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交锋
根据张绣的估测,先前的一场大火,至少造成曹操一千士兵以上的伤亡。
少说也有一千人。
这样的损失,他不认为曹操能轻松接受。
换做是他,也会难受。
曹操面颊抽了抽,钢牙咬紧,眼中尽是厉色。事已至此,他不可能再撤退。厮杀已经开始,等于是弓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可能再撤退。
“张绣,纵然你守得滴水不漏,但我必定败你。”
曹操强势回答。
他不愿意就这么撤回去,一旦以失败者的身份回到许都,恐怕朝廷内,又是群情汹汹,会有一干忠于朝廷的臣子,犹如疯狗一般,不断的来争夺权力。
这是曹操最不想看到的。
所以,他必须取胜。
张绣听到曹操的话,知道曹操陷入这一场战争中。虽说如今的曹操,随时都可以撤退,但人毕竟不是机器,都有一定的诉求,都有一定的欲望。
这是无法摆脱的。
曹操也是人,也有一定的诉求。
所以曹操想要取胜。
张绣眼中战意盎然,说道:“曹公,你大军的进攻,我拭目以待。你要战,我张绣奉陪到底。但可以肯定的是,你肯定率先撑不住,会损失巨大。”
曹操要进攻,张绣不退。
他以防守的姿态面对,不惧曹操的进攻。
曹操听到张绣的话,哼了声,却没有再回答。他看着嚣张的张绣,甚至有一种再度下令进攻的冲动,以教训张绣。
可是刚才的一场大火,使得麾下的士兵心有余悸。一个个刚撤退回来,情绪很紧张。这个时候再组织一波进攻,明显不可能。
曹操没有急于一时,立刻就下令撤军。
军队后撤六里,然后扎营。
张绣麾下的士兵,则是快速的打扫战场,再度布置军队的防守。张绣很清楚这次能轻松赢得胜利,令曹操撤退,是打了曹操一个措手不及。
下一次,没这么容易了。
在曹操和张绣对峙交战的时候,陈到率领的天狼营骑兵,已经绕开了曹操的大军,并且走其余路度过沙河,往北而去。
有凌锋带路,一切顺利。
这一路,陈到基本没有休息,一直在快速赶路。
到晚上的时候,天黑了下来,虽说天狼营的骑兵,很快适应了晚上的情况,但凌锋却有些撑不住了,毕竟他受了些轻伤,身体不怎么好。
凌锋不想走了。
只是,他不能直接提出来,所以趁军队暂时休息的时候,凌锋来到陈到的面前,建议道:“陈将军,这都已经是深夜。如今春寒料峭,喊上的时候赶路,恐怕是军中士兵会很难。你看,是否暂且停下来休整,不再赶路了。”
陈到不动声色,也没有接话,说道:“凌将军熟悉路况,我们今晚上走的这一段路程,可有曹操的探子?”
“没有!”
凌锋也是如实回答,并没有撒谎。
陈到这才说道:“既然没有伏兵和探子,那更要抓紧时间赶路。一旦进入曹军境内,有曹军布防的地点,我们就得放缓速度,不能全速赶路。今夜,继续赶路。”
凌锋闻言,脸黑了下来。
陈到太不讲情谊了,他说了暂且休整,就表示自己很疲惫,可陈到却完全不管他。
凌锋道:“陈到,我不赞同晚上赶路。”
陈到笑了起来。
凌锋还真要和他掰腕子,意图来掌握主动权,或者说要按照他的意思办。
可这不可能。
陈到问道:“理由呢?”
凌锋直接回答道:“如今大晚上的,天色黑暗,道路南行,而且春寒料峭,很是寒冷。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利于赶路。”
陈到盯着凌锋,冷笑道:“道路再怎么难走,能比失败后更艰难吗?春寒料峭,再怎么冷,能有失败后那冰冷刺骨的冷吗?凌锋,这一次的袭击,不是你做主,是我做主。你的任务,只是带路而已。”
凌锋勃然大怒。
他对于陈到,其实是不怎么瞧得上的。
陈到不过是一个后来的人。
他是西凉军中的老人,曾经张绣面对李辰夺权时,他是站在张绣一边的。
在张绣麾下,他是老人。
凌锋昂着头,掷地有声说道:“陈到,不论如何,我就是不同意继续赶路。今晚上,我们就原地休整,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再继续赶路。”
他看向周围的士兵,询问道:“你们跑了一天,都无比的疲惫。难道,你们还要继续拼命赶路吗?陈到不顾惜你们,本将顾惜你们。你们说说,都要赶路吗?”
