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乐胜宫主
远远看去,山顶沐浴在绚烂的朝霞之中,云气流动,宛如天界。
那里有一座巍峨的宫殿屹立峰顶。宫殿足有十数丈高,通体由巨石砌成,曙阳升恒,整个宫殿沐浴在无数光晕之中,宛如一座空中之城,而这座美轮美奂,金壁辉煌的神殿,就在在蒸蔚流动的云气中欲沉欲浮。
一道白玉阶梯,在阳光中宛如一条金色的缎带,从宫门外一直垂到阳凌天三人脚下。天梯陡峭,似乎高不可攀。
“那就是乐胜宫?”看着云霄深处的宫殿,呼延成和低声喃喃。一座小小岛屿上的宫殿,竟好像比万年前神王的居所还要壮观。
“应该是的。”南宫燕点了点头,伸手向山顶一指:“佛门广大,日、月、水、火、天、地、风、祭祀被他们称作佛的八种化身,佛与整个宇宙合而为一,故此才能守护万物。你们看那山顶的云气虽然清淡,但却好像包含了众生万象,的确切合佛宗奥义。”
呼延成和微微一愣,抬头望山顶看去。
初见缭绕山顶的云气,除了无边无际的祥和外,呼延成和心中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过那感觉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被南宫燕这一提醒,他才豁然醒悟,原来那纯白色的云团竟好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俨然一个独立的完整世界。
当然,这只是云团气息带来的一种感觉而已。
“走吧,我们上去!”
阳凌天挥了挥衣袖,并没有凌空飞行,而是沿白色石阶步行而上。
三条身影在长长石阶上缓缓上升,轻柔的云气从他们身边拂过,远远望去,却好像虔诚的信徒,上山参拜自己的神灵。
时间缓缓流逝,山峦的巅峰的情形终于呈现三人眼前。
石梯的尽头,一座洁白的宫殿肃立峰顶。
凄迷的白云、绚烂的朝霞,都将宫殿衬托得神秘而庄严,让人心中不由自出地颤出一种畏惧。
“哼,什么玩意吗。”
为了压抑心底没来由的畏惧,呼延成和壮胆地冷哼了一声,瞪大了眼睛,倔强地往那缠绕着祥和气息的宫殿看了过去。
忽然,一个绝大的秘密映入其眼中。——但凡宫殿,皆是供人居住,故此都有供人出入的门和让人透气的窗户。
然而眼前这座硕大的宫殿却只有透明的窗户,没有门。
宫墙应该有门的地方,是一面光滑的墙壁。
墙上,刻着一座巨大的佛像图案,佛像头微微低垂,隐隐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这个宇宙的奥义。
“怎么没有门?难道这乐胜宫中没人居住?”呼延成和皱眉喃喃。
“不是没有门。”南宫燕摇了摇头,看着宫殿的眼中满是凝重:“而是门封闭了而已。”
“封闭了?”呼延成和愣了一下,忽然怒了起来:“哼,那小子让我们千里迢迢赶到此处,却闭门不见,这是什么意思嘛?”
阳凌天摇了摇头:“不用着急,门很快就会出现的。”
果然,阳凌天的声音刚刚落下,宫殿应该有门的地方突兀出现了变化。
不知是不是错觉,众人只觉那低头的佛像似乎微微抬了抬头,同时一种祥和的光晕开始在那佛像身上水波般流转起来。
呼延成和微微后退,虚握拳头中,真元开始缓缓凝结成刀。
然而,转眼之间,他却好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手中凝聚了一般的长刀骤然消失,微微眯起的眼皮猛地张开,昏黄的眼珠差点掉了出来。——光晕流转之后,他意象中的敌人并没有出现。而是出现了一个怪物。不,确切的说不是怪物,而是一尊佛像。
——那墙壁上雕刻的图案竟然自己跑了出来。你跑出来也就罢了,那佛像也好像活过来了一般。原本平面的图案逐渐伸展,竟逐渐丰满,变成了一座立体雕塑,且还在不断成长中。
“这、、这、、、”呼延成和瞪眼喃喃,可终究还是因为不知该如何形容而轻轻收声。
轻风蓝蓝吹动,带动周围的祥和云气,将整个山顶渲染得恍如人间仙境,让人觉得那诡异的佛像只是仙人娱乐的障眼节目一般。
终于,那没有生命的佛像停止了生长。或许是经过这一番成长,三人面前的佛像和起初的壁画相比也有了少许变化。在壁画上朴实无华的身躯有了红、黑、青、白、紫五种色彩,仔细看去,那五彩的颜色都是由天然宝石镶嵌而成。
同时,佛像本身的形象也和壁画有了些区别。壁画上,佛像是顶天站立,蹙眉而思。而眼前这高大几百丈的佛像却是安详庄严,闭目端坐,一掌树立胸前,另一掌平平摊开。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终于,呼延成和崩溃地呼喊而出。
