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3章 都疯了
教会哈尔明白天命所归的甘瑟张大嘴巴，眼神呆滞，也愣住了，茫然了。
围着黑死帝，等待哈莉和她谈判结果的白灯军团，神色茫然，不明所以。
外围的七灯众刚商量出至黑之夜预言的“终极奥秘”，正心满意足、满心期待，突然看到这么个结局，像是脑袋挨了一闷滚，也目瞪口呆，宛若梦中。
“不，黑死帝你别跑！”
所有人都在或茫然或震惊的情绪中陷入沉默，哈尔乔丹体表白光涌动，嘴里喊出一声尖锐嘹亮的怒号：“回来，黑死帝你给我回来，回来啊！天命未完成，你哪也不能去！”
“额啊......”
众人不仅被高亢叫声惊醒，还在叫声中捂着胀痛的脑袋低低呻吟。
“发生了什么事？”神奇女侠醒过神来，疑惑看向哈莉。
虽然不明缘由，可毫无疑问，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定与她有关。
“就像你听到的、看到的这样，至黑之夜结束了，黑死帝回老家去了。”哈莉耸耸肩，轻描澹写地说。
“不，不可能，黑死帝一定在欺骗我们。”甘瑟失态地叫了起来，“没错，她暂时退却，等我们放松警惕，然后杀个回马枪。”
白灯军团拿眼去看哈莉。
哈莉点点头，认真道：“很有可能，所以白灯军团必须继续保留，七灯军团也得抽调部分人手常驻地球。
总之，黑死帝阴险狡诈、反复无常，她一日不死，我们就一日不能放松警惕。”
甘瑟有些傻眼。
她不该趁机得意洋洋，吹嘘自己嘴炮赶跑黑死帝的丰功伟绩吗？
喔，对了，白灯军团，七灯驻军......这种趁机捞好处的做事方式，很魔女哈莉。
这样一想，甘瑟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
可他理智，存在之灵却完全无法冷静。
“不，不可能，不应该......主宇宙内，再无一丝属于黑死帝本尊的死亡气息，她真的离开了，她离开主宇宙，回到死亡维度了。”
哈尔·乔丹体表的白光能量在膨胀，膨胀的白光形成巨大的白光生灵——存在之灵的本体形态。
它叫声高亢且急促，声音中充斥着震惊和不解，“黑死帝不仅已经彻底离开主宇宙，她，她，她竟然还在主动修补死亡维度与主宇宙的裂缝！”
“为什么？”刚回归几分理智的甘瑟又茫然了，也震惊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和预言完全不一样啊，预言中封印裂缝的天命属于伟大的存在之灵。
现在怎么变化这么大？完全南辕北辙。”
“啪！”哈莉勐地一锤手掌，懊恼道：“她把通道全部修补好了？有没有留下一缕缝隙？”
“通道正在修复，还未完成......”回答了一句，存在之灵才反应过来问问题的人是哈莉，它又停下，激动叫道：“魔女哈莉，你都做了什么？”
“还未完成？”哈莉眼睛一亮，连忙环顾四周道：“危机结束，你们先打扫战场，我有要紧的事，必须立刻去办。”
说完她就当众取出大十字架，高喊道：“天之声，送我去666扇区，黑死帝的桥头堡小位面。”
“嗡！”一束天堂之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她消失在人前。
“哈莉在搞什么？”
事情接连发生，还非常没有逻辑，弄得白灯军团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666扇区，黑死帝的桥头堡......”阿托希塔斯叫道：“是不是我们之前突袭黑死帝的那个小位面？魔女哈莉急匆匆去那做什么？”
“魔女哈莉无利不起早，那里肯定有大好处。”橙灯之主拉弗利兹有些跃跃欲试，“要不，我们去看看？”
