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不过年

  大雪纷纷扬扬一整夜,棉絮一般铺满了京城,处处闪着银光,大年前一天,美若仙境。
  文武百官提早几日便休了朝,在家享shòu
  难得的安逸,与家人共享天伦。这个时候,哪怕是火烧了眉毛的事,只要没烧瞎了眼,谁也不会进宫面圣。
  过年本是件极热闹的团圆事,但是,在皇宫中可就不尽然了。
  太后早已故去,宫中又无孩童,皇上的一干妃嫔也没见哪个真zhèng
  得宠,北宫墨离明显就是个孤家寡人。
  冷清清的皇宫,就连挂上几盏火红的灯笼,聂如海都得斟酌了再斟酌,因为自己侍奉多年的皇帝脸上,怎么也找不到要过年的喜庆。
  反倒越来越阴沉,比当年太后故去之时,还要阴郁几分。
  “聂公公,这晚宴……”一旁御膳房的小太监前来请示道。
  虽说御膳〖@
  Mn
  e
  t房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准bèi
  宫中年夜晚宴,但是这宫里也不像个要过年的样,大张旗鼓张罗起来万一再触了皇上的霉头……脑袋可就不好说了。
  聂如海也有几分为难,犹记得上个月乃是皇后生辰。一国之母的生辰本应普天同庆,再不济也得yì
  思意思。
  却不想皇上真的大笔一挥,削了皇后办生辰的银子。好在皇后识大体,对外宣称,国库并不丰裕,当以身作则,为国为民谋福祉才是一国之母应作之事。
  皇后替皇上找回了面子,可皇上却没给皇后半分脸面。
  皇后生辰那日,别说没有宫中小宴,居然连皇后宫中都没去。
  一想起这些,聂如海只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快要玩完了,这皇上的心思……越来越摸不透了。
  “你们……先准bèi
  着。”聂如海随即摆了摆手,烦躁的轰了小太监离去,向着御书房内偷偷瞄了一眼。这大过年的,哪里有人会上折子呢?
  可是,皇上不上朝,却也在御书房内呆了整整两日了。
  不禁叹息着摇了摇头,这皇宫,越来越没有昔日该有的样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