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弄巧成拙
待到激起的尘土稍微消散,蓬发女子双眼一眯的直往土坑中一扫,在并未见到丝毫半点的血迹残尸之后,不禁嘴巴一张的仰头怪吼一声,随即双掌陡然一阵大动,立时拍出无数道尺许大小的血红掌影,直将周遭数十丈范围之地轰击成一片坑凹不平的废墟。
藏身二三十丈开外的易寒风见此,心中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躲避得较远,否则一旦被蕴含有如此强dà
力量的血红掌影给波及到的话,即便不死,恐怕也只剩半条命了。
易寒风心想至此,眼珠一转,正寻思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之际,土舒雪的声音突然于他的脑海中响起,询问道:“易寒风,义母已经彻底被杀戮本能给支配了意识了,我看你还是赶快撤除控元之术,让她恢复清明为好。”
脑袋微侧的瞥望了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土舒雪一眼,易寒风轻摇一下头,传音道:“以义母如今体内所蕴含的杀戮本能来看,必有九成的把握能够强行破除禁生咒印,所以我不想在这个时候选择放qì。”
土舒雪沉默片刻,略一点头后,继xù
传音道:“有什么需yào
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吩咐便是。”
易寒风呵呵一笑,玩笑死的回应土舒雪道:“难道你不怕死吗?”土舒雪秀鼻微翘的露出傲然神色:“本姑娘实非贪生怕死之辈,你可别把我看扁了。”易寒风点了点头:“那好,你这就立即现出身形,然后迅速向后退掠,尽量与义母保持一段距离,以便能够及时躲开她的攻击,如此一来,义母必为了击杀你,必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靠近你,而一旦等她经过我身旁时,我便猝然发难,进一步完善控元之术,从而瞬间赋予她强行破除体内禁生咒印的念头。”
土舒雪一脸凝重的轻点一下螓首,随即娇躯一动的自岩石背后闪出身来,只待蓬发女子的目光倏一落到她身上,立时就急速闪身向后激射出三四十丈的距离。
蓬发女子见此,身形登时暴掠而起,闪电般朝着土舒雪扑身过去,易寒风瞳孔微缩的顿将目光一凝,觑准蓬发女子的身形即将掠至头顶上方之际,双脚猛然一蹬地面,身形登时冲天掠起,眼看即将与蓬发女子碰撞一起的刹那间,右拳陡然向上一轰,拳头中迅速暴射出一道径直寸许的血红元力光柱,闪电般击落在蓬发女子的心口处。
然而出乎易寒风所料的是,蓬发女子的身体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很是强悍异常,致使元力光柱倏一碰触上其心口,瞬间就被反弹得消散不见,根本无法没入身体里。
易寒风大吃一惊之余,见得蓬发女子突然身形一止的停浮在半空中,不由顿时心生不妙,慌忙意念一动,身形立时化作一阵精气气流,很快就于半空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土舒雪目睹了这样一幕,自然知dào
易寒风想要完善控元之术之举,明显已经以失败告终,于是也来不及作何多想,正欲凭仗土属性肉身而销匿身迹时,一道血红精气光幕突然自她的头顶上方诡异浮出,猛地一卷之下,瞬间就包裹着她直奔正东方向激射而去,速度之快,仿若夜晚划过天际的流星,甚是相当的骇然之极。
见得血红精气光幕包裹着自己的身形,急速远离了蓬发女子,土舒雪明白此精气光幕必是易寒风所化而成,于是心中稍微一缓,目光一扫精气光幕的道:“易寒风,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土舒雪话音一落,只见其对面的精气光幕壁层上,血红光芒一闪之下,易寒风便诡异之极的自当中浮出身来,声音极为阴沉的道:“我万万料想不到,在我猝然出手的情况下,竟然无法将元力打入义母的体内。”土舒雪急切道:“我看你还是不要再想着助义母破除禁生咒印了,赶快撤除控元之术,让义母恢复清醒吧。”
