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离开的方法 地狱异世
“游侠兄,你为何总是蒙着脸?”
小青和孙璟秋齐齐望向他,她们对这个问题也好奇不已。
游侠声音低沉的道:“我堕入修罗城时,刚好遇到火劫,被烧得面目全非,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侥天之幸。”
两女恍然,看向他的目光不由浮现出一抹同情之色。
还好她们运气不错,堕入修罗城的时候,不是劫起之时。
李飞道:“可惜,在这修罗城无法使用法力,否则区区烧伤,我随手便可恢复。”
“等离开修罗城,若有缘再见,我定帮你恢复容貌。”
原剧情中,他是得到牛头帮主的人皮面具,才能恢复原本的容貌,也就是小白的模样。
可如今牛头帮主已死,他自然再无得到面具的机会,便只能顶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
游侠点点头,道:“谢谢。”
李飞又问道:“那你是如何堕入修罗城的?你的执念又是什么?”
游侠怔了怔,不解的反问道:“执念?”
李飞反应过来,他还不知道这修罗城的缘由,原剧情中是到万宜超市后,听狐妖说起才明白。
李飞给他解释了一下修罗城和执念的概念,最后总结道:“执念纠结不解,都聚到了一个物件上。”
“堕入修罗城的生灵,身上都有这么一个物件,那物件,就是你的执念之物。”
“那么,你的执念之物是什么?”
小青下意识的摸了摸缠在手臂上那条小白的发带,孙璟秋则是摸摸挂在后腰上的一个罐子,那是用来装防滑粉的。
防滑粉是徒手攀岩运动员使用的唯一辅助物,她的执念之物自然就是这个。
听完李飞的话,游侠略一沉吟,抬手从衣领内掏出一支短短的骨笛,道:“应该是这个。”
“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穿过马路,一辆卡车疾驰而来……我飞了起来。”
“当时我心里有个念头,有个人在等着我,我不能就这样死去,然后,时间就好像停住了。”
“等我醒过来,就已经身在修罗城,到处都是火,手里还握着这支骨笛。”
“我不知道那个念头究竟是从何而来,但是我隐隐有一种感觉,我一定要找到一个人,而那个人,跟这骨笛有关。”
李飞安慰道:“你还记得来到修罗城的过程,应该只是暂时性失忆,早晚会恢复过来的。”
游侠叹道:“但愿吧!”
等了片刻,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响起,便见司马官人驾着一辆敞篷越野车,向着这边驶了过来。
副驾驶坐着前罗刹门主,如今她是罗刹门的二姐,也是司马官人的女人。
后排座椅已经被拆掉,车厢中放着大量物资,那是用来跟万宜超市以物易物的。
李飞招呼道:“我们走。”
他们原本有两辆摩托,之后又抢得两辆,刚好有四辆。
四个人一人驾驶一辆摩托,从天台骑了下去。
越野车在李飞几人身旁停下,两人打开车门下车,美艳妖娆的罗刹女,恭恭敬敬的对李飞欠身一礼,道:“罗刹女拜见大仙。”
司马官人亦是抱拳躬身一揖。
李飞摆手道:“不必多礼,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吧!头前带路。”
“是。”
罗刹一族本为天竺土著,居于楞伽岛,最大的特点是男子丑陋不堪,长得奇形怪状,女子却个个美艳动人。
在信奉西方佛门的雅利安人打败他们后,罗刹一族便被定义为邪恶的代名词,恶鬼之总称,对其各种污蔑。
说他们嗜血好杀,专食人之血肉,为暴恶可畏之鬼。
其实罗刹一族也只是众生百族中的一种而已,与其他生灵一样,同样有善有恶。
所谓成王败寇,败者是没有话语权的,胜利者说他们代表邪恶,那他们就是邪恶。
他们自然也有执念,罗刹一族全族的执念,就是打败佛门,赶走雅利安人,夺回故土。
可惜,从堕入修罗城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彻底败了。
想要离开修罗城,就得放下执念,可一旦放下执念,他们便不会再仇视佛门和雅利安人,再不成威胁。
若放不下,就只能永困修罗城中,不断被四劫轮回抹杀,直至彻底覆灭。
……
前往万宜超市这一路自然不会平静,虽说他们没有如原剧情中那般,是从罗刹门出发,而是走了另一条路,便没有遇到那片正在崩塌重生的街区。
但那各种意图抢劫司马官人车上物资的生灵,依旧是层出不穷。
不过司马官人和罗刹女皆是修罗城有数的高手,又有李飞压阵,自然不可能让人给劫了。
这支小小的车队行驶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终于穿过现代城市区域,进入古代城市区域。
