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侦查开始
徐阳望着紧闭的大铁门,再看一眼手机,六点十二确实是早了点。
徐阳家单位离不算远,坐公交车也就20分钟的路程,只是平时赶着上班高峰时段,还要和一些去买菜的大爷大妈较量一番,别说有个座位了,挤得他连站着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才觉得来上班的这段路程格外漫长。今天来的早,车上空荡荡,徐阳是想坐哪坐哪,想站哪站哪,只觉得上车没一会儿就到站了,真是早起一小会儿,舒畅一整天啊。
徐阳这么想着,又拿出手里热乎乎的汉堡吃起来,八月的H市早晨温度适宜,徐阳昨晚睡得早,今天醒来只觉身轻如燕,精神亢奋,所有疲惫感都消失了,再望望天,再看看云,再咬一口香喷喷的牛肉汉堡,人生不过如此,然而此刻,无论徐阳怎么安慰自己,他还是觉得,自己守着铁门啃汉堡的模样有点惨。
其实徐阳今天来这么早,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没忘记昨天睡着前,和宋桂华说的早点来抢拖布的事,想到和张姨抢拖布,徐阳这小心脏就已经打起了忐忑的拍子,不是他怂啊,只是张姨那力气大的,就好像国际大力士比赛选手一般,真要是抢起来,实话说,徐阳可真没把握能抢得过张姨。
“不过要单说张姨这把力气,还挺让人羡慕,要是给我,再加上我这强悍的精神力,那真是无敌了!”
徐阳正在门口感叹呢,大铁门开了,出来一位徐阳没见过的老大爷,一米七多的身高,长相威严,四方脸,长寿眉,看上去快60岁了,也可能60多岁?徐阳看不出来,这位大爷脸上已经有明显的岁月痕迹,但双目却十分有神,透着精光。
大爷此刻也正盯着徐阳瞧,上下打量一番说道:
“徐阳。”
是肯读的语气,徐阳立正,回答:
“到!”
大爷一下子被逗乐了:
“哈哈哈哈,不用、不用啊小伙子,我呀,是咱们这直属大队,晚班打更的大爷,你就叫我葛大爷啊,哈哈哈。”
徐阳有点不好意思,刚才被大爷的气场唬住,要不是手里还握着半个汉堡,他都想给这大爷敬礼了,这会大爷爽朗一笑,徐阳反倒不那么尴尬了,忙说到:
“早上好啊,葛大爷,我是徐阳,上周新来的,葛大爷这是要下夜班了?”
葛大爷点头:
“嗯,到交班点了。我呀知道你叫徐阳,新来的保洁嘛,小伙子不错,好好干,这保洁工作啊,也挺好的。”
徐阳边把剩下的一口汉堡塞进嘴里,心离边嘀咕:葛大爷这把岁数了,长的刚正有型,背地里也挺爱打听事儿啊,自己刚来一周的小保洁员,他值夜班的都知道了。嘴上却是回到:
“是是是,从底层做起,那***都说了,劳动人民最光荣!”
这边徐阳正说着,就听后面有人嚷嚷:
“老葛大哥呀,我买的油条豆浆,吃点再走哇?”
葛大爷笑道:
“不用啦小李,我回去吃,家里的还等着呢。”
徐阳回头看,正是白班门卫李卫国,于是开口打招呼:
“李叔早上好。”
李卫国刚才还没注意,这一看打招呼的是徐阳,不禁纳闷:
“小徐咋来这么早哇。”
徐阳回道:
“起得早,也没啥事就过来了,这两天单位活多,早点来收拾收拾。”
葛大爷点头称赞:
“好啊,年轻人踏实肯干,好!”
李卫国也说:
“年轻有为!小徐这是英雄出少年啊。”
徐阳挠挠头,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从来都是他拍别人马屁,何时被这么吹捧过,何况这李卫国的文化素养,真是跟徐阳的文化底蕴旗鼓相当了,用的都什么形容词啊,还没听说谁倒个垃圾,洗个拖把就成英雄了,听得徐阳自己都臊得慌。
葛大爷听李卫国说完,也是止不住想笑,边笑边越过两人,是准备要回家了。
葛大爷冲俩人摆手:
“我可先走咯,回家吃饭去。”
看葛大爷走远,李卫国拎着手里的豆浆油条问徐阳:
“小徐呀,早上吃饭了么?一起来点不?”
徐阳咂嘛咂嘛嘴,回味了一下牛肉汉堡的香味,说道:
“好啊李叔,我正好饿了呢。”
俩人在门卫收发室,边吃边闲聊,徐阳其实压根没怎么听李卫国说的啥,只管“嗯”“啊”的答应,他的注意力,都在怎么和张姨抢拖把的事上,眼看到八点十分了,徐阳准备进屋,不管其他,先要把拖把拿到手,再晚一会张姨该来了。
李卫国见徐阳要起身,问道:
“干嘛去呀小徐?着急上岗啊?今天晚点也没事儿,就是那个打卡机器,别按晚喽就行。”
徐阳心想我倒不着急上岗,我主要惦记拖布啊,于是边往出走边说道:
“来都来了,就多干一会儿,李叔,我先进楼里了,还有谢谢叔的早餐啊”
李卫国嘬着豆浆应道:
“去吧去吧。”
徐阳和张姨的办公室在清洁室隔壁,十平米大小的屋子里,还隔出个换衣间,此时徐阳怀里搂着拖布杆,看着墙面上的表所显示的时间,面色不善。
已经九点半了,整栋楼除了自己,连只活物都没有,他终于知道,李卫国说的今天晚点也没事是啥意思了,今天是周日啊,单位就他一个人上班。居然把这茬忘了,徐阳气的一把扔下拖布杆,走出办公室,在楼内溜达着消消气,也消化一下吃的过于丰厚的早餐。
徐阳正像巡逻似的溜达到二楼,他望向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门似乎是开着的。徐阳疑惑,他们这所有的办公室,都是人走门落锁,难道是谁周五下班忘关门落锁了?但是昨天张姨上班,打扫的时候不可能发现不了。
可这时候不应该有人来上班啊,会不会是招贼了?但门卫那还有李叔在,俩眼睛也不是喘气的,大活人进来还能看不到?
再说他们这,一栋小二楼,有啥好让贼惦记的,又是政府部门,贼要是进来这,那怕是不要命了。
是贼的可能性被徐阳排除,有人来加班也不可能,那也许就是张姨昨天偷懒没打扫,所以没发现有办公室门忘锁了,徐阳觉得这个推理简直天衣无缝嘛,于是大步走过去,刚想关门上锁,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什么声响。
徐阳顿住,他慢慢把耳朵贴在门上,眼睛顺着窄小的门缝向里望,通过前段时间的修炼,徐阳的眼睛和耳朵都变的更敏锐了,但隔门看物的程度还达不到,所以徐阳什么也没看到,不过,他却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响。
这怪声不是开箱倒柜的声音,也不像是翻找文件的沙沙声,这声音非常刺耳,有点像是,指甲或什么尖锐物体划破玻璃的声音,听的人浑身难受,不住的想哆嗦。
徐阳正闭眼,想再集中注意力细听时,突然,门从里面被拉开了,徐阳忙站直身子抬眼望去,正对上一双,全是眼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