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万翠楼探情

  容毓飞向老太君和容尚天禀明了与庆亲王会面的事,便兴冲冲地去家庙中与众位师兄叙旧***,晚饭也赖在那里,跟着他们吃斋饭。
  来的众位少林武僧之中,除了悟光跟容毓飞还不太熟稔,其他人可都是看着容毓飞长大的,对他自是不一般的亲切。你一拳我一掌的厮闹之中,又教会了他不少功夫。
  晚上,他回到锦蕙院时,江月昭就见他一脸欢喜,嘴巴都闭不上了。
  “哼!见了师兄,比见了老婆还亲!”江月昭低声嘟囔了一句。
  却不料被容毓飞听到了。江月昭已经有一段日子不让他近身了,他早就按捺不住了,瞧着今晚她不似前段日子那般戒备,暗忖大概有机可乘,便贴上来搂住她:“娘子这是怪我冷落你了?”
  江月昭拍开他的手笑道:“什么样子?‘色’‘迷’‘迷’地象个登徒子!”
  容毓飞见手被拍开了,又拿不准她的心思了,便‘摸’‘摸’鼻子,尴尬地笑笑。
  江月昭吩咐小冬取了‘药’和纱布来,重新给他的手臂上‘药’包扎:“这怎么‘弄’的?又出这么多血?”
  “嘿嘿……跟师兄们练了几下子,没事。”容毓飞不在意地说。
  “要练也得等伤好啊,这样多咱能愈合?”江月昭有点儿心疼。
  又打来了热水,拧了巾子给容毓飞擦脸,给他换了衣服。旁边小秋和小冬瞅着直乐,心想小姐可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姑爷练功都不怕,自己还洗不了脸换不了衣服了吗?
  待容毓飞***倚在那里,江月昭才自己换了睡衣,偎到容毓飞身边。
  容毓飞低头,见她扑扇着一双‘春’水‘荡’漾的眼睛。粉面含‘春’,红‘唇’开合之间,有香气扑到他的脸上。
  情难自持,他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两人‘唇’舌纠缠之间,容毓飞见她再没推拒,便伸手去解江月昭的睡袍。
  “不行,你还有伤呢……//。”
  “这点儿伤不算什么……小昭。你给我生几个儿子吧……”
  “生几个儿子?你当我是猪吗?一生就一窝?”
  “不能一次生一窝,可以慢慢来,一个一个生。”
  “这不还是拿我当猪……”
  第二日晨间,老太君于前堂唤府中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训令这段日子要安分点儿。没有她和容尚天的允许,谁都不许出府。如果发现哪个敢擅自与外人勾结,直接‘乱’棍打死。
  众人听老太君说得严重,也不知出了什么事,都心中惶恐。两位姨娘不安地看着容尚天。三位姨‘奶’‘奶’也惊惶地望向容毓
  江月昭瞧着,心中暗哼:这帮‘女’人!这时候都指望着自己男人,眼巴巴地瞅着。有什么用?
  家中安排妥当,容尚天便带着游云山庄的人,去京中自家商铺中巡视,以免让裕王的人扰到商号中去。
  而容毓飞,则按照与朱尔衡地约定,‘欲’前往万翠楼会一会‘花’妈妈。临行前,江月昭拽着他的胳膊央他带着她去,容毓飞瞪她道:“那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去的吗?”
  “怎么你去得。我就去不得?我偏去。”边说边拽着容毓飞不放。容毓飞被她缠的走不了,只得找来一套小厮的衣服,给她换了装,带上了她。
  待二人到了万翠楼,守在‘门’口的伙计见到容毓飞。满面笑意地迎了上来:“容大公子来了!可有日子没见到您了。里面请!”
  因为有江月昭在身边,这份熟稔让容毓飞有点儿尴尬。可那伙计哪里知道这个?满脸谄媚的笑容。如同见了自家老太爷一般,鞠着腰在前面引着,进了楼里。
  江月昭翻了个白眼,气哼哼地跟着进去了。
  “哟!这不是容大公子吗?”一位三十岁左右地‘女’子,顶着一张浓抹重画的脸,扭着水蛇腰向容毓飞走过来,“可想死奴家了,奴家还以为有了灵儿,大公子再也不会来了呢……16K手机站ap,。公子今儿要见哪位姑娘?让奴家伺候你可好……”
  江月昭听了,直觉早上喝下的清粥在胃中翻涌,强自压了下去。
  “咳咳……‘花’妈妈在吗?”容毓飞赶紧岔开她的话,问道。
  “哟!公子可真会伤人心,奴家比不上灵儿,还比不上‘花’妈妈吗?你稍等一下吧,我去给你瞧瞧。”那‘女’子边说边扭着水蛇腰上楼去了。
  容毓飞面‘色’窘迫,拿眼扫了一下江月昭。
  “这可真是个好地方!这儿的‘女’人都这么别致吗?”她撇着嘴说,“怪不得男人都爱来呢,原来这儿地‘女’人都是没有骨头的。赶明儿我也练练……”说完作势原地扭了两下。
  容毓飞又恼又好笑,使劲捏了一下她手心。
  “大公子上来吧,‘花’妈妈等你呢。”那个‘女’人出现在二楼扶栏上,挥着桃红‘色’的帕子唤容毓飞。
  江月昭边走边心里发笑,心想这青楼,还真跟电视里演的一样,看来艺术真是源于生活呀!
