
所以他推衍出来的这个未来,并不是绝对的,对方有机会去改变这个未来。
这就是天道之书没有记录下未来命运的好处,任何生灵都拥有改变命运,扭转未来的机会。
……
赵灵儿生产之后,只是精神上十分疲惫,休息一天便恢复过来,身体上没有任何问题,自然也不存在需要坐月子。
第二天,圣姑家院子中,圣姑慈祥的对赵灵儿道:“灵儿,你身为南诏公主,于情于理都要尽力去化解两族之间的仇恨。”
“族人有难,我也不该坐视才对,可惜岁月不饶人,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没这力气去拼命了。”
“你们尽管去办事,孩子寄放在我这儿,你们可以放心。”
赵灵儿无言的点点头,依依不舍的对女儿亲吻再三,才终于交给圣姑。
她当了母亲之后,原本就温柔的性子更加感性,一想到要与女儿分别,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们要先去大理城的女娲圣殿,在那见过母亲,解除苗疆的旱灾后,再启程前往南诏王都鄯阐城,与拜月做个了断。
这一去还不知道需要多久,她刚刚将女儿生出,还没好好喂几天奶便要分别,实在是不舍万分。
李飞安慰道:“灵儿你放心,有大哥在,事情会很快结束的,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
赵灵儿看着李飞关切的神色,胸腔之中暖意升腾,只觉大为安心。
李飞蹲下身子,抚了抚蹲在圣姑身旁的小狐狸脑袋,道:“媚儿,乖乖待在这里,帮婆婆照顾好仙儿,等这次回来,我助你化形。”
“嘤嘤。”小狐狸乖巧的点点头,在李飞手上舔了舔。
李飞莞尔一笑,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随后站起身来。
如今他已炼化完五灵珠,无须再藏着掖着,可以显露出一些神异了。
当下他手往地上一指,一大团云气立时在地上凝聚,很快就凝为厚厚的一团,足有丈余方圆。
李逍遥几人好奇的看着这一幕,便见李飞迈步踏上云团,竟如立实地一般。
李飞踏上云团后,回身对众人笑道:“都上来吧!我带你们去大理。”
“哇喔,腾云驾雾诶,”李逍遥惊奇的上前几步,伸脚在云团上踩了踩,虽然绵软如绒,却是真真切切的实地。
李逍遥咧嘴一笑,整个人往云团上一扑,还打了个滚。
“哈哈,好舒服,大嫂灵儿你们快上来啊!”
林月如跟赵灵儿对视一眼,皆是噗哧一笑,随后手牵手的一起踏上了云团。
一旁抱着小仙儿的圣姑笑骂道:“臭小子,都是当爹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点也没学到你大哥的稳重。”
李飞笑道:“婆婆你一点都不懂男人,抛开个性不谈,其实每个男人骨子里,至死都是少年,哈哈哈……”
说完这句话,李飞朗笑着驾御仙云升空而去。
圣姑哑然失笑道:“男人至死是少年么?好像有点道理。”
……
圣姑家距离大理城本就不远,不过数十里路程而已,李飞驾云须臾即至。
然而到得大理城后,李逍遥几人却是脸色大变。
城外处处烽烟,尸横遍野,大多都是白苗士兵,尸体残缺不全。
有的是被兵器所杀,但也有不少断手断脚,肚破肠流,不知是被什么猛兽撕扯,还有些被巨石砸得血肉模糊。
而城门更是残破败倒,昔日的壮观城墙上,被火熏得焦黑一片,撞破了好几处。
四散的残砖石堆下,更处处可见被压死的尸体,溅涂在大地与城门的血迹已干,化作污秽的黑色。
如此惨景,四下萧然,就只有风呼呼刮过,留在耳边犹似当日大屠的千万声嘶喊。
李逍遥和林月如整个呆住了,几天前这里还守卫森严,虽然被旱灾所苦,但是大家都还有说有笑,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家园。
黑苗也在石长老的斡旋下,暂且按捺下来,黑白苗虽然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但大家都还能克制住。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过离开短短几日,这里就变成这样?
