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万神卷
“你这把刀是老头子当年动的手。有人将这混沌之气拿到他的堂前以命相逼,这才用了天外陨铁,将这混沌之气引进刀内。剑的意志都是很干脆的,要么至纯要么至邪,如若不能将两者发挥到极致,那练出来的武器就是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而这混沌之气可纯可邪,尚未分出好歹,所以只有刀的灼朴意志才能装下它。”
“可惜老头子不在了,不然还能说出一知半解来,我着实没办法,你还得回到那疯婆娘的酒馆里去,让她帮你把里面的东西引出来。”
是林天进门以来王庸说的最长的一段话,比起先前的暴躁,他此刻平静了很多。林天心中诸多疑惑,但他没有再问,王庸已经蹲下身去将他那顶宝贝炉子的碎片慢慢捡了起来。
鹤匀把自己叫来这个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血芒刀在炉子里滚了一圈,刀身十分灼烫,林天一只手握着刀柄,好一会才让这温度慢慢降下去。他将它挂回腰间,隔着厚实的棉麻布依旧能感受到其中的热度,就和这刀内的意志一样持久。
走到街头,远远就能看见鹤匀和陈露云两人蹲在屋顶上修着屋顶。陈露云先看见了往回走的林天,手里还拿着瓦片,没顾着放下来,大幅度地挥手叫道:“怎么样?可有一个好结果?”
鹤匀头也没抬,从桶里搅了一块泥,敷在先前的瓦片上,把另外一块瓦片重重的压下去,漫不经心道:“肯定没弄好,我都没感受到气息,这屋顶怕是白修了,早知道留着让他回来做!”
“说来我也有事想问你,王庸都跟着你搬了几次家了!这心思够明显的!你怎么还是跟他闹别扭呢?”陈露云笑眼眯眯地问道。
“别以为当年你救了我一命就能对我指手画脚了,他那怪脾气,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每次走都是悄悄走的,第二天都能看见他出现在我面前,问他什么也不说跟个怪人一样!”
“那是个怪人,难道你不是吗?”陈露云将手上的手套摘下来,丢进小桶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鹤匀将剩下的泥巴搅了搅,偏头眯着眼睛看着陈露云,忽而降低了音量:“说起来我也想问你,事到如今你还在寻找东钥的残魂吗?”
陈露云名嘴干涩一笑,点了点头,一半感慨,一半玩笑的回答:“当然得找了,先前都坚持了这么多年,就差那一缕残魄了。”
“要我说呀,你也是个怪人,咱们三个都是怪人,不然怎么能碰到一块儿来!”鹤匀提着小桶从房顶上轻身一跃,稳稳的落在地面。
她忽然走近站在屋檐下的林天,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朝着屋顶上的陈露云大声喊道:“我收回先前说的话,这小伙子还不错,要不你就考虑考虑他吧。”
三枚银针乘风而来,入木三分地钉进了鹤匀面前的柱子里,警告的意味很浓。
鹤匀啧啧的感叹了两声,连连摇头,走上前颇为小心的摸了摸那刺穿木头的三枚银针,嘀咕道:“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了,我可是一心一意为她好。”
鹤匀虽然脾气不大好,但厨艺很不错,一顿午饭吃得林天胃口大开,这些日子在寒冰山上吃的小心翼翼,都快把他憋出毛病来了。
“晚上才能办正事儿,下午你们就安心睡个好觉吧。”鹤匀打着哈欠掀开帷幕,回到自己房间里,留下林天和陈露云两人坐在桌前面面相觑。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林天沉声问道。
陈露云低头摆弄着桌上的水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之所以带你下来也算是求个心安吧。”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知道的事情渐渐和我们本身处于的世界偏离了,好像秩序有所颠倒,不存在正义了。”
小仓鼠从她的袖子里爬出来,一路爬到桌上,围着茶杯转了几个圈之后,开始啃起了花生米。
“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露于站起身,抬手指向东方:“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圣门吗?”
她将那日在幻境里看到的东西一一给林天讲述了一遍。
林天实在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他有些别扭的笑了笑:“你想告诉我什么?我其实是灭世之人吗?那我身上的光明之子血统又算什么?”
说完这一连串问题,他自己心里忽然也有了答案,先前在王庸的铁铺里时,不就已经讲述过了这混沌之气的奥妙吗?尚未分出好歹,可邪也可正也。
“你不要这么激动,我也不过是个猜测而已,所以才带你来找她证实一下。”陈露云连忙安抚道。
“鹤匀姑娘不是人吧,但她的真身我也看不透。”林天低声道。
“她是万神卷的书灵。”
“万神卷?这本书不是早就已经失传了吗?”林天惊讶道。万神卷可是上古神书,记载了无数的神兵法术以及独门修炼之道,可以称之为百宝全书了,但也只是传说,一直没有人见过它的真身。
“书是真实存在的,但我没见过,等我知道鹤匀的存在时,书已经被毁,只有她尚存一缕气息。”陈露云回忆往事时,习惯性用右手撑着脑袋,一副半睡半醒的样子,似乎对于他来说,回忆就像是摘取某些不被提及的过程,总要小心翼翼,不要触及到不相干的事物。
“所以只能找她来帮忙,毕竟这世上除了圣人,没有谁比他更懂你手里的这把刀了。”
林天点了点头,却没有提出别的问题,而陈露云就就着这个姿势闭上了眼睛,开始打起盹来。
这家开在街头十分显眼位置的酒馆,整个下午没有一个客人上门,直到傍晚时分,彩霞铺满天空的时候,终于有人敲响了门口的木钟。
鹤匀精神十足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对即将上门的客人表现出了充足的信心,当她推开探视窗看到客人时,一下变了脸,猛地将门重重的砸上了。
这声响直接把陈露云给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