阳凌天双目微微一凝:“这应该就是乐胜宫的神器。”
“你怎么知道?”呼延成和两眼大瞪,满脸诧异。——面前这佛像虽然诡异,但其身上却没有丝毫神器的气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明白银发青年是怎样将它判断为神器。
阳凌天冷冷一笑,抬手指了指面前的雕像:“因为这佛像中隐隐有一种奇怪的庞大气息,如果我没猜错,那就应该是蓬莱之主口中的上古佛主舍利。”
“我怎么没有感到它上面有什么气息?”呼延成和依旧皱眉反问。
阳凌天并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前方宫殿的顶端。
呼延成和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再度询问,可是他终究还是没能出口。——因为,神殿顶端一个清冷的声音替阳凌天做了回答。
“卑微的罪人,以你蒙蔽的愚者之心,又怎么可能体会到佛主的存在。”柔和温润的声音恍如天籁,一个身上用奇异的方式束着几条长长绸带的青年从宫殿顶端缓缓飞来,轻轻落在那佛像手心,看着地上众人的目光恍如高高在上的主宰。
“放你妈的臭狗屁,你他妈才罪人呢。”不知是被青年的话语刺伤,还是被青年冷漠的态度挑起了心中的愤怒,呼延成和猛地跺碎了脚下白色的石板,伸手往空中的青年一指:“你给老子下来,今天爷爷就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愚蠢的莽夫!”
青年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呼延大人的愤怒,轻轻转头往阳凌天看了过去,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想不到你还有些意思,不仅能破了一位尊者凝结的菩提之树,还能将蓬莱的修罗冥狱也破了。”说着,他稍微停顿了一下,道:“不过,我却并非蓬莱那个只会些阵法布置和奇门之术的小子,今天你既然来到此地,那就留在这里精心思佛,永远不要出去了吧。”
“就凭你脚下这神器?”阳凌天斜眼瞄了对方脚下的佛像一眼,点了点头:“不错,你这件神器中蕴含的力量在当今天下,的确可能没人能够抵挡。”
青年“慈爱”地笑了笑:“既然知道,那就跪拜忏悔,让我为你净化灵魂吧。”说话的同时,他手还轻轻抬了起来,手上白光闪动,似乎就要给银发青年摩顶受戒一般。
然而阳凌天却是冷冷一笑:“可惜,神器虽强,你却太弱。”
“就是~~~”呼延成和好像找到了打击对方令他难受高傲的入口一般,阳凌天话语刚刚落下,他立即应和地点了点头。“哼,据说当初在冰火岛的时候,阳小子并未露面,只是在万里之外出剑,你尚且夹尾逃窜,今天你又能怎么样。”
“放屁,当初他是借助魔尊大阵,而我也没带神器……”被人刺中伤痛,青年也失去了他惯有的雍容,厉喝出声。
阳凌天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青年一眼,道:“佛门守护之力讲究心态平和,才能守护天地万物。你如此容易就动怒,又怎能驾驭脚下神器?”
青年一愣,呆在那里良久,才深吸了口气,脸上又浮现出圣洁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身体微微一欠:“呵呵,刚才我的确犯了嗔戒,多谢指教。不过,现在我已经恢复平和,难道你认为还能在我手下逃走。”
“试试吧。”阳凌天笑了笑。
嗡然一声剑鸣,九尺长度的转伦剑赫然出现手中,金刚曼荼罗神器化作双翅,带着那修长的身躯缓缓升起,在周围祥和云气的衬托下,却恍如来自黑暗深处的地狱王者。
“金刚怒目的杀伐?”佛像上的青年淡淡看了一眼,好像有些同情地摇了摇头:“金刚曼荼罗神器虽然也算佛门无上之物,可惜,它毕竟是佛主曾经用过的一件武器而已,而我脚下佛像中有佛主金身舍利,等同佛主亲临,区区一件武器,又如何能反抗。”
他笑容轻淡如风,斜斜挑起一个破碎的弧度。
刹那间,梵唱声倏然响起,那巨佛像是突然醒过来一般,双目光芒大盛,盯在银发青年脸上。
巨大的佛掌合十,然后缓缓分开,带着漫天神佛怒吼般的微笑,往阳凌天猛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