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会树妖姥姥
“轰”
大殿外,李飞剑指在掌心虚画了一个太极图,口诵咒语,随后一掌向前方地面推去。
紫红色雷光一闪即逝,轰在五丈外的地面,炸出一个方圆数尺的土坑。
而在土坑周围,一股浓郁的雷灵之力散逸四周。
这掌心雷看上去似乎与劈空掌力没什么区别,实际上区别大了。
劈空掌力只是纯粹的自身真元,威力如何全看修为高低,无论对人、对鬼、对妖、对魔,都没有什么区别。
但掌心雷凝聚雷灵之力,跟劈空掌力输出相同数量的真元,威力却要平添几分。
最关键的是,雷灵之力乃天地间最为堂煌浩然的力量,对妖魔鬼怪天生便有着巨大的伤害与克制。
掌心雷没有具体品阶,其威力大小,完全看个人修为,下限极低,但没有上限。
修为越高,威力便越强,修为高深时,甚至一记掌心雷炸碎一座山峰都不是难事。
与那些下限极高,对修为有一定要求,但一经练成就威力巨大的术法截然不同,无论到了何种境界都不过时。
“不错,短短半个时辰就掌握了掌心雷,兄弟你学习能力果然不凡,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创编修行宝典。”
因为李飞本就已具备深厚的修为,修炼法术乃是高屋建瓴,只要掌握了施展法门,便能顺利施展出来。
练成掌心雷这种下限极低的法术,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并非什么难事。
故而燕赤霞只是夸赞李飞的学习能力,并未对他的修为做什么评价。
李飞自谦的道:“是大哥教得好。”
燕赤霞笑笑,转而道:“今日天色已晚,先休息吧!不知道咱们的邻居什么时候会来拜访,让自己保持在巅峰为好。”
“大哥所言极是。”
李飞应了一声,与燕赤霞一起回到大殿,各自盘坐到自己的卧榻上,进入打坐状态。
前半夜他们基本都会打坐修炼,一直到过了寅时,阴退阳升,妖鬼隐迹时,才会睡一会儿,然后辰时起身。
随着夜色渐深,兰若寺周围阴气大盛,甚至有妖雾弥漫,使得天上那轮明月都变得朦朦胧胧。
突然,妖风大起,大殿的门被生生吹开。
李飞与燕赤霞猛然睁开双眼,看向大殿之外。
燕赤霞皱眉道:“好重的妖气。”
李飞略作感应,道:“在西北方向,不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燕赤霞道:“就算不是冲我们来,也一定是妖怪在害人,看看去。”
“好。”
两人各自提起自己的剑,出得殿门,齐齐纵身而起,掠至树冠,踏着树冠向西北方向掠去。
奔出去一里有余,一片水潭出现在两人眼中。
而在水潭旁,一条大如桥梁,外形似舌头的物事自幽深的树林中伸出。
在这条巨大舌头的顶端,如树上长出的枝桠般,延伸出三条正常大小的舌头。
这三条舌头,伸入三个人的口中,那三个人此刻已经瘦骨嶙峋,只剩皮包骨头,一身血肉即将被那舌头吸食殆尽。
李飞见此怒喝道:“大胆妖孽,竟敢残害生人,留你不得。”
说完锵啷一声拔剑出鞘,真元疯狂灌入剑身。
见李飞出手,燕赤霞便在一旁掠阵,也不急着上前动手,正好看看自己新认下这位兄弟的手段。
只见一道长有丈余,宽约一尺的巨大赤色剑芒,自李飞手中长剑剑身之上延伸而出。
在剑芒成形时,李飞的身形也已掠至近前。
没有丝毫迟疑,狠狠一剑自大舌头当中斩落。
“噗”
剑芒如入朽木般,将舌头前端两丈长的一段给斩落下地。
粘稠的树脂混合着白色树浆,如同鲜血一般从断截面喷出。
幸亏李飞是在侧面,否则难免被喷个满头满脸。
掉到地上的舌头顷刻间化为一截木头,而那三个人,则是已经彻底变成三具干尸,伸入口中的舌头变成了三根粗壮的树藤。
“啊……”
大舌头猛然向树林中回缩,幽深的树林中响起一声痛呼。
下一刻,一道飘忽不定,不男不女,忽男忽女,雌雄难辨的怪异声音自林中传来。
“臭剑客,你不问青红皂白,一来就出手伤我,是何道理?”
李飞望着树林,怒声道:“你吸食活人血肉精华修炼,乃是我亲眼所见,还要问什么青红皂白?”
树妖姥姥不忿的道:“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虽吸食活人血肉精华,但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呵……”一旁的燕赤霞听闻此言,哂笑道:“这么说,你还是在行侠仗义?”
树妖姥姥道:“惩恶即为扬善,我虽未做过善事,但让这世上少一些坏人,总能少让几个好人受伤害,这三个人……”
通过树妖姥姥的讲述,燕赤霞和李飞知道了这三人的来龙去脉。
树妖姥姥派出手下女鬼,身上揣着大量金银,假装到官道上去行路,然后就遇到了这三个家伙。
女鬼尚未来得及露财,三个家伙就已经先动了色心,意图凌辱女鬼。
女鬼便装作慌不择路,逃入林中,将三个家伙引到兰若寺附近,假装在这水潭边被三人追上。
便在三人撕扯女鬼衣服时,姥姥的舌头到了。
“我杀的都是贪财好色,心怀恶念之辈,只要面对财色不为所动,我便秋毫无犯。”
前面所说的过程,李飞相信是真的,因为这本就是树妖姥姥的惯用伎俩。
但对它最后一句话,他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原剧情中的宁采臣,在设定上绝对是个十足的大好人,树妖姥姥不也没打算放过他吗?
连聂小倩一开始也是打算害他性命的。
她在初见宁采臣时,将他弄昏过去后有一句台词:“看你这人倒很善良,可惜你来错了地方,要不然,你也不用死得这么不值得。”
若非燕赤霞赶到,宁采臣也免不了落得变成一具干尸的命运。
由此可见,只杀贪财好色之辈云云,全都是废话。
兰若寺附近早已没人居住,郭北县本地人又都知道这里闹鬼,没人敢来。
来此借宿暂居的过路人,毕竟只是少数。
想要得到血食,便需要女鬼们到官道上,甚至附近的城镇,去引诱那些不了解情况的外地人。
被树妖姥姥控制的女鬼,便是主要起这个作用。
说到底,人心是最不能试的东西。
这世上又有几个男人,经得起绝色美人的主动勾搭?
按树妖姥姥的逻辑,这世上基本上也就没好人了。
像宁采臣那样,见到绝色美女没有色授魂与,妄动恶念,而是存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心态,便已经算得上是好人。
可在树妖姥姥的逻辑中,只要对美色动了心思,便是该死之辈,这何其扯淡?
原剧情中燕赤霞与对方相安无事,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不过是互相忌惮罢了。
树妖姥姥道行高深,其本体根深蒂固,很难彻底消灭。
但燕赤霞一个人,都已经足以重伤它,让它百年内无害人之力。
如今再加上李飞,自然更没问题。
不过目前他还没学会燕赤霞的一身道法,一直使用剑芒和掌心雷的话,他又能维持多久?
树妖姥姥的舌头不知道究竟有多长,说不定只要它修为不枯竭,舌头便能无限增长,他又能斩断炸毁多少?
以自身武道对付树妖姥姥,着实有些艰难,倒也不急着动手。
想到此,李飞对燕赤霞问道:“大哥,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