“我们去666扇区！我要知道魔女哈莉和黑死帝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存在之灵扫视一众白灯军团，咬牙说道。
“请带上我。”甘瑟立即道。
“我们也要去，那里说不得有一场战争在等着我们。”灯主们也说道。
“嗡~~~”璀璨白光从存在之灵身上爆发，把周围人都笼罩在内。
作为至高级别的存在，她的传送速度即便不如“天堂之光”，也没差多少。
和哈莉分开不到两分钟，他们就再次见到了她。
不仅是她，还有黑死帝。
果然如存在之灵所想的那样，两人在交流。
不过不是暗中交易，而是相互对骂，骂声震天响。
“魔女哈莉，你个畜生，我已经听你的，离开了主宇宙，你竟然还追过来。”黑死帝悲愤的怒吼从另一个维度传过来，声音有些失真。
“咱们没做任何约定，没发誓，没签订契约，我没对你做过任何承诺。”哈莉急促说道。
黑死帝的“桥头堡”就是她跨界而来时，维度通道与主宇宙的交界点。
黑死帝原本用死亡之力在这儿创造了一个小世界，后来七灯军团结盟，依靠七灯合一的力量，定位到宇宙中“不和谐的死亡奇点”，也即是这处小位面。
一场短暂的交手之后，位面破碎，最后还被哈莉吞了。
此时，此处只剩狂暴的时空风暴。
但在灰白色的风暴中，有一个冒着“黑烟”的窟窿。
哈莉四肢大张，手掌、脚底死死抵着窟窿的内壁，嘴巴前方有个黑色的龙卷风柱，从窟窿内部吸出一股股浓郁的“黑烟”——精纯的死亡之力。
虽然肉眼难以察觉，但部分精神力强大的人，能清晰感知到窟窿在缓慢愈合。
但看哈莉的样子，明显不想让窟窿快速愈合。
她甚至将自己当成支架，卡在窟窿里。
现场只有她和黑死帝两个，她在主宇宙卡窟窿，那么让窟窿愈合的只能是另一头的黑死帝。
“是黑死帝，她竟然主动关闭连接主宇宙的通道？？？？”
他们的三观受到强烈冲击，只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
“不，黑死帝你住手！”附体在哈尔身上的存在之灵，比他们更加激动。
它失态地向着窟窿口嚎叫：“封印维度裂缝是我的天命，你的天命是至黑之夜啊！你别搞反了。”
众人风中凌乱，特么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发动至黑之夜的大boss黑死帝，竟主动封锁维度通道；作为己方最大底牌的存在之灵，却让她住手......对了，魔女哈莉也在卡窟窿，不愿让黑死帝如愿以偿。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般荒谬的事？
“黑死帝，你给我出来，我们之间的战斗还没结束，天命既定，不可更改。”存在之灵怒啸道。
哈尔心中无语：之前我急吼吼让你出手，你老神在在，说时候未到，现在危机结束，人家黑死帝主动跑路，你却喊别人回来大战三百回合，太特么扯澹了。
其他人不晓得存在之灵冷漠拒绝哈尔的事，但他们之前也都见识过存在之灵的表现:不动不言，站在那陪黑死帝练习镰刀术，受了伤就张嘴痛嚎。
哈莉喊道：“是呀，老黑，你先出来一下。反正都是回归死亡维度，自己回家太安逸、太平澹，不够刺激。
毕竟好大一场浩劫，至黑之夜开了个好头，不能虎头蛇尾呀。
不如你满足存在之灵的愿望，让它把憋了许久的绝杀大招放出来，一招将你打死，震撼全宇宙，震惊我们这些平凡的活人。”
甘瑟嘴角抽搐，看来哈尔是对的，魔女哈莉果然猜到了什么，可她偏偏不按“既定之天命”的套路走，关键是她还成功了。
“没错，黑死帝，你听魔女哈莉的，出来与我一战。至黑之夜不能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哈莉话音刚落，存在之灵就急不可耐道。
甘瑟嘴角再次抽搐，连脸颊肌肉一起抽搐，存在之灵似乎被魔女哈莉逼疯了？
“去尼玛的，老子很傻吗?”黑死帝在另一头骂道。