这里生活着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
有体形比之牛头人更加高大魁梧,力大无穷,可以轻松搬起石狮子砸人的巨怪。
有长着四条手臂,懂得使用各种工具的妖魔。
有个子矮小,却行动敏捷,长着尖牙利爪的小怪。
这些东西合起来,正是所谓的魑魅魍魉。
还有长着一个大肚子,脖子细长如蛇的饿死鬼。
这些妖魔鬼怪各有所长,且大多都懂得驾驶摩托车,倒是让几人大开了眼界。
鉴于一路上妖魔太多,李飞干脆放弃了摩托车,选择徒步奔行,为车队开路断后。
一路上那些意图拦路抢劫的妖魔鬼怪,不知道被李飞物理超渡了多少。
他奔行的速度,可轻松超过汽车和摩托车,在车队四周来回窜动,将一个个来袭的妖魔干掉。
在没有拦路妖魔时,他就纵身跃上小青的摩托车,美美的环着小青那滑嫩纤细的水蛇妖,任她带着自己前行。
便如此,车队无惊无险的来到了万宜超市所在岛屿。
车辆驶过修罗海上的长堤,迎面便能看见一道大门紧闭的关隘。
那大门建在一处狭窄的隘口,门外与上方都有手持步枪和霰弹枪的妖怪把守。
门口的守门头目,是一头穿着皮夹克,打扮得像个夜店打手的半化形狼妖。
他直立行走,却顶着个狼头,脚下也是粗壮的狼爪。
司马官人停车后,自有那些小妖上去搬东西,狼妖收走了一行人的所有兵器,这才放他们进去。
穿过一条位于两座山峰之间的狭长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歇山顶子的大殿。
孙璟秋愕然道:“所以,你们管这叫超市?”
小青经历过联华超市,自然知道超市是什么概念。
面前这座恢弘的大殿,实在难以让她跟自己对超市的印象联系起来。
司马官人耸耸肩,道:“老板愿意这么叫,我们也无所谓,左右不过是个交易之所罢了。”
李飞微笑道:“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位神秘的超市老板。”
说完当先向着大门行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推开大门,一眼望去,这大殿内部,倒是有那么几分超市的感觉了。
大殿之中是井然有序的一排排货架,架子上摆满了各种货物,靠墙的边缘则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箱子与油桶。
而在大殿最内侧,大违常理的立着一座八角亭,只是那亭子,四周有墙围住。
许多形貌各异的妖怪在大殿中忙碌着,还有一些前来交易的生灵,交上自己的物资,然后取得自己需要的货物。
这里最主要的货物就是各种资源,如汽油、柴油等等,李飞甚至还看到了电焊机和氩弧焊的气瓶。
这些是用来建设安全点所必须的物品,而用以与万宜超市交易的东西,则基本都是食物。
修罗城中随着劫起劫落,楼起楼塌,会带来大量物资,最多的就是各种食物,偏偏各种消耗类资源却极少。
万宜超市可以从人间弄来许多修罗城稀缺的资源,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油料。
没有载具,在修罗城几乎是寸步难行,搜集物资时会浪费大量时间,劫起之时连逃命都来不及。
所以油料对修罗城生灵来说,可谓至关重要。
一行人进入超市内后,也没人理会他们,依旧各干各的。
不过很快,他们身后就响起了一道娇媚入骨的女声。
“哟,又来客人了。”
众人纷纷转身,便见一架木质机关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大门前。
在机关车两旁,站着两个高不过两尺,光脑袋就占了身体三分之一,外形像是罗汉的怪人。
从那俩迷你罗汉脸上的表情来看,这分明是山寨版的欢喜罗汉和开心罗汉。
这机关车的设计,有些类似于消防队的云梯车,顶上是一个平台。
平台之上,坐着一名身高一米五左右,长着一张萝莉脸,却偏偏性感妩媚到极致的女子。
她上身内着一件淡紫色针织背带衫,外面套一件青色皮夹克。
下身则是一条牛仔热裤,露出一双纤细小巧,虽不显修长,却也别有一番风韵的细腿。
她赤着双足,手中持一根玉嘴金头的烟杆,一双狭长妩媚的狐狸眼,正带着莫名之色望着小青。
李飞一看到她,就露出了微笑,道:“原来是你,宝青坊主,难怪我在人间找不到你,合着你跑到修罗城开超市来了。”
这自然是信口开河,在聊斋大世界时,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白蛇传说,是这个版本。
他这样说,纯粹就是为了占据主动。
狐妖闻言一怔,看向李飞奇道:“公子认得我?”
