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父亲
“难受了?乖,没事的,我看你爸就是想你了。”陈培说着将我搂在怀里。
“恩!”我顺势倒在她的怀里,藏起自己的眼泪。
熟悉的高楼,熟悉的街道。不再漂泊,回家真好,心里很踏实。而陈培呢?她会有这样的感觉嘛?一种回家的感觉,一种家的安全感。
到了中心医院,我和陈培直接奔向503病房。
加快脚步,不一会就到了503病房,站在病房门口,连续几天赶路终于与父亲近在咫尺了但我久久没有勇气推开房门,我不知dào
推开房门后我会看到什么,不敢去想那个场面……
“乖,怎么了?害pà?不敢推门?”陈培说着轻轻握住我的手,让我感到一丝温暖。
“恩!有点怕!算了!没啥了!”我一狠心一咬牙轻轻推开了房门。
“爸!我回来了!”推开门的同时我微笑地说道。
父亲正和陪他的同事高兴的聊着天,父亲腿上并没有我想象的缠着纱布打着石膏,只是脚上缠着厚厚纱布。看到这一幕我一路紧张担心的心情一下落了下来。
“东,这么快就回来了?老李这就是我孩子!”父亲高兴得给我打着招呼并将我介shào
给他的同事。我好像很久没有见到父亲如此高兴的样子。
陈培跟着我来到父亲的床边。
父亲老了,鬓角依稀可见几缕白发。在我心目中一直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父亲老了。此时的父亲没有了往日的威严,显得和蔼可亲,让我有一种扑到在父亲怀里的冲动。
“这就是你孩子啊!都长么高了,一表人才啊!”老李夸着我。
“傻大个!不听话!让他当兵他不去,咱厂里招人让他去他也不去!不听话啊!”父亲有点责怪我。
“现在小孩都是这,我家的孩子也一样啊!好了,你看你孩子这风尘仆仆的,肯定是一下火车就过来了,不错了,多孝顺你们聊,我出去一下啊!”老李说道。
“恩,下火车回家放下东西,就打车过来了。”我说道。
“爸,她叫陈培是我的同事,你的伤怎么样了?能走路了吗?”我说道。
“哦?陈培你好啊!我现在好多了,用拐棍能走了。”父亲和蔼地说。
“叔叔好!”陈培有礼貌回答。
我坐在父亲的床头,陈培站在我旁边。
父亲说:“上班的时候重重的货箱倒了,当时幸亏躲的快,只砸住了脚趾头,当时自己就疼晕了,醒来以后才感到刺骨的心疼,刚开始几天疼的根本晚上根本睡不着。现在好多了也能走了。”
“十指连心啊,我想想都疼。”陈培说。
“恩,我也是想想都疼。也巧,在山西的时候陈培也是脚冻坏了,不能走路。”我说道。
“我现在没事了不疼了。哦?我知dào
那边冷,天天看天气预报,陈培的脚现在好了吗?”父亲问陈培。
“谢谢叔叔关心,现在好了。”陈培说。
“那就好,那就好!吃苹果吧,还有桔子,给陈培拨个桔子去,别光坐着。”父亲对我说道。
“哦,好!”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了叔叔,我帮你削苹果吧!”陈培说这话拿桌子上的水果刀,认真地削起苹果。
“你看人家,哎!我这辈子别指望你削的苹果了。”父亲摇摇头说道。
我闷闷得傻乐着。
“叔叔,别说他了,他主要是不会削苹果。”陈培为我辩解。
“不会?不会不可以学吗?”父亲又开始批评我了。
“爸,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啊?天天给医院可无聊吧?有人给你下棋没?”我问道。
“放心吧,单位的天天有人陪着挺有意思,我也难得好好休息一下。有时候会和同事杀几盘。下星期就拆线了,在换一次药就快出院了。”父亲笑着说。
“好好养着吧,在医院好好休息。啥都别想了。”我说道。
“恩,几十年了第一次住院,啥心也不用操了,吃饭天天有人送,这待遇真享shòu
啊!你们没吃饭了吧?”父亲和蔼地说着。
“恩,没呢,从兰州回来,到家里放下东西直接来医院了。爸,你吃没?”我说。
“我早吃过了。你快点去楼下打点饭,一会人家饭都卖完了。打开在床头柜有饭盒。”父亲说着身上掏出一张饭卡。
“不饿,一会我们到外边买着吃吧。”我说。
“你不饿,人家陈培就不饿吗?让你去你就去!这的鱼香茄子不错,”
“哦,知dào
了。”说着我便找到饭盒拿着饭卡准bèi
下楼打饭。
陈培在一旁偷笑着。
出门的时候父亲说道:“单位报销,别嫌贵,喜欢啥买啥!”