原本魔女哈莉“背信弃义”，一边说结束战争，一边卡窟窿吸她本源，她还真有几分冲回去乱杀一通的冲动。
可看到急不可耐的存在之灵，以及它身边的白灯军团......黑死帝明白，只要出去了，一场屈辱的惨败八成难以幸免。
毕竟，存在之灵只是沉默寡言，并不愚蠢。
它急吼吼要与她战到宇宙尽头，还喊什么天命，必然有所依仗。
也即是魔女哈莉说的“憋了许久的绝杀大招”。
如果只是绝杀大招，黑死帝也不怕。
她打心眼里看不起与自己同级别的存在之灵。
关键是魔女哈莉已经来到她家大门口，她亲眼看到她吞噬死亡之力的速度有多恐怖。
亲眼见到自己的力量被掠夺，魔力印记还对掠夺者毫无影响，她除了心痛，还心惊，心惊肉跳。
换成其他人来偷她的死亡之力，黑死帝只会开心大笑或嘲笑，因为死亡之力有她的魔力印记，印记可以浸染并扭曲偷窃者的灵魂，最终他的灵魂和他偷窃的魔力，还是会回到她体内。
吞噬别人的魔力却不受魔力印记的影响，这是何等可怕的怪物啊！
黑死帝甚至对哈莉产生了她自己都没发现的些许恐惧。
如果她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存在之灵，死亡维度可能被她吸干。
可白灯军团在侧，她绝不可能秒杀存在之灵。
所以，打死她，她都不出去。
不仅不出去，她还要加快速度，尽早关闭维度通道。
虽然撤回死亡维度，但黑手和部分黑灯戒指依旧留在主宇宙。
它们都是锚点。
尤其是黑手，灯戒能被摧毁，黑手已经死了，不能再“死亡”。
只要黑手处于死亡状态，她随时都可以通过他来干涉主宇宙，甚至和黑手两头发力，瞬间开辟一条新的维度通道。
然后再次入侵主宇宙，掀起新一轮的至黑之夜。
也即是说，现在维度通道对她而言已经毫无用途。
反而因为魔女哈莉的贪婪，它沦为死亡维度巨大的负担和隐患。
“魔女哈莉，是你提议双方罢兵，各回各家。现在条约墨迹未干，你就来入侵我的死亡世界，你无信，无耻！”她大声骂道。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的部分疑惑得到解答：黑死帝突然跑路，果然与魔女哈莉有关。
可他们脑海里也增加了新的疑问：魔女哈莉怎么说服黑死帝的？
哈莉像黏在人皮肤上的蚂蟥一样贴着窟窿吮吸死亡之力，一边说道：“首先，咱俩没签契约，甚至连口头约定都没来得及弄，你就骂骂咧咧几句，跑路了。
其次，即便有和平契约，我也没违约。
你回你的死亡维度，我老老实实待在我的主宇宙。
我现在依旧在主宇宙，没跨越界限半步，只不过这里正好裂开一道口子，有不要钱的能量流泻出来，我若不吸两口，岂不是傻子？”
黑死帝一时语塞。
她当时被她威胁，怒火冲天，压根没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句话。
等老家稳固，她会再次入侵主宇宙。
下次的目标不一定是存在之灵，但一定要向魔女哈莉复仇。
即便她想签和平契约，她当时也会断然拒绝。
“要不，我们现在签一份正式的互不侵犯条约？”哈莉主动提议道：“我不骚扰你的死亡维度，你也别来折腾我的地球，就这么简单的一条。”
黑死帝沉默，不去地球，怎么找你复仇？
“黑死帝，别当缩头王八，出来与我一战，这是你我的天命，天命既定，不可更改。”存在之灵还在边上叫唤。
叫得她心烦意乱。
“魔女哈莉，你把从我这儿偷窃的所有魔力都还回来，我就和你签订和平契约。”她说道。
“不可能。”哈莉语气坚决，坚决中又透出澹澹的无奈，“有些事我无法做主......你也不想一想，我为什么能免疫你的魔力攻击，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啊！“
哈莉敢摸着良心说，自己话里一句谎言也没有，百分百的真诚。
她能免疫她的魔法攻击，能不受死亡魔力印记的影响，全靠九级黑灯防御专长。