李飞道:“我虽未见过你,却听其他人,或者说其他妖形容过你的特征。”
“当初我本想去请你帮忙炼制一件法宝,可我遍寻永州城外,却没找到宝青坊所在。”
说到这,他便似恍然大悟一样,接着道:“难怪宝青坊出品的法宝,品质皆不低,原来你是以众生的执念为燃料。”
罗刹女跟司马官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惊奇之色闪过。
李飞是什么身份?那是神光普照,法力无边的天仙大能。
连他都要找这万宜超市的主人炼制法宝,看来这狐妖,果然没那么简单。
小青好奇的对李飞问道:“阿飞,这位是……”
李飞道:“还记得小白那支骨簪吗?就是这位的大作,阿宣变成妖怪,也是她的手笔。”
小青恍然,看着狐妖道:“原来是你。”
听完李飞这些话,狐妖也可以确定,对方确实熟知她。
“还未请教公子名号。”
李飞微笑道:“我嘛!有人曾叫我灵剑公子,也有人称我为……剑神。”
狐妖一双狐狸眼微微扩大,脱口道:“你是李飞?”
李飞心中一动,瞬间反应过来,是了,虽然那时自己不知道所在世界是《白蛇·缘起》的版本。
可对方一直活到现代,在明朝时定然是听过自己名号的。
李飞颔首道:“正是。”
狐妖脸上浮起一抹无奈之色,语带娇嗔的道:“合该你找不到宝青坊,你那个剑圣徒弟建立的斩妖司,满天下四处镇压妖族。”
“因为许多作恶的妖族,都在我这订制过法宝,结果害我受了牵连,宝青坊不得不搬离永州,躲进了深山老林。”
李飞失笑的摇摇头,道:“如此说来,你倒也不冤,谁让你不分好歹,什么妖的生意都做。”
狐妖撇嘴道:“我是生意人,你见过生意人分好歹善恶的吗?美国佬都把武器卖到全世界了呢!”
说完这句话,她又奇道:“堂堂威压了一个时代的剑神,竟也会堕入修罗城,你也有了什么执念吗?”
李飞闻言没好气的道:“我有个屁的执念,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账在算计我,害我莫名其妙堕入修罗城,等我查明此事,定要他好看。”
“呃……”
狐妖哑然,这话她没法接,涉及到大能之间的算计,她可不敢贸然开口。
听着两人的对话,司马官人、罗刹女、孙璟秋几人,皆是不明觉厉,噤若寒蝉。
瞧瞧人家那名头,开口就是威压了一个时代,自己是剑神,教个徒弟是剑圣,那是何等的威风霸气?
小青看向李飞的目光,更是粲粲生辉,异彩涟涟。
这是自己的男人。
见狐妖沉默,李飞摆摆手道:“此事与你无关,不提也罢,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向你打听离开修罗城的法子。”
狐妖点点头,道:“诸位随我来吧!”
说着转身往大殿最内侧那座亭子行去,两个迷你罗汉蹦蹦跳跳的先行一步,李飞几人连忙跟上。
进入亭子,抬头便可看见极为复杂的齿轮机关,亭子当中立着一根柱子,下方是犹如方向舵一般的装置。
众人进入亭子后,两个迷你罗汉转动方向舵,柱子上的主齿轮立时带动机关,整个亭子向下降了下去。
这竟是一座机关版升降梯。
李飞忽然想起一事,前世看过剧后,有网友猜测这狐妖便是妲己。
可身在这方世界,他却突然反应过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于是他对狐妖问道:“坊主,你可认得白心媚?”
狐妖脸色大变,惊疑不定的看着李飞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你见过她?”