易寒风摇头苦笑了一阵,毫不隐瞒的道:“在刚才未能成功完善控元之术的时候,我就有撤除控元之术的意思了,奈何我打入义母体内的那些元力,都被义母强行禁锢在了身体里,我根本无法将之收回。”
土舒雪闻言一愣,随即突然露出一副无关痛痒的表情,揶揄道:“你易寒风只凭清悟后期的修为,便携带着血焰赤火叛逃出族,而自始至终,多少对血焰赤火存有觊觎之心的人,却无一人得以染指,这足可证明你是如何的奸猾狡诈了,我实在料想不到,你也会犯下此等弄巧成拙的蠢事。”
说完这一句话,土舒雪眼见易寒风满眼奇怪的打量着自己,不禁脸现疑惑的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没有见过美女不成?”易寒风轻笑出声道:“美女我倒是见过不少,但像你这样,一会儿怕死得要命,一会儿又浑然不将生死放在眼里的美女,我确实从来没有碰到过。”
听闻易寒风也承认自己是个美女,土舒雪芳心一甜,美滋滋的正欲出声言语时,岂料易寒风却突然摇头连连的道:“在尚未身处绝对困境的情况下,便完全放qì
了求生的欲望,而坦然面对死亡,我看你是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啊。”
易寒风前后两句话语的意境,转变的幅度实在是太大,致使土舒雪愕然愣住了好半晌,方才怒红起脸面,双眼喷火似的咬牙道:“易寒风,你竟然敢骂我有病,看我不要了你的命才怪。”
话音一落,土舒雪立时紧捏起粉拳,正打算出手狠揍易寒风一顿的时候,却突然瞥见前方百丈之处,便是异域空间的石壁界层,如果精气光幕再继xù
往前激射下去的话,必会实实在在的撞击上石壁界层,不由顿时一惊,出声提醒道:“笨蛋,还不赶快让精气光幕停止下来,如若不然,根本无须义母出手,我们两人就自行跟前面的石壁界层撞个半死了。”
土舒雪原本以为,易寒风在听了她提醒的话语后,必会立即止住精气光幕的激射速度,然而她万万没有料想到的是,易寒风竟会满不在乎的道:“我们自己撞死,总比被义母吞噬掉的好,至少还有超生的机会。”说罢,顿时大喝出声,精气光幕的激射速度瞬间加快数筹有余,完全化作了一道血红流光,快若闪电的朝着石壁界层撞击上去。
见得易寒风这般作为,土舒雪气苦之极的大骂道:“死混蛋,你先前不是说了,只要在没有深处绝对困境的情况下,便不会轻易放qì
求生念头的吗?你这下干嘛如此急着寻死呢?”易寒风不留半点情面的道:“你是不是脑袋坏了,若是不赶紧寻死的话,一旦被义母吞噬掉,就再也没有超生的机会了。”
土舒雪咬牙一响,暗恨道:“好你个混账东西,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辱骂本姑娘,那我就先出手杀了你,然后再自刎而死!”
如此念头方才于脑海中闪过,土舒雪便右手一握的释fàng
出元剑,毫不留情的闪电般朝着易寒风的脖颈处猛挥过去。
易寒风万料不到土舒雪竟会陡然向他痛下杀手,而且他早已听闻灵彩虹告sù
过他,斩落邪妖的脑袋,乃是击杀邪妖最为快速的方法,因此他自然不敢轻易尝试,对于他这个介于人类与邪妖之间的特殊存zài
,当脑袋被斩落下来之后,会否还有活命的机会,于是只得瞬间隐没到精气光幕的壁层中,以此躲避开土舒雪狠辣的一击。
紧接着的下一刻,当精气光幕狠狠的撞击在前方石壁界层之上的刹那间,立时就被反弹而回,重重的砸落在距离蓬发女子不到百丈之遥的地方,直将地面轰出偌大一个土坑之后,很快就倏然破碎的四散开来。
而伴随着精气光幕的破碎,易寒风甚是诡异之极的突然出现在土坑当中,袖袍凌空一卷,迅速将那些四散的精气收回体内,接着顺势抹去嘴角的血渍,双眼一垂的冷望着瘫坐在跟前,嘴角尚自不住溢出鲜血的土舒雪,怒哼道:“真是一个成事不足,而败事有余的臭婆娘。”
土舒雪螓首一抬,毫不示弱的瞪着易寒风道:“你再敢对我出言不逊,你信不信我立即就杀了你。”易寒风目光一寒的道:“再跟我啰嗦,可别怪我丢下你不管。”说罢,也不理会土舒雪想要作何言语,袖袍一卷之下,顿将土舒雪给纳入袖里乾坤当中,接着身形一闪的掠出土坑,只是他尚未来得及认定方向逃窜,蓬发女子便于半空中一晃身形,很快就来到了他跟前,眼中嗜血光芒一闪,右手立时屈指成爪,甚为凌厉的直奔他当胸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