赵灵儿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浑身止不住的轻颤,她无法相信这就是大理城。
她初次回到故乡,见到的却是一个如此残破,有如地狱的故乡,这对她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
李逍遥悲愤的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几天前还好好的,黑苗为什么会突然发动进攻?”
“石长老在干什么?他们又是怎么攻破守卫严密的大理城的?”
林月如也是难以接受,这样一片死尸遍野,哀鸿处处的景象,怎能还有人活着?难道大理城已被屠城了吗?
几人将神识散发开来,却连一个能喘气的都没发现,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没想到他们大费心机,带着石长老来白苗,最终依然没能让白苗逃过这一劫。
李飞转过身来,目光望向一个方向,两眼微微眯了起来,其中闪烁着危险万分的光芒。
“这里还有活口。”一声惊雷般的呼叱,惊醒了李逍遥等人。
众人转身一看,一队黑苗战士由房屋转交冲出,口中大声呼叱,脸上带着狞笑,就像看见猎物的狼群。
“哼。”李飞脸色难看的冷哼一声,背后风雷双翼唰的展开,剑羽纷纷脱离翅骨,向着那些黑苗战士飞射而去。
赵灵儿下意识的惊呼道:“大哥不要。”
听到赵灵儿的惊呼声,李飞眉头微皱皱,但终究还是尊重了她的意愿。
心神一动,原本对着那些黑苗武士心口脖子而去的剑羽,纷纷改变攻击部位。
“啊啊啊……”
随着剑羽掠过,黑苗战士们纷纷惨叫出声。
一些被刺穿手臂,一些被刺穿肩膀,一些刺穿大腿,全都受伤倒地,却一个未死。
赵灵儿感激的道:“谢谢大哥手下留情。”
李逍遥大步上前,抓起其中一人,怒喝道:“这里怎么回事?为何你们要屠城?”
那黑苗武士张大了口,惊恐无比,竟说不出话来。
这场一面倒的战事,他们胜得十分容易,因此所过之处就是不停的杀杀杀。
以至于他根本连思考的能力都已丧失,更说不上来整个战事的过程。
李逍遥见他张口结舌的样子,一把将他扔开,又抓了另一人来问,结果依旧一样。
他们都已认定自己会被杀死,眼中泛着赤红的光芒,那眼神似乎是野兽的眼神,而不像人的眼神。
连问了几个人,总算有个人能说得出话来。
他结结巴巴,口齿不清的道:“是……是大王下的令,把大理的土地收回,若白苗……白苗抵抗,就格杀勿论。”
李飞冷然道:“我果然没有猜错,如今这个巫王,早就不是真正的巫王,这一定是拜月的阴谋。”
赵灵儿凄然的看了李飞一眼,紧咬下唇,不发一语。
大哥的猜测成真,父王果然早就已经死了,如今这个巫王,一定是拜月的人。
李逍遥继续追问道:“白苗防守严密,你们怎么有机会杀进去?”
那黑苗战士道:“教主他能驱使魔兽,是魔兽先闯进城中,我们才跟着杀进来的。”
李逍遥瞪眼喝问道:“整座城都被杀光了?”