李飞不动声色的道:“我知道许多事,譬如五色使者,又譬如……”
狐妖打断了他的话,“够了,不必多言,我是我,她是她,我跟她没有关系。”
“李公子,我不想多过问你的事,也请你不要管我的事,可好?”
李飞无语的看着她,你这反应,可不像是没关系。
不过她的事确实也跟他无关,他还懒得管呢!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好,我不问就是。”
狐妖见此,脸色恢复正常,巧笑嫣然的道:“我有个同族的小姐妹,得李公子点化照顾,说起来,我还要感谢李公子呢!”
李飞心中一动,讶然道:“你说的是九霄美狐小唯?”
狐妖叹道:“可不就是她嘛!我这个傻妹妹,好好的妖不做,非要做人,为此做下了许多错事。”
“还好李公子慈悲,给了她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若她遇到的是别人,恐怕就没那么好的下场了。”
李飞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小唯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不过是误入歧途罢了。”
“既然她有悔改之心,愿意回头,我自然也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说话间,升降梯已降落到底,一行人跟着狐妖走了出去。
这里是山腹深处,入目所见,是一座巨大的水池,幽蓝色的池水泛着奇异的幽光。
“想必李公子对这修罗城的来由,已是了然于心,修罗城因众生执念而生,众生又因执念而困于此。”
“要离开修罗城,便需放下执念,这一片池水,就叫做‘无’。”
“一入无池,一切皆空,执念一消,自然就离开这修罗城了。”
李飞问道:“那若是本身便无执念之人进入这无池,又会如何?”
狐妖道:“无池连接六道轮回,心怀执念之人跳入无池,被洗去执念及一身记忆,随后便会直接进入轮回,转世而去。”
“没有执念之人本不会堕入修罗城,可若是身怀法力的修行之人,便可凭法力护身,借六道出入无池。”
“当然了,前提是地府不会找你麻烦。”
李飞闻言诧异的看了狐妖一眼,道:“如此说来,坊主跟地府的关系还不错?”
狐妖神秘一笑,道:“关系再好也比不得李公子你啊!公子不妨抽个时间去见见地藏代理。”
李飞满头雾水,地藏代理?何应求吗?自己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对啊!小白和小青都还没去香港,女娲灭世事件也还没发生,何应求活得好好的,那现在这个地藏代理会是谁?
总不至于是夏侯剑吧!
这小子做个死神统领绰绰有余,可做地藏代理,他也没有那份慈悲之心啊!
地藏王再糊涂,也不可能做出如此不靠谱的安排,会是谁呢?
心里转着念头,脸上却不动声色,一副疑惑的表情道:“地藏代理?怎么地藏王不在地府么?”
狐妖扫视了正竖起耳朵听着两人说话的孙璟秋等人,笑道:“此事等你见到地藏代理,自然会知道,有些事不方便让无关紧要之人知晓。”
孙璟秋和司马官人几人尴尬的偏过头去,得,他们都是无关紧要之人。
李飞道:“我如今一身法力无法调动,如何以法力护身?”
狐妖解释道:“李公子情况特殊,乃是意外堕入修罗城,一身法力被城中的特殊法则所禁锢。”
“这无池之水便可消除城中特殊法则的禁锢,只要沾到池水,自可恢复一身法力。”
李飞恍然大悟,难怪原剧情中,在岸上的狐妖并无多大能力,可等到她跳入无池,不仅可以恢复真身,还能施展出强悍手段。
他蹙眉道:“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不仅仅是要自己离开修罗城,我还得带一些人离开。”
狐妖无奈的道:“那没办法,想离开修罗城,就必定要放弃执念,要么被无池化去,要么将执念交给我。”
说到这,她扫视了孙璟秋等人一眼,“若没了那份执念,哪怕还有此世的记忆,可你还是你吗?”
小青不解的问道:“既然还有此世的记忆,为何我就不再是我了?”
李飞看向她道:“对修罗城众生灵来说,执念便是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就比如你,若放下了执念,就不会再执着于救出小白。”
“再如阿秋,她若放下执念,也不会再执着于征服酋长峰,这样的你们,还是你们吗?”
小青闻言断然道:“不,我绝不会放下这份执念。”
李飞摊手道:“那不就是了。”
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面露委屈的道:“为了我也不行吗?”
