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素问
噼噼啪啪。
“呵呵,真以为我不知道么。”袁泽发出低沉的声音,神色的越发的冰冷,双手不经意地握紧,发出清脆的响动。
“泽少爷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小的完全听不懂啊。”山军面露惊慌之色,满头疑惑地问道。
“把这个血食还给刺虎,现在立刻从我面前消失。”袁泽努力保持冷静,咬牙挤出几个字。
“这这这,泽少爷您是不是对血食不满意,小的这里还有。”山军不安地说道,眼中却是泛起了阴寒之意。
“滚!”
袁泽怒吼一声,竟然是引发了罡风,在他身后的菟菟跟宝珠耳朵被震得直发懵,险些没有站稳脚跟。
众妖眼中串起怒火,袁山大限将至,他们可不会顾忌袁泽的身份,此刻只要山军一声令下,立马就能对这个泽少爷群起而攻之。
“嘎嘎嘎,既然泽少爷不领小的们的心意,那就算了。”山军笑了笑,面露无奈之色,从容地收起妇女。
“小的们,咱们回去,过几天又得去河村了。”山军招呼一声,便再也没有理会袁泽,潇洒地转身离开。
“吼吼,回去咯。”
“好好吃一顿血食。”
“嗷嗷。”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后,袁泽哪里还有继续巡山的兴致,直接打道回府,等到菟菟跟宝珠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走远了。
河村,一个蛮荒南域毫不起眼的小村子,距离仙灵只有十几里的脚程,跟妖怪毗邻,平常没少遭到祸害。
村中萧条之气弥漫,就算是大白天,也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在一条布满青苔的石径小道上,一名小姑娘低头行走着,穿着淡红衫子,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双眸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咳咳。”
噹噹噹。
破败的大院前,一名花甲老人敲打着手中老旧的铁质烟斗,目光落到了从自己跟前走过的小姑娘身上。
“咳咳咳,素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闻言,小姑娘停下脚步,却是没有转身,双手紧紧抓着衫子。
“去村口等哥哥。”
“唉,素问这都过去三年了,你哥哥不会回来了,快回家吧,咳咳。”老人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劝说道。
“哥哥会回来的,去晚了就等不到了。”说完,素问奔跑了起来,眼泪却是紧跟着滑落。
仙灵山的西面斜坡上,刺虎背负双手,神情肃穆,双眼凝视着远方,在他身后,山军恭恭敬敬地站着。
“血食他没收下么。”
“是的,不仅没收下,还对小的大发雷霆。”山军小心翼翼地说道。
“哦,看来跟他爹一个德性,身为妖怪哪有不吃人的道理,仙灵山在他们手上只会断送。”
“大王,跟您猜想的一样,我想他很快就会去河村走一槽,毕竟这份大礼可是等得有点久了呢。”山军舔了舔嘴唇,笑着说道。
“唔,那边都安排好了吧,千万别露出马脚,我得提醒你,那小子不简单。”刺虎露出满意之色,再次叮嘱道。
“大王请放心,我保证他有去无回。”山军显得信心十足。
石洞外,菟菟跟宝珠充当着左右门神,显得无比着急,袁泽自从回来之后,就没说过一句话。
“菟菟,少爷进去多久了啊。”
“好像有两个时辰了。”
直到现在,两女都还没有想通,为什么山军献出血食之后,袁则会表现得如此愤怒,尽管对于那伙妖怪心生厌恶,但不论是菟菟还是宝珠,都觉得山军的做法无可厚非。
“宝珠,我觉得少爷很讨厌血食,我们以后可不能干这样的事。”菟菟不再去想这件事情,按照自己的想法出声提醒道,
“嗯嗯,我不会的,虽然很讨厌那些人。”宝珠点点头,随后重新看向石洞。
洞内,袁则静静坐在蒲团上,血食的事情对他冲击很大,站在妖怪立场的话倒也没什么,可要是参杂着其他的因素在,整件事就变得头痛了。
明知道自己的思维走进了死胡同,可袁则就是没有办法退出来,脑海中总是萦绕着这个沉重的问题。
“刺虎,如果这是你有意为之的,那我只能说你真的太可怕了。”
袁则缓缓站起身来,他知道,自己必须度过心理这一关,修仙问道不仅是跟天斗、跟人斗,也是在和自己斗。
不战胜自己,念头不通达,就失去了冲击更高境界的先机。
傍晚临近,袁则走出石洞,他看了看菟菟跟宝珠,示意两女跟上自己。
一路上,竟然没有碰到其他的妖怪,菟菟跟宝珠心中怪异不已,但面对一言不发的袁则,她们俩明智地选择不出声。
随着来到山脚下,袁则突然停下了脚步,背对着菟菟跟宝珠,开口问道:“你们知道河村该往哪边走么。”
突如其来的问话,倒让菟菟跟宝珠惊了一下,她俩互相看了看,两女皆是伸手指向同一个方向。
“少爷,河村是在南边,离仙灵山不是很远。”
“咱们走吧。”
夕阳西下,映射出天边的一团团火烧云,河村中,只有几间房屋冒出了炊烟,偶尔传出交谈的声音。
村口有一块小平地,当中摆放着一座石磨,不远处,素问孤零零地坐在一截石墩上,双眼默默看着通往村外的那条小路。
咕咕咕。
唧唧唧唧。
嗷嗷。
呜呜呜。
吧吧吧。
山林中,鸟儿鸣叫着归巢,随着天色逐渐暗下,各种嘈杂的声响则是越发的清晰起来,到了这个时候,房屋就显得弥足珍贵,只有它才能让人们感到心安。
“哥哥?”
昏暗的视线中,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徐徐走来,素问连忙站起起身来,眼中闪烁着泪光,脸上却出现了笑容。
“哥哥!哥哥!”
素问主动朝着那道身影跑去,只感觉对方跟自己记忆中的人正逐渐重叠在一块。
面对突然朝自己跑来的小姑娘,袁则停下脚步,正在思考对方为什么会叫自己哥哥,身后的菟菟跟宝珠也是一脸的疑惑不解。
“哥哥哇。”
“素问终于等到你了,呜呜呜。”
见到对方一头扑向自己,袁则本能地伸手护住了她。
“咳咳,那个,小姑娘你认错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