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郭图在行动
皇宫中。
如今的袁绍,整日惶惶不安,担心张绣的大军杀入晋国。晋国刚刚经历了大晋银行的一场动荡,钱财损耗巨大,民心也前所未有的动荡。
对上张绣,袁绍一点把握都没有,毕竟民心还没有稳定下来。所以袁绍如今,是寄希望于曹操,希望曹操发兵救援。与此同时,袁绍又期待着,希望张绣的进攻能缓一缓。
毕竟,他不希望是自己一家对上张绣。
原本的袁绍,都已经沉溺于酒色,饮酒作乐,日子悠哉乐哉。可出了张绣屯兵边境的事情后,袁绍是吃不下睡不着,做什么事情都没了精神。
生怕张绣杀来。
曾几何时,他实力强横。
能藐视天下诸侯。
可如今区区一个张绣,竟是令他束手无策,袁绍很是担心。一个人坐在偏殿中,袁绍松松垮垮穿着冕服,冕冠也歪歪斜斜的,显得蔫蔫的。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便是自偏殿外响起。
一个内侍进入,禀报道:“陛下,沮授大人求见。”
“宣!”
袁绍急不可耐的吩咐一声。
他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流露出期待的神色。如今的他,期待沮授带来好消息。不一会儿的功夫,沮授已经进入,躬身行礼道:“陛下!”
袁绍迫不及待的问道:“沮卿,可有曹操的消息?”
“有!”
沮授点头回答。
袁绍道:“可是发兵来了?”
沮授道:“回禀陛下,曹操已经派人回复,他调遣军队,往东郡边界去。一旦咱们晋国发生战事,曹操的兵马立刻会进入晋国境内,以救援我们。”
袁绍骤起眉头,沉声道:“为什么曹操不让麾下的军队,直接进入我晋国境内呢?如果他直接进入咱们晋国,一旦张绣杀来,可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应对。”
沮授摇头道:“陛下,这不可取!”
袁绍道:“为什么?”
沮授正色道:“张绣虽说屯兵在河内郡的边境,随时可能杀入晋国,但张绣毕竟还没有杀入我晋国。这时候让曹操的兵马,进入了晋国,有两个不利因素。”
袁绍道:“哪两个?”
沮授回答道:“第一,不利于钱财节约。如今曹操的军队,驻扎在东郡边境,是他们自己提供粮草,我们节省了钱粮,如果曹军进入晋国,我们得给予钱财,消耗巨大;第二,曹军一旦进入我晋国,万一有异动,对我们造成威胁,不利于我晋国的安全。”
顿了顿,沮授道:“所以最好的结果,其实是曹操的军队,留在东郡边界。”
袁绍仔细一琢磨,道:“沮卿所言甚是,可也得做好准备,当心张绣的大军杀来。这战事一触即发,随时都可能发生战争。”
沮授道:“陛下放心,各地的防守,尤其和河内郡交界的边界,卑职更安排好。所有兵马,臣都安排妥善。”
袁绍道:“辛苦沮卿了。”
沮授道:“卑职不辛苦!”
袁绍摆手道:“退下吧!”
沮授躬身就退下。
这一刻的袁绍,只觉得一块大石头落地。他心中负担尽去,一想到后宫中的花花绿绿,就又忍不住火气上升,起身往后宫去,准备去灭火消弭心中的欲望。
沮授出宫后,他刚到办公的署衙,却见郭图进入。郭图佯装出一副忐忑的样子,询问道:“沮大人,可是有最新的消息传回?”
先前沮授去见袁绍,他知道的。
如今郭图暗中归顺张绣,既然成为张绣的人,他也就接受了自身的身份,想着立下功勋。如今晋国的衰败,已经是可见的。尤其这几个月,晋国赋税大幅度的下降,甚至连军中都有一些士兵逃走,上下乱糟糟的一片。
这更坚定了郭图为张绣效力的想法。
加上张绣忽然屯兵在边境,郭图认为张绣的大军即将杀来,所以开始积极的活动。一方面,是打探消息;另一方面,则是试探人心,查看能否替张绣策反一些人。
沮授直接道:“的确有最新的消息传回,如今曹操已经发兵,屯兵在东郡的边境。只要张绣的大军,杀入我晋国境内,曹操立刻会发兵驰援的。”
“那就好,那就好!”
郭图表面上回答,一副庆幸的样子。但他下一刻,又试探道:“沮大人,晋国和张绣即将开战,你说咱们能抵挡得了吗?”
“挡不住,也要抵挡!”
沮授毫不犹豫回答。
只是沮授回答了一句话后,忽然间,眼中掠过一道精光,盯着眼前的郭图,问道:“郭图,你莫非因为银行的事情,对陛下不满,所以有了另外的心思?”
“哪有!”
郭图摇晃着头,正色道:“没有的事儿,只是我心中有些担心。沮大人,你我都是聪明人,都能洞察局势。当前的晋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局势,你应该清楚。先是大晋银行的崩毁,然后是陛下屠戮百姓,两个事情爆发后,大晋衰弱到了极点,我担心啊!”
说起大晋银行,沮授内心,就无比的愤怒,呵斥道:“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不阻拦陛下和太子,会以至于如此吗?当初陛下要建立大晋银行,你一个劲儿的撺掇赞同。最终,你倒是执掌大晋银行,可我大晋也因此而损失惨重。”
郭图讪讪道:“我哪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何况,大晋银行的覆灭,也不是我的责任。这件事说起来,陛下有相当大的责任,朝中百官也有责任。至于屠戮百姓,那更是太子的建议,是太子要一意孤行,而陛下也允准了的。”
沮授听到后,颓然叹息。
如今张绣屯兵在边境,情况相当的不妙,沮授自身也担心。正如郭图所言,如今大晋地方上怨声载道,百姓对袁绍的意见很大。
无数的百姓被屠戮,无数的钱财损失,许多商人破产,许多百姓生存不下去,更是导致地方上,出现了一些人落草为寇。
只是这些事情还不大。
故而沮授也安排了人镇压,并没有往上禀报。
郭图继续道:“要我说,如今的情况下,恐怕就算有曹操的援军,怕也挡不住张绣的兵锋。咱们大晋,危险了。”
沮授沉声道:“还没有到那一步,真正到了无法抵挡的时候,我会建议陛下,向公孙瓒求援的。我们和公孙瓒,虽说是敌对的关系。可一旦大晋落败后,公孙瓒独木难支,也一样是会被张绣围剿的。不过,那是最后的打算。”
郭图听得眼中精光一闪烁。
这是很重要的消息。
郭图又接连试探了几次,可惜的是,沮授言语中所表露出来的,都是死战到底的决心,不可能向张绣投降。
所以郭图便熄了心思。
他没有再劝说。
郭图岔开话题后,不再和沮授说话,急匆匆离开了府衙,便返回自己的住处,撰写书信,然后郭图把沮授可能建议袁绍求助公孙瓒的消息,安排人送到联络地点,以便于苗用送出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