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好日子到头

  姜天晕晕乎乎的走出了张池的办公室，今天他的认知被打了个稀碎。
  不过在即将关上房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张池说：“那个，郑班长他们没有什么补偿吗？”
  张池有些欣慰的笑着回，“有，上面会妥善安排的，这些你就不要管了。”
  他知道姜天问的什么意思，绛红勋章没有那么好拿的，在普通部队，因公殉职起码也能得1个3等功，这种舍命救人的，当个典型树起来也正常。
  可绛红军不能这样，他们可以以各种方式补偿，除了和灵源石相关的，没别的原因，单纯真的补偿不起，这里每天都有人壮烈牺牲。
  如果把灵源石拿出来做补偿，绛红军可以解散了，没有那么多的，而且那些离去的英雄也没几个想让家人知道异族存在的。
  “这几天你们应该马上要集训了，好好训练，别想太多，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回去吧。”
  “是。”姜天听出了话中的意思，看来，这枚勋章比想象中还要值钱，至于多值钱，以后会知道的
  “甜姜。”李大富也来张池这边了，他站在门外有些不安的问：“上面说什么了？准备把我们怎么安排？”
  姜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张池再三叮嘱他，不要把今天的谈话内容说出去，尤其是没见过异族的新兵。“张教官会和你说的，进去吧，没事，就是可能讲些故事。”
  “行吧。”李大富苦起个脸，“你说我在火车上老老实实呆着是不是就没这事了，兄弟，这东西我真有点扛不动啊。”
  正当姜天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房内传出了张池的声音，“李大富到了吗？进来吧。”
  李大富求救的看向姜天，他不敢进去，他怕知道更多，他想回家了，再不济，去普通部队也行。
  至于在战场上喊拼一下的勇气，早就消散了。
  “先进去吧，我想想办法。”姜天想到了郑奇的教官，那个勋章是绛红勋章吗？
  最终，李大富还是走进了张池的房间，两人之间聊了什么，姜天不知道，可李大富回到宿舍以后整个人就仿佛没了魂，而像他这样的，还有4个，剩下的4个也没好到哪里去。
  看着自己发小这般模样，姜天想了想把勋章装进口袋来到了张池的办公室。
  “笃笃笃”
  “进来。”
  张池看到姜天进来笑着问：“怎么了？”
  姜天把勋章拿出来，“这个应该很珍贵吧，那，能不能换一个人离开？”
  “离开绛红军？”张池摇了摇头，“别说2级，特级也不行。”
  姜天沉默了一下后继续说，“那咱们应该有后勤这类的非一线地方吧？能调过去吗？”
  “不能。”张池认真的看着姜天说到，“这里是军队，是关乎人族生存灭亡的军队，明白吗？”
  “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那谁来守护人族？从这里跑了，异族攻进来还能跑吗？还有地方跑吗！？”
  越说他的语气越严厉，“如果不是因为昨天，你们现在应该在外面站军姿！不要把我们的歉意当作你们肆意的资本！”
  姜天咬了咬牙，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你们就不怕他们叛逃？他们都是倒霉遇见了这事，不是自愿来的。”
  张池听到这话，脸上尽是骄傲，“342年来，绛红军里的倒霉蛋多了，可只有不到千人叛逃过，而这些人叛逃更多是其他原因，比如从最开始就是被派来当奸细的。”
  “只要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就做不出这种事情。”张池很自豪，这件事也值得自豪，“知道有多少叛徒是自首的吗？639人，我想你应该明白原因。”
  姜天明白，就如同他自己一样，他也想走，可郑奇最后那个畅快的笑容他还没忘，他知道郑奇为什么笑的那么痛快。
  因为，郑奇觉得用自己的命给绛红军换个潜力巨大的新兵很值。
  还有那些素不相识就为他们搏命的老兵，这种情况，你让他怎么走！？
  走了，这一辈子都会愧疚的，那些自首的人，怕也是惭愧了，难受了，奸细的活干不下去了才去自首的。
  他知道过一段时间李大富抵触的情绪会好很多，甚至经历多了说不定还会自愿留下，可还是有可能会死。
  李大富又没什么天赋，钞能力在这里也不好用，绛红军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也不是没有调离的机会”意识到自己说话可能重了，也知道姜天他们的情况特殊，张池叹了口气说出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完成新兵训练后会分配你们到各营队，如果在营队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你们的上司觉得你们不合适呆在一线，可以申请调到后勤部门。”
  姜天心中松了一口气，还有机会，只要熬过去新兵训练就行了，他不认为李大富能很好的完成后面的任务。
  这就是个打小娇生惯养大的富二代，那天在战场上能说出拼一下的话已经让他很震惊了。
  虽然没办法完全离开绛红军，但后勤应该比一线部队安全的多。
  “不许说出去，暗示也不行，扰乱军心的后果你想想也知道多严重，尤其是扰乱新兵。”
  姜天回来了，到宿舍后看着李大富期待的表情，他只说了一句，“走不了啦，好好训练吧。”
  不论李大富以后会不会留在一线部队，好好训练都没错，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这是姜天早就明白的道理。
  姜天看着死气沉沉的宿舍决定把郑奇的故事讲给他们听，勋章那段截去了。
  看他们的样子，尤其是李大富他们5个，很有可能会消极训练，“8年前”
  渐渐的，所有人都围到了姜天周围。
  “2300年1月17日，就是昨天，那个新兵死了，为救另一群新兵，他叫郑奇，昨天那个死后只剩一条腿的老兵。”
  故事讲完，气氛更压抑了。
  “我讲这个故事不是要说什么，就是告诉你们，既然走不了，那就好好训练，消极只会害死自己，害死战友，拿出昨天的勇气，我们连那种惨烈的场面都经历过了，还怕什么！？”
  这时，外面传来了老兵们的喊声，让他们去操场集合。
  姜天苦笑一下，“而且，接下来咱们可能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走吧。”
  再愧疚，再优待，他们也是兵，上面不可能天天和哄孩子一样哄着他们。
  其实姜天想的不错，徐顺已经确定接下来的训练方案了，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