“哦,知dào
了!”我随声附和。
出了门,我点上一支烟。父亲的伤势比我想象的轻多了,也就放心了。
打完饭回到房间,父亲和陈培正在聊着,听他们是在聊陈培家庭情况。
真的是饿了,一路没有吃好饭。很快饭菜被我和陈培解决了。吃晚饭,陈培默默收拾碗筷不顾父亲的劝让便去刷碗了。
“她不错吧!”我不好意思笑着说。
父亲笑了笑不作回答。
不一会陈培回来了。
“刷碗水凉吗?”我问陈培。
“有热水,没事。”陈培笑着回答。
“东,走扶我去厕所。”父亲说道。
“恩,好!”说着我便搀扶着父亲下了床。
陈培在床边拿来拐杖递了过来。
搀扶着父亲来到走廊。父亲鬓角白发历历在目,让我心疼不已,儿长大了,父亲老了。
父亲从卫生间出来以后,给我递过一支烟。
“吸烟吧?知dào
你吸,这烟是我同事来的时候带的烟,知dào
你吸专门给你留的。”
父亲第一次给我让烟,一直以来,父亲都是反对我吸烟的,而今天不抽烟的父亲给我让烟了。
我傻傻一笑,顺手接过父亲的香烟。
“有火吧?”父亲问我。
“有。”说着我掏出火机点着香烟。
“东,以后少吸点烟,对身体不好。”
“恩,知dào
了爸。”
已经不记得上次感受如此和蔼可亲的父亲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面对渐渐苍老的父亲我总觉得有愧于与他,因为我总是不能给他争气。
“东,我刚才和陈培聊,她家是外地的,周口项城的吧。”
“恩。我知dào。”
“她家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
“恩。”
“儿啊,你看咱家条件也不是很好,我和你妈都是普通工人,你要是找个外地的这以后压力会很大的。”
父亲的话在我意料之中,如果放在平时我一定会反驳,而今天我做不到,不再逆反,而是认真听着父亲说话。
“咱还是找个郑州本地吧,以后有啥事,家里人还都帮的上忙。你找个外地的,咱家负担不起啊!以后如果结婚了老家亲戚没事都往咱家跑你都不怕麻烦?我和你妈至少退休了,有退休金,也不用你们操心,你压力会小很多的。”父亲平和地讲着。
“恩。爸,我知dào
,我和她就是同事,我们只是下市场一起工作的搭档,我们那种工作一个人做不来……”说完这话,我真的想狠狠抽自己嘴巴。
“别说了,东,我知dào。你们工作性质特殊。走,回去吧。一会早点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恩。知dào
了。”
回到病房,陈培正在低头认真的削着苹果。看到我和父亲回来,陈培笑着说:“叔叔,我这苹果快削好了,一会记得吃了。”
“恩,谢谢了。你们早点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吧,我知dào
坐车很累的。我床底下的有几箱奶你们拿走吧。”亲说道。
“你放这里慢慢喝吧。”我说道
“我喝不完,你们拿走吧。”父亲摇摇手说道。
我看看陈培嘿嘿一笑,便从床下提出两箱奶。
道别了父亲,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夜幕下的郑州灯火辉煌。
回到家里,母亲还没回来。
陈培简单的给家里打扫了一下卫生,让我感觉到一种幸福,但是一想到今天父亲说的话,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一把拉过陈培搂在怀里。
“乖,今天我爸给你说什么了?”我抱着陈培问道。
“就是问我家里的情况,你爸总说农村这不好那不好,我倒觉得挺好的,你看你家吧,就你们三口人,一点不热闹,和你父亲那么久不见面,见面了感觉也不是很亲热。我家天天都可热闹。”
“城市的三口之家都这样,乖别想了,看电视吧。”说着我把电视遥控器交给了陈培。
不一会母亲也回来了,看到分别几个月的儿子,甚是高兴,我将陈培介shào
给母亲,母亲倒是很高兴。
睡觉的时候,陈培和母亲,睡一张床。
我在我的小屋,翻来覆去,想着父亲的话,想着陈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