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变故
书房中,张绣见到了庞德公。
张绣的到来,庞德公很是惊讶,也颇为欢喜,说道:“江平,你刚打了胜仗,应当在南阳郡,怎么突然到襄阳来了?而且还悄悄的来。莫非,遇到了什么事?”
张绣回答道:“蒯良写信给我,专程举荐了一批人才,让我前往招揽。如果光明正大出现在襄阳,恐怕会引起刘表的忌惮,所以悄悄南下的。途径鹿门山,来山上探望一下老师。”
庞德公松了口气,笑道:“为师一切好都好,如今事情繁多,不仅要兼顾书院中的教学,还有些宣纸上的杂事。虽说事情繁忙,但也颇为充实。”
张绣道:“老师也别操劳了,注意身体。”
庞德公道:“为师身体挺好的,如今宣纸的贩卖,已经到江东、中原,甚至是冀州去。全国各地的商人,都云集而来,纷纷订购宣纸。”
张绣有些惊讶。
宣纸的推销速度,的确是很快,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就打通了北方的商路。
张绣提醒道:“宣纸是一个聚宝盆,只要利益汇聚,就可能引得各方的觊觎。老师和岳父,务必要当心。”
“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庞德公神情自信,捋须道:“宣纸的制造,只有庞家和黄家最重要的人接触。一般的匠人,也接触不到最核心的秘密。”
“即使他们知道用竹子制造了宣纸,但没有配方,没有思路,也仿制不出来。”
“这段时间,的确有人觊觎。”
“只是,都处理了。”
“在襄阳境内,庞家和黄家的力量,再加上蒯家在,足以摆平一切事情。”
“你尽管放心!”
庞德公言语中,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是庞家的实力。
张绣也是笑了起来,他自是知道庞家、黄家和蒯家的实力,再度道:“除宣纸外,另外的一些材料也可以用来实验,例如桑树皮、楮皮等,都试一试。虽说守着一座金山,但不能小觑他人的智慧,也不能故步自封,只有不断的研发提升,才能始终领先。”
庞德公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你岳父对这些感兴趣,一直都在琢磨。他还单独划拨了一批钱财,嘉奖匠人对宣纸的改进。”
张绣恍然一笑。
他自己倒是多虑了,没有他的参与,一切也能顺利进行下去。
张绣话锋一转,问道:“老师,宣纸的贩卖,获利无数。这搁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一座金山。刘表身为荆州牧,他可曾打宣纸的注意?”
“他不敢,想也没用。”
庞德公说道:“刘表立足荆州,是借助了荆襄大族的力量。恰是如此,荆襄大族的力量,遍布各地。他就算眼馋,也不可能出手。一旦触及大家族的底线,他的位置就坐不稳了。更何况,刘表好虚名,他没有十足把握,不会随意出手。”
“那就好!”
张绣也是松了口气。
庞德公眼神中有睿智神色,继续道:“其实宣纸的生意,已经不止是庞家、蒯家和黄家,连蔡家也已经纳入进来。”
张绣惊讶道:“蔡家进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庞德公解释道:“承彦和老夫商议后,为拉拢更多的实力,两家各自拿出半成的利润,让蔡家入局。如此一来,宣纸便是蔡家、庞家、黄家和蒯家共同经营的。”
“就算刘表有巧取豪夺的心思和想法,也无法取得成功。”
“除非,刘表敢和我荆州四大家族为敌。”
庞德公继续道:“把蔡家拉进来,也有利于你以后南下荆州。有了四大家族的支持,这襄阳城,便对你不设防了。”
张绣道:“多谢老师!”
他心中对庞德公,很是感激。
虽说是半路拜师庞德公,可庞德公待他,却是没有话说的。
比任何弟子,都更好。
以庞德公、黄承彦的实力,其实也不惧蔡家,再加上有蒯家,能稳稳的压制蔡家和刘表。之所以把蔡家拉拢进来,也是为了他。
庞德公道:“为师没做什么,不过一点小事罢了。再说了,有蔡家的能量,宣纸能更好的贩卖。虽说分出一成的利润,事实上,所得远远超过这一成的利润。”
顿了顿,庞德公话锋一转,就岔开话题,道:“就在前几日,孔明来向老夫辞行。如今,他已经离开了荆州。”
张绣眉头上扬,惊讶道:“孔明离开了?老师可知,他去了哪里?”
“不知!”
庞德公摇头道:“老夫曾询问孔明,问他准备去哪里。他说四海为家,要先出去走走看看,如今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张绣心中琢磨一番,眼眸眯了起来,沉声道:“孔明有大志向,是准备匡扶天下的。如今荆州上下,几乎都站在这边。在这样的氛围下,他留在荆州,没有什么价值,离开实属正常。下一次再见孔明,恐怕就是战场上相见了。”
庞德公道:“但愿孔明能觅得明主,老夫也曾隐晦的提及,让孔明和士元一般,到南阳郡去帮你。只是,他根本没有接话。”
张绣道:“这很正常。”
对诸葛亮,张绣没抱什么希望。就算没有黄月英的事情,他要招揽诸葛亮,都存在相当大的难度,毕竟他的出身不怎么好。
更何况,还有黄月英的这一档事情。以诸葛亮高傲的性情,更不可能留在张绣的麾下,肯定会离开的。
张绣说道:“老师,北方的战事紧迫,弟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逗留了。等拜访完蒯良举荐的人才,我就要北上作战。”
庞德公道:“你此去万事当心,切不可走漏行踪消息。”
“弟子明白!”
张绣点头回答。
他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这一趟鹿门山之行,却得到了一个最重要的消息,诸葛亮离开了荆州,提前踏入仕途。
历史上的诸葛亮,一直呆在襄阳,等到刘备进入,才出仕为刘备效力。如今却提前出山,在这大争之世中,便又多了一分变数。
但是,张绣却是不惧。
他已经立足!
他更有了相当大的优势,纵是接下来面对的是狂风暴雨,他也有足够的力量抵挡。
这一世,他无惧谁。
这一世,当纵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