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弥留
“嘭!嘭!嘭!嘭……”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紫和真焰终于把第八层功法字符全部解禁成功,并在阿紫的操控下急风骤雨般地砸进神血水泡之中,更为奇特的是,字符在水泡中一穿而过,裹着神血坠进真魔气之中,“滋啦!滋啦!滋啦……”水火不容的浩然正气和邪魔之气让整个真魔气团如同开了锅一般,而升腾起来的气雾,正与邪相合后的产物,完全被外围神血水泡吸收。
“怎么可能!”眼见自身极速缩水的自己,真魔气惊慌失措,只得收缩以好躲避下砸的字符。
阿紫眼见此景略一犹豫,耳边响起了欧阳然的话语。
“阿紫,谢谢你!”
“阿紫,你已有心智,也必有心中所想,有朝一日,我欧阳然修行有成的话,必还你独立自由之身!”
阿紫义无反顾地扑上了,耳边欧阳然的话语不断。
“主人,你确定神血还需要要炼化邪魔之气?”
“阿紫,我也不太能够确定,只是我这《无相源》功法和神血中蕴含的《上荒神血经》有所感应,在我感悟应该八九不离十,如今反正也别无他法,就死马当活马医吧!抓紧解禁吧!我快挺不住了。”
“主人,你怎么自曝本命之物啊!”
“玩命呗!如若不行,你就赶紧带着真焰快逃吧!”
阿紫微笑了,“欧阳然,再见了,希望你吉人自有天相,渡过此劫吧!”
阿紫冲入真魔气中,“啊!”一声惨呼的同时竟一分而开潜入各个小沙粒之中,倚靠自己的风灵之力让小沙粒再次旋转起来。
“你敢!”真魔气声音的语调都变的尖细刺耳,“再不滚开我就叫你灵智全失。”
“阿紫就是要和你同归于尽的,也算为我前主人完成了心愿。”阿紫在这一刻,从容静美。
随着一个个字符砸下,此消彼长,真魔气越来越少,神血水泡越来越厚实,更为耀眼的是,乳白色的神血水泡内泛起了金红之色,对真魔气形成了碾压的局面。
只是阿紫在真魔气的侵蚀下,似乎渐渐失去了灵智,一个个沙粒相继停止了转动。
“不要!”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真魔气几近疯狂的翻滚、摆脱,要把阿紫撕碎,要脱离《无相源》字符的纠缠。
阿紫似乎惨淡的一笑,一招手,真焰火鸟飞入她的怀抱。
“叽!”一声怪异的惨叫,真魔气团剧烈一颤,再无抵抗之力,在神血水泡的高速旋转中彻底爆裂开来,失去心智,化为一蓬邪魔之气,在第八层字符的搅动中,消失殆尽。
而阿紫和真焰似乎也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了动静,只剩一个个沙粒在水泡的挤压中再次融入一体,只不过,这颗沙粒和破裂之前的那一颗似乎有些不一样,沉静感受会发现它有了一分气息的温度。
当最后一丝邪魔之气被炼化,神血水泡也爆裂开来,一股清新自然宛如新生的浩然正气一下打入那颗沙粒之中,或许这就是上荒时代的气息,而神血在水的润泽中卷带着各个生灵的虚影飞散开来,遍布欧阳然的肉身与神识。
紧随其后的就是第八层功法字符字符终于汇入到气旋之中,并随着转动一碎而开,一种非常微妙声响升起,似乎是一种远古的呼唤,又像有千万人在颂咏。
在声响中,悬在气旋中间的沙粒熠熠生辉,正在滋养的肉身和神识有了一种圣洁之感。
只是欧阳然的肉身太过残破,血肉经脉几乎枯竭,就连骨头都有褶皱之感,以至体外蜂拥而至的浓郁灵气都不好灌入,只一丝丝地涌进,伙同神血一点点地修复滋养,并有一个个形同秋平易左腿上的符文,随同裹着神血的水气融入欧阳然的骨骼、经脉、血肉,只是比秋平易那几个符文灵动不知多少倍。
旋动的气旋本想一蹴而就的突破,怎耐肉身难以承受,也只得放缓下来,毕竟这幅躯壳是自己的依托,随着气旋转动的下降,破碎字符的融入也缓慢了下来,在一股股灵气的滋养下倒也有一种从容不迫的静美。
最艰难的是神识的恢复,若不是那来自远古的召唤,那圣洁之光的润泽,说不定这个时候的欧阳然早已魂飞魄散,饶是如此,肉身的恢复和气旋的运转也都是本能的反应,可以说和欧阳然没有丝毫关系,完全是不可控的。
在神智完全丧失的情况下,神识的恢复异常艰难,干枯的水洼之地沟壑纵横,空间残留的神识水雾也出自本能勉强凝结下落,可没有心想的滋养,不一会就再次消散开了。
在如此的弥留之际,欧阳然似乎回到了如今的二十一世纪,身处在课堂之上,风声、雨声、读书声,还有那鲜红的羽绒服……恍惚间,又坐进了北斗星的汽车中,听着老爸老妈的嬉笑怒骂,沉浸在那份有些发腻的恩爱中。
欧阳然的母亲,“老公,他再按一下喇叭,我就摇开窗户骂街了。”
欧阳然的父亲却很镇定,“如果不是宝马车,我早开门出去指着骂了。”
欧阳老妈抿着可爱的嘴笑了,“老公,够男人,堪比汉代大将韩信呀!”
欧阳老爸苦笑,“谬赞了!谬赞了!爬人裤裆,你老公或许真做不来!”
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中相遇,默契地对了一下嘴巴。
“老爸老妈注意影响啊,车窗上可是连膜都没贴着。”欧阳然自己的声音却又不像自己的,心声,“我这是怎么啦?”
欧阳老爸,“这是让你明白什么叫恩爱!”车外传进声音来,“前面的!你他妈的到底开车不开车啊!”
欧阳然,“爸,有人问候我奶。咦!那里好像不太对劲!”
欧阳老爸边挂档边笑说,“也有可能是在问候……”从后视镜中看身后的欧阳老妈,这样的举动引来后脑勺挨扇是很合理的,可欧阳老爸并不气馁,摇开车窗对着路边卖煎饼果子的小贩大嚷,“有点道德好嘛,把摊子摆到马路上面不行呀!”
北斗星终于脱离了车群,挂上了二档又杀向不远处热闹的大街。
欧阳然讽刺的动了动嘴角,“才出龙潭又要进虎穴呀!拉风的北斗星!北斗星?”
欧阳的父亲,“少讽刺挖苦啊!有本事你自己长本事,将来给你老爸俺换辆宝马呀!”
欧阳的老妈,“到那时,我们两口子五体投地的佩服你,儿子!”
欧阳然无奈,“人家爸妈都跟仇人似的,你们可好永远站在同一战线上,儿子佩服呀!”说着从怀中掏出溜溜球……
欧阳老妈,“我的大儿子啊,果真永远长不大。”
欧阳然,“有本事你们别为我遮风挡雨啊!”溜溜球抛出,立刻玩出几个花样,“等等!我好像带着这溜溜球去过某个地方,挺神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