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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很久,终于听到程颖说了一句:“我走了。”
我站起来,舒了一口气,刚握上门把手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推力。程颖和我面对面站着。我还来不及说什么,她就开始大声质问:“你怎么在这?”
我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本能地自我介shào
,“我章染笙。”我稍稍顿了一下,回答她的问题,“我本来就在这。”
“你在这干什么?”
我又看她一眼,这问题白痴了,我还能干嘛啊,“我在这睡觉。”我说。
“你!……”她被我气着了,兵不刃血啊。我有点小小的得yì
,虽然不知dào
她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我气着了。
“你!你刚偷听什么?”程颖被我噎了一下后,居然诬蔑我。
我刚要反驳,一航闻声过来,看见我们剑拔弩张的样子,有点惊讶,不过他没问什么事,而是走过来把我往外带,一边走一边说:“我做了早饭,你先去吃吧。”
我问:“有我爱吃的鸡丝粥么?还有荷包蛋!”
“有荷包蛋,不过没有鸡丝粥,下次……”
一航的话还没说完,我们后面就传来震天响的关门声,是程颖。我回头看见被震得颤颤抖抖的卫生间门,想笑又使劲憋着,抬头看看一航,他一脸平静。看见我在看他,对我说:“我们先吃早饭。”
白粥,荷包蛋,花生,还有油条。很简单的中式早餐。一航进去端乘粥的锅的时候,我也跟进去,拿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三个。算了,我心情好,才不和程颖计较。
程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一航正在乘粥,听见声音,也没抬头,直接对她说:“一起吃点吧。”
我没听见回音,正奇怪着,转过头去,又看到一航家大门被震得簌簌发抖,转回头来,看见一航微微蹙着眉。把多乘的一碗粥倒回去,对我说,“多吃点。”
“嗯!”我重重点头,呼噜呼噜就一碗见底,吃好喝好身体好。
我又乘了一碗,呼噜呼噜呼噜。
“染笙?”一航奇怪地看着我,我看看他,又看看已经见底的锅,不好意思地咧嘴朝他笑。
“你笑什么?”
怎么有人这么拆人台的“我……”我抓抓头,豁出去了,“我吃太多了好像。”
“不是,我说,小颖在的时候你就开始咧嘴笑,笑什么?”
啊,我能说我看见程颖吃瘪太得yì
而窃笑吗?当然可以。
“我高兴,我开心,我得yì!”反正货物售出,概不退货,让一航看见我的劣根性我也不怕。
“这么开心?”一航笑着把最后的一点粥乘到我碗里,我明明是撑着了,怎么又呼噜呼噜地吃下去了?
难道人一开心连食量也疯长吗?
中秋假期还剩一天,我吃完早饭,我跟着一航去公司取了车后又去医院把办理出院手续。一航说,并不是很严重的病症,只要以后注意休息就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是,我受韩剧荼毒太久,总是怕他嘴里说得轻松,背后偷偷抹泪,于是在医院里趁他上洗手间的间隙,偷偷溜到医生办公室想要问得真相。
主治医生是个中年男人,看见我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告sù
我:“病人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好的,只是由于工作过量,熬夜过度,还有思虑过重等等原因引起的病症,只要以后注意休息,注意保养,就不会有大的问题。”
看着我再三向他确认,他好笑地对我说:“这么担心就把你男朋友栓裤腰带上,随身带着,好好kàn
牢。”
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医生终于爆笑出声,我正莫名其妙间,肩膀上突然落下了一双手。
啊!怎么办,怎么办。哪里有缝?哪里有缝?快让我钻进去。
一航真是好风度,居然还能笑着对医生告别,“那不打扰乔医生了,我们先走了。”说完领着我就向外走去。
“现在你要把我带哪里去?”坐上车,一航替我扣好安全带,居然还不忘嘲笑我。
“回家休息!”我气势如虹地宣bù。“要毫不犹豫才不会显得心虚”朵朵经常对我耳提面命。
下午,我把一航软禁在房间休息,自己则大模大样的霸占一航的电脑在书房上网。我觉得,自从关系改变后,我连地位都变了,心里不免洋洋得yì
起来。
登陆MSN后,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告sù
朵朵知dào。
我絮絮叨叨洋洋洒洒打了一长篇过去的时候,朵朵回复我:“他喜欢你什么?”
嗳,这是个严重的问题啊,我还想再说的时候,朵朵敲了几个字:“我困死了,眠了啊!我后天回来,等我回来再说。”
朵朵这几个字,在我心里投下了不小的阴影。我从暑假上抽出一张纸,又拿了一只笔,开始把我和一航的一切画成流线图:
我自以为一航喜欢我,表白——他拒绝——我离开三年,三年里除了email我们鲜少联系——我回来,他还是同以前那样——我偶尔得知他母亲生病——我听到他和程颖的争执——我在我和朵朵租住的楼下找到他……
可是,他喜欢我呢?从哪里开始他喜欢我的?我看着手中的白纸,开始纠结。要不要去问清楚呢?我想到头都痛了,全然没有发xiàn
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染笙?”一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抽出我手里的白纸,“我们谈谈。”
谈?我突然害pà
起来,谈什么?
“不要!”我站起来,叫道,“我不要谈。”我抢过他手里的白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纸篓。强笑道,“我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
“染笙?”
书房没有开灯,落日的余晖照进来,我看着一航沐浴在金光下的英俊侧面,我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我们现在就很好。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