黑苗战士颤声道:“我不知道……我们没有见到多少人。”
李逍遥问了几遍,也无法再问出更多的答案,默默放下那名黑苗战士,走回了李飞身边。
“既然城中已有防备,应不至于都被杀了,一定还有人活着,不出意外,他们应该躲在女娲神殿。”
白苗族人既相信女娲娘娘会保护他们,在这危急的时刻,当然也只有逃往那里,寻求庇佑。
李飞点点头,道:“那我们快过去吧!只要能拿到圣灵珠,这些死去的人,甚至包括被摧毁的房屋,都可以恢复过来。”
听李飞这样说,赵灵儿心下悲意稍减。
虽然李飞所说的颇为不可思议,但女娲娘娘拥有斡旋造化之能。
回魂仙梦可让人穿梭时间,回到过去,那李飞可以让时光倒流,也不是不可能。
此地距离女娲神殿不远,李飞没再驾云,李逍遥头前带路,一行四人往神殿方向赶去。
前往神殿的路没有住户,位置又十分偏僻,黑苗族人一时竟没有发现这条荒凉的道路,这也让赵灵儿暗暗松了口气。
估计外面被杀那些白苗战士,都是为了掩护族人撤离而牺牲的,事实上死的人并不多。
顺着那条偏僻荒凉的道路,前行了小半个时辰,一间由大理石建造的白色巨型宫殿,遥遥出现在眼前。
一行人还未走近,“咻”的一声,一支箭矢已射在众人前面的地上。
这一箭由神殿内射出,显然只是警告外人不得随便闯入,李逍遥更确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当下他上前两步,大声道:“不要动手,阿奴妹子在吗?是我和你月如姐姐。”
他话音一落,神殿内很快就奔出几道人影,为首的正是盖罗娇。
在她身边还跟着一名十三四岁,看上去天真烂漫,娇俏可爱的美丽少女。
少女见到李逍遥和林月如,欢喜的叫道:“逍遥哥哥,月如姐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两人对她微笑着点点头,如今李逍遥跟阿奴,并未有过原剧情中那些共同经历。
她也知道李逍遥是公主的丈夫,南诏国的驸马,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爱上李逍遥。
对李逍遥和林月如来说,阿奴就是个娇俏可爱的小妹子。
于阿奴而言,他们也只是两个仗义帮助白苗族,脾性与她十分合得来的哥哥姐姐。
盖罗娇看到李飞,更是大喜过望,“李公子,公主殿下,你们终于来了,白苗族有救了。”
李飞惭愧的道:“对不住,我们来晚了。”
盖罗娇连忙道:“不晚不晚,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快里面请。”
李飞几人跟着盖罗娇进了神殿,殿内到处都是白苗遗民,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只有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男女老幼都知道这是最后的藏身之处了,如果被黑苗找到,恐怕所有人只有面临集体被屠的命运。
盖罗娇直接带着众人到了供拜神像的内殿,长老们都聚在此处,石长老也在。
看样子像是正在讨论解围之法,可是人人都低着头不说话,一个个全无主张。
见盖罗娇带了外人进来,柔美中带着几分威严的南蛮王,满脸疑惑的望向他们。
石长老眼前一亮,给南蛮王解释道:“族长,这位便是李飞李公子,既然他已到来,我相信南诏之祸很快就能平息。”
南蛮王闻言也是面露喜色,迎上李飞,抱拳道:“公子大恩,我白苗族上下铭感五内。”
李飞抱拳还了一礼,道:“族长无须客气,灵儿是我的血脉亲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石长老又伸手对向灵儿,道:“族长,这位就是灵儿公主。”
“是灵儿公主?”南蛮王大喜,对着赵灵儿单膝跪地,道:“拜见公主殿下。”
所有殿中长老们也都跟着跪下,恭迎公主殿下。
赵灵儿忙伸手虚扶,急道:“诸位快快请起,灵儿担当不起。”
南蛮王起身握着赵灵儿的手,声音哽咽的道:“自从十年前巫后娘娘蒙冤,我们找公主好得好苦,这下好了,公主终于平安归来。”
赵灵儿眼眶泛红,柔声道:“辛苦大家了,大家放心,灾劫很快就会过去。”
话说得差不多,李逍遥这才上前询问战情。
听了南蛮王叙说,几人才知道,虽然白苗战备十分充分,五毒兽也已调教成功,但是黑苗的手段却更快更狠。
他们在白苗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以魔兽为前锋冲杀过来,魔兽所过之处,人畜不留。
幸亏盖罗娇颇有决断,要白苗战士放弃正面战场的战斗,全力掩护族民撤退到神殿,这才不至于全族灭亡。
但是守在此地,也只是等死而已,神殿总有一天会被黑苗发现。
就算不被发现,殿中也几乎没有存粮,更没有药物。
受伤的人此时的情况已十分危急,饥饿的残余百姓们也都更加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