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闯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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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甬道尽头，观主停了下来，立在一道石墙前。
“屏住呼吸。”观主回头提醒叶华一声。
“是。”叶华照做，封闭口鼻二窍。
但见得观主苍老的双手按在墙壁上，双脚横着，身子蹲下然后猛然发力，便听得隆隆声响起。
石墙竟是一道石门。
师门推开，便见得一处石室，石室地上堆满骷髅，不下千具。
这就是岳绮罗当年所犯下的杀孽，为了修炼邪法残害了无数百姓。
虽然时隔百年，此间依旧恶臭不散。
见到这种场面，没见识的叶华彻底被惊住了。他从小到大可是连人都没有杀过。
“哇！”
叶华往后跳了一步，并同时惊叫了一声，也因此开了口鼻二窍，恶臭如洪水般往口鼻灌了进来。
哇
叶华狂吐不止。
观主见得他如此激烈的反应，不由得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
当年他第一次见到这场面的时候，也是如叶华一般被吓到，苦汁都吐了出来。
但是现在这场面对他来说，只能算是普通。
观主这些年经历过王朝更迭，军阀混战、尸横遍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尸山何止数万，可比这场面更加恐怖。
可即便是面对那等场面，观主都能做到无动于衷。
因为已经习惯了，因为麻木了。
这些年世道倒是稳定了些，各方军阀割据一方，成了诸侯般的存在。叶华是来在了好时候。
观主知道叶华为何有此反应，所以没有上前给予他安慰之类，只看他不吐了，说道：“走吧，慢慢就会习惯了。”
叶华屏住呼吸，微闭双眼，抬起微微发颤的双脚，跨过层层白骨。
“这性格，一点都不像我儿子。”叶草见得叶华这么怂的表现，忍不住吐槽一句。
他叶草是何等样人物，人生信条乃是：世人皆可杀，却是没想到自己儿子是这等样的窝囊废，连白骨都见不得。
白浅听得叶草这话，怒瞪了他一眼：“谁天生的杀人如麻，你难道忘了第一次杀人的感觉？”
“我……忘不了。”叶草看向右手，似是能在上面看见鲜血。时隔数万年，他依旧能记得那女人的脸。
纵然是杀伐果断的叶草，也不是生来就铁石心肠，杀人如麻。
每个人的成长都需要一个过程。
“我不希望儿子成为你这样的人，人世间还是应该善良更多一些，我们作为祖神更加不能有人性本恶的观念。”白浅用那诚挚的眼神看着叶草。
叶草凝望她良久，最后重重点头。
他之所以有那信条，是因为他要活下去，为了全人类不得不那么做，但叶华不需要。
因为他的父亲是叶草，这位站在尖尖上的男人。
儿子，你父亲已经天下无敌，我只希望你做个好人。
这也是白浅提议将叶华放入游戏的初衷。
呜呜呜……
随着观主推开另一道石门，便听得石室内一阵鬼哭。
是真正的鬼哭。
石室内充斥着鬼魂，他们凄厉地惨叫着。
上百年来，他们一直沉浸在死前的痛苦之中，强大的怨念支撑着他们活到现在，每一只都凶狠无比。
“是前面那间石室中亡者的灵魂。”叶华面色凝重，他没想到百年前死去的人，灵魂会被拘禁在此成为怨灵。
“岳绮罗将此地作为避难所，一旦遭受重创便会用邪法吸收这些灵魂来疗伤。”观主解释道。
“且让我破了这锁魂阵。”说话间，叶华就要动手破除锁魂阵。
“慢！”
却不想观主喝止住了叶华。
叶华一脸疑惑地看着观主，不明白他为何阻止自己。
“锁魂阵若破，这些灵魂你当如何？”观主问道。
“超度之。”
“你确定？”观主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叶华。
叶华皱眉，看向一众灵魂，终究是摇了摇头。
这些都是上百年的怨灵，凭他的修为根本无法超度，就算加上观主也不行。
锁魂阵若破，怨灵就会跑出去，到时候他们会见人就杀，宣泄自己百年怨气，吸收精气而续命，届时可就得死上成千上万的人。
至于说将这些怨灵都斩杀了，叶华目前还没有这等样的实力。
十几只怨灵他倒是能对付，成百上千的怨灵一拥而上，他扛不住，会被撕碎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给封住。
不仅不能破了锁魂阵，说不得还得加固一下。
灵魂终究是无根之木，随着时间推移，记忆模糊，怨气会一点点地被消磨，怨灵也会慢慢消散。
而且有这些怨灵在此，那些别有用心之，就休想获得岳绮罗的邪法危害苍生。
这也是青云观祖师们，为何没有破去锁魂阵的原因。
实际上，锁魂阵中的怨灵比之当年少了很多，剩下的都是些倔强鬼。
“岳绮罗的邪法，就在最里面一间密室。”观主指着对面一堵墙说道。
“您的意思是，我们要穿过群鬼？”叶华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岳绮罗闺房一日游，搭上性命这太不值当了。
“不是我们，是你。”观主向叶华露出一个微笑，然后一把将之推进了石室。
“师傅！”
“我老了，就不进去了，你自己慢慢玩吧。”观主站在原地，袖手旁观。
闯阵，是历任青云观观主的考验。
连锁魂阵都闯不过，那将来如何应对会破封而出的岳绮罗。
呜呜呜……
群鬼感知到了生人气息，骤然间就向着叶华围了上来，要来一场饕餮盛宴。
“遁世符，疾！”叶华第一时间给自己贴上一张遁世符。
呜呜呜……
遁世符效果显著，群鬼一靠近叶华一米范围就会被弹开，仿佛有一无形的保护罩在保护着他。
烽！
这是着火的声音。
遁世符虽然效果显著，但扛不住群鬼持续攻击，着火是它不济的表现。
待得符纸燃尽，灵符即宣告失效。
一张纸燃烧殆尽不过是三秒钟的事，也就是说在这三秒钟内。叶华若是找不到补救之法，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师傅！”叶华向观主求救。
“靠自己。”观主送给叶华三个字。
实际上他也无能为力。
他修为比叶华还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