  上了二楼,‘女’子引着他二人,进了一间屋内。
  屋里,一位四十几岁的‘妇’人,起身迎上来:“容公子来了,妈妈我未曾远迎,失礼了。”
  “‘花’妈妈客气了。”容毓飞知道她是庆亲王地人,不敢太怠慢。
  江月昭打量着眼前这位‘花’妈妈,一身蜜合‘色’袄裙,头上手上,金银琳琅,虽然脸面风尘之‘色’,却掩不住眼中的‘精’光锐意。
  “这位是……”‘花’妈妈警惕地看向江月昭。
  “这是我贴身小厮……”容毓飞想扯个谎,却不料未说完,就让‘花’妈妈给打断了:“公子可真会玩笑,‘花’妈妈这双眼是干什么的?连男‘女’都瞧不出来,还‘混’什么?”
  “‘花’妈妈好。”江月昭一看也别装了,“我是他娘子,你唤我小昭就行。”
  “哎呀……”‘花’妈妈夸张地惊叹道,“妈妈我今儿可真是有福。居然有幸亲眼见了京城鼎鼎大名地容大少‘奶’‘奶’。民‘妇’给郡主见礼了!”说完真的就拜了下去。
  江月昭赶紧去扶。三人走至桌边,落了座。
  “我今日来意,‘花’妈妈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干系着容家全家的安危,还请‘花’妈妈相助。”
  “……”‘花’妈妈显然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该说什么,“王爷有话,我也不过就是个跑‘腿’儿的。据我所知。裕亲王的本意不在容家,他大概也知道容家不比其他商号,轻易动不得。不过京城有几家大商户和江南地几家大商户,他都找过了。知道上个月江南苏家被一夜灭‘门’的事吗?就是这位裕亲王的手笔。有几家经不住他吓,已经出银子了。不过大月朝能一次拿出上百万两银子地。本就没有几家,十几二十几万的凑,必是凑不够饷银,他就急了,才找上了容家。”
  “这样说。容家是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岂不更危险?”容毓飞说道。
  “我们的线人昨儿来报,如果容家不出这笔银子。裕亲王恐怕要动手。”
  “果然……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江月昭听着有点儿心惊。
  “可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动手?”容毓飞问。
  “只说瞅准时机。我估‘摸’着,时间不会太久。宫里传出地信儿,皇上立太子地诏书已经拟好了,估计不久便会宣告天下。”
  “依妈妈看,裕王起兵***的可能‘性’有多大?”
  “只瞧他到处搜刮银子,恐怕反心已定。最近江南地布防,重要的职位上频频换人,本来就是他岳父地亲军。如今更是加紧排除异己,已经变成名符其实的左家军了。”
  “皇上不知道这事儿吗?”江月昭奇怪。
  “皇上的心思……很难‘摸’透的。要说裕亲王的动静也不小,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只不知他老人家揣着什么想法,一直按兵不动。”
  “皇上动与不动,自有他自己地一番算计。我们容府却是等不了的,等皇上那边时机成熟了。说不定容府已经被裕亲王夷为平地了呢。”容毓飞说。
  “妈妈可知裕亲王手下都有哪些势力?可有详细资料?”他又问。
  ‘花’妈妈起身,走进内室,不一会儿转出来,手中多了一本册子:“王爷昨儿传话来后,我就让人誊了一份儿,只是千万仔细,别流落到不相干的人手中。”
  容毓飞接了册子,翻了翻,脸‘色’沉重:“怎么听风楼也听命于裕王吗?”
  “听风楼楼主与左建栋是至‘交’。一个听风楼,倒也不足不惧。如果再加上裕王暗中豢养地黑龙卫,才是最应该担心的。黑龙卫每次任务出一组,八个一组,甚少失手。到现在我们也没‘摸’清到底多少人。”
  “这次容府可是遇到强敌了。”江月昭越听越心惊,“恐怕需要‘花’妈妈施以援手了。”
  “王爷有话,容府如需要,可调乾卫左翼十二使,到时候容公子拿这块符,去南城朝晖楼找陈掌柜即可。”‘花’妈妈说完,拿出一块黑铁制符,递给容毓
  江月昭搞不清这十二使有多厉害,容毓飞大概知道,道了谢接了。
  “庆亲王……对裕王之事意‘欲’如何对待?”江月昭试探地问。
  “主子们的事,我们也不好妄加揣度。”‘花’妈妈机灵地避开了。
  “再有什么消息,还要劳烦‘花’妈妈告知一声,毓飞在此先谢过了。”容毓飞将册子和铁符收好,向‘花’妈妈一礼,“我和娘子先告辞。”
  “这就走了?容大少‘奶’‘奶’神仙般的人物,我还没看够呢。要是不嫌我这儿肮脏,以后少‘奶’‘奶’可要常来啊。”‘花’妈妈笑眯眯地说。
  “只要妈妈不嫌烦,改天我找妈妈讨酒吃。”江月昭爽快地应了。
  两人便辞了‘花’妈妈,上马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