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芸芸的过往

  两年前盛夏的一个夜晚,在夜店忙碌的贾周全,刚刚送走了一个朋友后,忽然看到店门口,几名年轻人,正在调戏两个女孩。
  贾周全当天也是喝了不少的酒,自然升起了一股英雄之气,三两下就打走了那几个不良青年。谁知道救下的女孩当中,有一个就是多年未见的老相好李芸芸。
  贾周全对李芸芸本来还有一些感情,通过这次偶然的重遇,二人自然又搅和在一起。
  不过,贾周全敏锐的察觉到,李芸芸较之前几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也不知道李芸芸是从哪里学到的打碟本领,自然而然就被贾周全留在自家的店里,成为了店里的一名DJ。一直到他将业务拓展到滨江区,二人也没有断开联系。
  不过,贾周全很了解李芸芸。这个外貌美丽的女孩,心并不在自己的身上。她要追求更好更完美的生活。利用她在夜店工作的机会,结交了很多家里富裕的人。
  起初,贾周全曾经劝说过李芸芸。让她不要在放纵下去,找一个老实人嫁了算了。
  但是,习惯了虚荣生活的李芸芸,根本无法适应普通的生活。通过志玲论坛,李芸芸认识了更多的人,赚取了更多的财富。
  谁知道,李芸芸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最后竟然连命都搭上了。
  “贾经理,你是怎么知道志玲论坛的事情?”
  听到贾周全提到志玲论坛,孙淼连忙向其询问道。
  见孙淼询问,贾周全尴尬的笑道:“孙警官,志玲论坛也不是什么隐蔽的事情,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还是很出名的。
  实不相瞒,当初芸芸还是用我的手机,知道了志玲论坛的事情。从而成为了那里的会员。
  孙警官,我敢打包票。害死李芸芸的,绝对是ID名叫人体玩偶的家伙!”
  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贾周全的脸色忽然一沉,一脸愤恨的提到了人体玩偶。
  孙淼可以从贾周全的语气中,听出来贾周全对这个人,充满了敌意。
  “贾经理,是怎么知道人体玩偶的?还有,你为何认为,就是他杀害了李芸芸?”
  孙淼有一种预感,他感觉这个案子已经走到了关键的点上,再加一把劲,或许整个案子就会明朗起来。
  “我当然认识那个变态!孙警官。半年前芸芸没来上班,出于关心,我就给她打了个电话。谁知道芸芸在电话那头,竟然哭了。
  出于担心,我立即赶到了芸芸租住的房间。你们不知道,当我看到芸芸身上的伤痕时,有多么愤怒。
  芸芸告诉我,她在志玲论坛认识了一个ID叫做人体玩偶的家伙。
  这家伙出手很阔绰,应该很有钱。但是这家伙心里却不正常。在和芸芸开房的时候,竟然虐待她!听说,有很多志玲论坛出卖色相的人,都挨过这小子的打。
  当时,我就劝芸芸不要干了。她答应也好好的。谁知道,这个贱人竟然背着我,又和人体玩偶出去了几次。我们还为这件事情大吵了一架。
  不过,我也知道。我也不能给芸芸承诺什么,自然也管不了她。久而久之,我们二人的关系才渐渐疏远起来。若不是这样,她两天都没来上班,我也不会不当回事啊!”
  网络部门曾经调查到,几名遇害的女孩,都通过志玲论坛,与这个名叫人体玩偶的家伙,进行过交易。
  而且,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出发。这种变态杀人狂,基本上都是有着心理疾病的人。
  从贾周全刚刚的话语中,也可知晓。人体玩偶应该是有特殊的癖好,有性暴力的倾向。
  “贾经理,你说的这条线索很重要。我有两个问题,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
  第一,你知不知道人体玩偶究竟是谁?第二,你认不认识柳苑桐、袁婷婷、孙墨涵这三个人?”
  既然贾周全知道人体玩偶的存在,鉴于他与李芸芸的关系,孙淼有理由认为,他极有可能认识这个人体玩偶,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且,李芸芸等四名被害者,她们都是毕业于龙江师范大学的学生。虽然这些人的年纪不同,入学毕业的时间也各有不同。但是,孙淼还是觉得,这里面必然有着还未发现的线索。
  贾周全是在李芸芸在校期间,就认识的对方。那么,贾周全极有可能认识另外三个被害者!