小青看向李飞,郑重的道:“对我来说,你和小白都是最重要的人。”
“如果今日在这的是小白,等着我去救的是你,我同样不会放下这份执念。”
狐妖惊奇的看看李飞,又看看小青,这情况……剑神竟然被一只蛇妖给拿下了?这可是个大新闻呐。
李飞心里顿时就舒坦了,他看向狐妖,道:“我不信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你要怎样才肯告诉我?”
狐妖略一沉吟,道:“的确还有一个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可谓九死一生,稍有意外,恐怕就是万劫不复,永不超生的下场。”
“这还是在有你护持的情况下,若无你护持,对他们来说,这个办法是十死无生。”
李飞道:“你说说看。”
狐妖凝重的道:“公子可知道‘地狱异世’这个地方?”
李飞神色一动,道:“世间极恶之气与无尽罪孽汇聚之所,地藏王超渡多年毫无进展的地狱异世?”
狐妖颔首道:“正是,这世间最苦最怨之事,莫过于求而不得,这修罗城,便是因众生这求而不得的怨气而生。”
“可在这修罗城‘隔壁’,还有一个更邪更恶之地,便是那汇聚着世间极恶之气与无尽罪孽的地狱异世。”
“这里是比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存在着无数三界六道最凶最恶,且身负滔天罪孽的恶魔凶魂。”
“地藏王在地狱异世超渡了无数年,都无法将那恶气与罪孽化解。”
“修罗城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出现一次劫,可在地狱异世中,四劫轮回却无时无刻不在上演。”
李飞脸色难看的道:“所以,你说的另一个离开修罗城的办法,就是横渡地狱异世,去到地府,再从地府回到人间?”
狐妖点头道:“不错,可是无论任何生灵,进入地狱异世后,不仅要面临那无数恶魔凶魂的疯狂攻击,还要承受无尽恶气与罪孽的侵袭。”
“一旦自身被恶气所染,便会彻底失去神智,被同化为地狱异世的恶魔凶魂。”
“与之相比,修罗城那些幽灵怪物,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以公子你的能力,横渡地狱异世自然没问题,可能不能护住其他人,却真的不好说。”
李飞神色凝重的来回踱着步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希冀,凝注在他身上。
片刻之后,他走到悬崖边上,望着那一池幽蓝色的池水,道:“坊主,你是生意人,我也不教你为难。”
“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未来你可以请我为你全力出手一次,以此承诺,换取一个不交出执念,离开修罗城的方法。”
“这笔生意,你可愿做?”
狐妖眼前一亮,略一思忖,便道:“既然公子你都这样说了,那这个面子我得给,不过我最多只能给你两个名额。”
李飞霍然转身,脑后现出五色神光,不容置疑的道:“三个,难道我的一次全力出手,就这么不值钱吗?”
看到李飞脑后神光,狐妖呼吸一滞,随后痛快的道:“好,三个就三个。”
李飞满意的点点头,收敛了神光,分别看向小青、孙璟秋、游侠三人,道:“你们三个一起出去吧!”
说完又看了看神色黯然的司马官人和罗刹女,叹道:“至于其他人,若愿意跟着我闯一闯地狱异世,我就带他们走上一遭。”
“若不愿,就自谋前程吧!”
小青闻言心下担忧不已,却又无法说出什么。
李飞不是自私自利之人,她应该替他感到骄傲。
可知道是一回事,事情真落到自己头上,却终究做不到坦然。
孙璟秋苦笑道:“阿飞,这做人吧!其实有时候得自私一些,太伟大的人,往往会活得很累。”
李飞苦笑道:“说不上伟大,只是对章鱼他们,我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你们不必担心,地狱异世虽然凶险,却也还奈何不了我,反而是他们,闯地狱异世,可是需要莫大勇气。”
说完他对狐妖问道:“告诉我,地狱异世与修罗城的连接点,在什么地方?”
“你们看。”狐妖的烟杆在空中一划,一道虚幻的修罗城缩影出现在半空,“修罗城是一个蛇形之城,而在这里……”
她烟杆在一处位置一点,接着道:“也就是蛇的七寸之处,这里有一座古代的宅院,院中有一口枯井。”
“那井中,便是地狱异世与修罗城的连接之处。”
“但要注意,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跳进井中,进入地狱异世,便再也无法回头。”
“因为这口井是单向的,只能进,不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