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想求却求不来的

  七十七、想求却求不来的
  和晏景一样,同样躺在床上却睡不着的是褚薛然。
  很想晏景,以至于褚薛然闭上双眼,整个画面全都由晏景组成,笑着的晏景、流泪的晏景、向自己撒娇的晏景、为了治愈他人甘愿揭伤疤的晏景,以及决绝离开自己的晏景。
  所有的晏景到最后汇成一个已经不再属于褚薛然的晏景。
  每当褚薛然想到这里,总是有一种比当初失去晏色更加撕心裂肺的痛楚蔓延至他的全身,好像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我们需yào
  晏景!
  但是躺在褚薛然身边的人已经不是晏景了,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沮丧的现实。
  褚薛然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蓝季忻,天真的睡颜好像在说她从来没有受过伤似的。
  但是褚薛然记得,那天把蓝季忻带回来的时候,她的情绪有多么的崩溃。如果不是晏景,蓝季忻很可能到现在都不能和褚薛然正常交谈。
  晏景离开未回的那天晚上,褚薛然在苏茜茜的家门口等了晏景很久,结果无功而返。
  当褚薛然回到家里时,发xiàn
  蓝季忻不知何时跑到了自己的床上。
  这几天晚上亦是如此,褚薛然刚开始还觉得有些不妥,毕竟蓝季忻好歹还是一个女孩子,和一个大男人睡一张床上总归不好。
  只是每一次褚薛然露出想要让蓝季忻睡在别的屋子里的想法时,蓝季忻就会哭着问褚薛然,“薛然哥,晏景不嫌我脏,难道你嫌我脏吗?”
  蓝季忻仅用这一句话就把褚薛然堵得无话可说,反过来还要安慰蓝季忻,“薛然哥没有嫌你脏,你想睡哪儿都可以。”
  反正晏景也已经走了,不是吗?褚薛然空着半张床,难道晏景就会回来吗?
  褚薛然轻轻地下床,拿着手机走到外面,突然想给晏景打一个电话。
  而且褚薛然知dào
  晏景晚上睡觉的时候有关掉手机的习惯。就是因为知dào
  ,褚薛然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打,就算晏景不能接听,也还可以留言给他。
  只是没有想到,电话居然打通了。
  褚薛然条件反射性地挂掉电话。然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两点啊,难道晏景忘了关掉手机了?
  令褚薛然感到心跳加速的事情是,晏景居然很快就回拨过来了!
  该怎么办?褚薛然看着手机上的信号灯一闪一闪的,却真的不知dào
  是不是该接通这个电话。
  只是,褚薛然的心未定,手已动,按下了通话键。
  “喂,大叔,是你吗?”晏景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不像是被吵醒的样子。
  褚薛然的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则按压在自己的心脏上,它真的快要跳出来了。
  “是我。”褚薛然真的想不出来要说什么才算正常。
  晏景在电话那头也是长时间的沉默,完全没有平时能说会道的样子,“大叔,你怎么还没睡觉?跑了一整天,你都不会累吗?”
  “累,但是睡不着。啊?你怎么知dào
  我跑了一整天?”褚薛然猜,莫非晏景真的有千里眼,所以才叫做“晏景”吗?
  晏景笑了,“大叔,你的反应真的是越来越迟钝了。你想要回楚怀集团而四处收购股票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我怎么可能不知dào。”
  “是吗?那你一定觉得我很没用,跑了一整天,也只不过收购了百分之五的股份。”褚薛然知dào
  ,收购股票的消息一传开,明天就更难做了。
  “哪有?我可没有这样说,大叔你不要冤枉我。”晏景劝慰褚薛然,“大叔,凭你的实力,肯定会有豪杰慧眼识英雄主动找上你的。你放心吧,我晏景说话一向很准的。”
  “我不信,你之前还说过要和我在一起,结果呢,你不还是走了吗?”褚薛然以开玩笑的语气这样说,想知dào
  晏景会怎么回答。
  “所以老子这辈子注定成不了豪杰嘛。”晏景也只能这样回答了,“大叔,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褚薛然打断晏景想要说再见的话,“我们再多聊一会儿,好吗?如果你真的想睡觉的话,我可以改天再打给你。”
  “不用,我没有要睡觉的意思。想说什么就说吧。”晏景虽然很想以后也和褚薛然多多联系,但是晏景讨厌这种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不如今天晚上就说个痛快,也许以后褚薛然的心里就不会有遗憾了。
  褚薛然走进最初给晏景准bèi
  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开始和晏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好像和以前一样。
  “晏景,你有没有想我?”褚薛然在闲谈之后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知dào
  答案的问题。
  晏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有啊。”
  褚薛然高兴得嘴角上翘着,“有多想?”
  “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每一秒,每一分,每一刻,每一小时,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褚薛然的心瞬间跌落谷底,“能不能说实话?”
  “你看看,老子说实话你不信啊!”晏景奇怪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你想听的答案?等一下,我再想一个。”
  褚薛然知dào
  晏景在跟自己装糊涂,“晏景,你知dào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晏景在电话那头笑了,“可是大叔,你想听的老子也给不起啊。怎么办?”
  “我没有打算纠缠你,我只是想知dào
  你有没有想我。只要你说一句讨厌,我可以从此之后不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如果你的答案是想我,哪怕你现在不需yào
  我,我也没有关系的。”褚薛然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会对一个同性这样低声下气。
  晏景的眼泪又不受控zhì
  地流了下来,晏景真的受不了褚薛然这个样子。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褚薛然说出“各不相干”的那个时刻,只要晏景说一句“我很想你”,也许他们还能继xù
  走下去。
  一切的选择权都在晏景的手里。
  “大叔,我……”晏景擦干眼泪,声音哽咽:大叔,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但是大叔啊,有些路你一旦做出选择,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怎么?”褚薛然一直等着晏景说完这句话。
  “大叔,你说的很对。我现在的确不需yào
  你。”晏景说完便切断了通话,抱着被子大声痛哭起来。
  而褚薛然也终于明白,自己和晏景的缘分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