  孙淼话音落下,贾周全的脸色显得很复杂。过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贾经理,你放心。我们警方会为你保密。必要的时候,也会保护你的安全。”
  见贾周全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孙淼还以为他是有所顾虑,连忙解释道。
  “不不,孙警官您误会了。其实,我也不敢确定。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我也不敢胡说八道。
  说起来这个人体玩偶,我好像还真的见过他。有一次,我去芸芸家里接她出去吃饭。刚到楼下的时候,我就看到她家楼下,停着一台保时捷卡宴。我记得,车牌号应该是龙AXXXX。
  孙警官您可能不知道,芸芸她虽然赚的多,但花的也多。她居住的小区,也是刚刚建成不久。在这个地方,出现这么贵的车,自然引来了我的注意。
  过了一会儿,我看到芸芸下了楼。竟然打开了那台卡宴的车门,走了进去。两个人也不知道在车里做了什么,大约二十分钟后才一同离开。
  事后,我曾经问过芸芸。知道了那个开卡宴的家伙,就是人体玩偶。
  芸芸也告诉我,人体玩偶虽然每次都虐待她。但是给的钱也很多。她最近想要买一套新房子,急需用钱。所以,就一直和人体玩偶保持了联系。
  芸芸还告诉我,这个名叫人体玩偶的家伙,她上学的时候就认识。只不过,当时没有注意罢了。
  孙警官,我说一句不该说的。我怀疑,这个名叫人体玩偶的家伙,很有可能就是芸芸大学的某个老师。要不然,芸芸怎么会说,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他?
  至于您说的那三个人,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恐怕不能帮助你们什么。”
  贾周全说完话,脸上的表情也舒缓了许多。看来,这件事情憋在他心里已经很久。这次说出来,着实让他轻松了不少。
  “孙经理,你说的这些我们警方会去调查认证的。这个是我的电话,若是你想到什么,可以随时打给我。谢谢你的配合,我们先告辞了!”
  既然从贾周全这里得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现在等待孙淼的就是马上去调查。
  距离市局限定的破案期限,满打满算还有三天。孙淼绝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网络部门的身上。
  离开贾周全经营的夜店,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二人上车后,孙淼开动车子,立即向龙江师范大学的方向驶去。
  龙江师范大学并不在滨江区。从这里开车前往,至少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小周见孙淼打算前往龙江师范大学调查,脸上不禁露出迟疑之色。
  “孙队,现在都十点多了。等到了龙江师范大学,都快12点了。我们这个时候去,能查到什么啊?”
  小周所说的,自然也有道理。毕竟到了晚上,学校内除了带班老师外,其他人都早就下班回家休息了。
  既然贾周全怀疑,那个人体玩偶是龙江师范大学的一名老师。那么,至少也要等到上班后,在找学校的管理人询问。
  “小周啊,有的时候想问题要结合客观实际。你也上过大学,想要知道某个学生与老师如何,难道非要询问学校的管理人吗?哈哈哈。”
  孙淼此时的心情不错。所以面对小周的询问,并没有直接回答。
  小周自然是一脸蒙圈,不知道孙淼是什么意思。这倒是惹得孙淼哈哈大笑起来。
  夜里的龙江市很凉爽。感受着车窗外吹进来的微风,孙淼的心情自然不错。
  一个小时后,孙淼与小周终于赶到了龙江师范大学的校门口。
  尽管已经到了午夜,大学外仍然很热闹。一对一对年轻的情侣自然不必说。就连大学对面的小饭店,也是异常的热闹。
  今天是周末,所以晚上出来聚会喝酒的学生很多。孙淼与小周观察了一番后,打听到一家名叫胖子烤串的小店后,二人迈步向前走去。
  别看这家名叫胖子烤串的小店门面不大,但是历史却很悠久。
  这家店在师大门口,已经开了有十五年。老板也已经从当初的年轻胖子,成长为胖大叔。
  望着店里店外忙碌的景象,孙淼笑了笑。随后和小周随便找了一个门外空闲的桌子坐了下来。
  点上一个香烟,一名上了年纪的大婶就笑盈盈的走了过来,询问二人想吃点什么。
  大学门口的吃食一般都不贵,而且还很实惠。孙淼与小周忙了一天,肚子也有些饿了。
  点了十个肥瘦,十个牛肉,以及一些菜卷馒头片后,孙淼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位大姐,我看您这家店应该是开了很久吧?”
  那服务员大姐一看就是热心人,性格也很爽朗。见孙淼询问,收起菜单笑着回道:“那是自然。我和我老公,在这里已经干了十五年了。
  这十五年里,迎来送走的学子,我们自己都记不清了。您二位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喊我!”
  店里的生意实在太忙,大婶招呼一会儿,就去忙碌别的事情。
  很快,烤好的菜品送了上来。孙淼尝了一口还别说,味道真的非常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