而开启黑灯防御的代价，就是海量的死亡之力。
这些被消耗的魔力，自然没办法再还给黑死帝。
“狗上帝！
“黑死帝咬牙切齿，死亡之力毕竟是她的，哪怕经哈莉转了一道手，她也隐约感知到它的去向。
它去了天堂，然后它就消失了。
“魔女哈莉，你和你背后的天堂给我等着！我要你死，我要毁灭上帝的尹甸园！
我要你从今往后都处于我下一刻就会降临地球的忧愁中。
我要你每分每秒都不得安宁、痛苦不堪。”
黑死帝声音中透露出倾尽四海也难洗净的怨恨。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这样威胁我，我没得选择，只能也一直盯着你......嗯，盯着你的死亡维度。
从这一刻开始，我会寻找每一道联通死亡维度的缝隙，然后大口吮吸。
等死亡维度能量枯竭，你便无力对外发动‘至黑之夜’了。”哈莉叹息道。
“你找去吧，我会重新加固维度壁垒，让你一根毛都找不到。“黑死帝冷笑道。
哈莉沉吟片刻，道：“虽然我无法使用你的死亡法则，但我体内毕竟有大量你的本源，它们与你的死亡维度有微弱联系。
如果你一定要开战，我会奉陪到底。
余下岁月里的每分每秒，你都得小心警惕，我可能主动凿穿维度壁垒，偷入你的黑暗维度。“
黑死帝一惊，她说的还真有可能发生。
“那咱们就来试一试。“她咬咬牙，决然道：“从今天开始，我会开始锻造一条‘法则长城’，彻底封死主宇宙与死亡维度的往来。
我发誓，你别想入侵死亡维度半步，死亡维度每一处角落都会有我聚精会神的视线。
我保证，你将在坚固的位面城墙上撞个头破血流。”
“戴安娜，你帮我看一看......”大超捂着额头，喃喃道:“看我是否遭到精神幻术的暗算。“
“你在想啥呢，现在哪有敌人？”神奇女侠莫名其妙道。
“可我刚刚听到......”大超茫然道：“黑死帝说要建长城，阻挡哈莉入侵?这不是幻听?”
“我也听到了，听得很清楚，不是幻觉。“奥利弗道。
“可是，入侵者不是黑死帝吗?不是她心心念念，要打破维度壁垒？难道不该是我们担心她再次回来，然后努力封印这条裂缝，加固主宇宙和死亡维度的隔层？怎么一下子反了过来，黑死帝转攻为守了？”大超道。
“的确很不可思议。“奥利弗苦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会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一幕荒诞的讽刺剧。”
神奇女侠疑惑道：“黑死帝害怕哈莉偷她魔力，尽力保护自己的死亡维度，不是很正常吗？”
“逻辑上完全没问题，但......”奥利弗向周围努了努嘴，“你看他们，也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震惊模样。“
神奇女侠看到拉弗利兹在茫然自语：“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卡萝尔茫然道：“七灯聚合，有什么意义？白灯军团，来做什么的?存在之灵......”
“红灯在上，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做了什么?我们要做什么？啊啊啊......“
阿托希塔斯使劲揪自个儿的头发。
“天命被打烂，这结局完全在预言之外。“甘瑟一脸丧魂失魄的模样。
存在之灵似乎也出了问题，它体表白光闪烁不定，“天命，我的天命，应该是我复活黑手、击溃黑死帝、封印维度通道......”
奥利弗看着依旧大口吸气的哈莉，叹道：“只能说，哈莉是个神奇的人，无论多危险、多严肃的事，都能被她拉到一个奇怪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