“要!”
所有士兵,异口同声回答。
没有一个士兵站在凌锋的身边,全都是站在陈到的一边。
刷!
凌锋面色大变。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所有士兵会异口同声,都站在陈到的一边。在他看来,这些士兵都无比的疲惫,都很辛苦了,尤其晚上黑黢黢的,冷风吹来,很是艰苦。
士兵不应该会支持陈到的。
偏偏,都支持陈到。
“混账!”
凌锋大骂一声。
陈到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他不愿意和凌锋废话,手中大枪攥紧,力量灌注,大枪便横扫出去。
一道枪影,在空中掠过。
下一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传出。陈到手中的大枪,已经狠狠撞击在凌锋的背脊上。沛然的力量冲击下,凌锋身体无法稳住,从战马上跌落马下。
他摔落马下时,是右侧的身体落地。恰巧他前往袭击曹操的粮仓,右侧的手臂受了一点轻伤,这次伤上加伤,无比的难受。
凌锋一张面颊,涨的通红。
眼中尽是怒色。
他更有杀意!
如果有机会,他肯定会杀了陈到,以报仇雪恨。只是眼下,他惹不起陈到,否则在这里,就算是被陈到杀了,他也是白死。
凌锋饶是知道局势不利,也梗着脖子,威胁道:“陈到,你殴打本将,这一次的事情,我记下了。我现在不和你计较,等回到军中,我会向主公禀报的。”
陈到道:“随你!”
凌锋继续道:“我是西凉军出身,是追随主公的老人,是主公的嫡系。我倒要看看,是主公更看重你,还是更看重我。这一回,你死定了。如果你立刻跪下来,向我道歉赔礼,我或许会考虑一下,饶了你的错误。”
陈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天真啊!
他来之前,就考虑到这情况,已经得了张绣的话,他可以全权处置。
就算他杀了凌锋,那也无妨。
不过,陈到也没有动手,眼下还需要凌锋带路。他也没有说张绣偏向他的话,只是道:“你要告状,我陈到接下了。至于我跪下向你道歉,你想得真天真。你嘴上再乱开口,小心我手中的铁枪不认人。”
“哼!”
凌锋听到陈到的威胁,立刻后退一步。他咬牙忍着身体的痛楚,再度翻身上马。
“走吧!”
凌锋也是识时务。
他知道眼下的情况,不适合再和陈到多说。他如果再阻拦陈到,极可能被杀,所以也是老老实实的带着军队赶路。
军队稍作休整,继续赶路。
只是军中的士兵看向凌锋时,眼中都有一抹不屑。
他们瞧不起凌锋。
要能力,没能力!
要武艺,没武艺!
陈到则不同,不仅是枪法绝伦,训练骑兵更是厉害。且陈到作为天狼营的主将,对待天狼营的骑兵,都是爱兵如子,和士兵早已经达成了一片。
所以他们都敌视凌锋。
一夜的赶路,陈到一行人,离开了南阳郡边境,进入兖州境内。
凌锋一言不发的带路,所有骑兵一言不发,只是继续跟着。他们绕了足足近两个时辰,快抵近中午的时候,来到一处空旷的地带。
凌锋停下,看向陈到,不耐烦的道:“就在前方五里外,是曹操粮草囤积的地点。这一地点,我们当时费了好大的劲,才发现的。”
陈到当即派出哨探,先一步悄悄去前方打探消息。
天狼营,则原地躲藏。
陈到对于曹军粮草囤积的地点,也是颇为赞许。他们进入一片山地,绕了一两个时辰的时间,才终于来到这里。
道路不复杂,可如果不熟悉路,根本就找不到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