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有福之人
在医院疗养的这些日子里,萧晨和母亲讲述了这一段时间自己的经历。当然了,为了隐瞒自己穿越到若兰大陆的事情,萧晨着实费了一番脑筋,编造了一个自己出国打工,结果出了意外,护照和现金都被盗窃,结果自己无法回国的故事。
田秀芬是农家妇女,文化水平不高,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对儿子的话深信不疑。她只是埋怨萧晨为什么不和自己打招呼就出国?不过现在人能平安归来,她也就不再计较那么多了。
之后,萧晨又讲起自己和妮妮相遇的事情。
当听到妮妮这一年多都寄居在赵奶奶家里,吃的不好穿的也差,田秀芬就开始掉眼泪,她抱着妹妹一个劲儿的说:“都是奶奶不好,让妮妮这些年受苦了!”
妮妮很懂事,她一边帮奶奶擦眼泪,一边说:“这些不是奶奶的错,而且太奶奶对我很好,我也没有吃苦。后来爸爸回来了,我的日子就更好了。”小丫头掰着手指说:“爸爸给我洗澡,做新衣服,剪头看电影,去动物园,看小人国,又坐飞机去看大龙猫,还有迪斯尼乐园……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些,我非常非常开心。”
妮妮转过头看着萧晨,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儿,笑嘻嘻的说:“我有一个好爸爸,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萧晨溺爱的摸了摸妮妮的头,柔声说道:“我也有一个好女儿,世界上最好的女儿!”
田秀芬望着自己的儿子和孙女,心里非常欣慰,她心里默默念叨着:“孩子他爸,你在天上看见了吗,这是你的儿子和孙女啊!他们多可爱啊!”
之后有一天,萧晨趁着唐颖等人过来探望母亲的时候,让唐颖先带着妮妮去玩,他这才问起妮妮亲生母亲的事情。
田秀芬叹口气,说道:“我还记得那天是中午,有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抱着个娃娃走进咱家院里,我不认识那姑娘,以为是认错了门,却不料她进来就喊你的名字。”
“那时候你已经失踪,我就把实情告诉她,然后问她找你有什么事。那姑娘一听你失踪了,站在那里抱着孩子就哭,搞得我直迷糊。”田秀芬双眼望向窗外,回忆当时的情景,继续说道:“当时有很多人站在咱家门口看热闹,我怕他们乱嚼舌根,便把姑娘领进屋里面让她把话说清楚。”
“那姑娘说了她的名字,好像叫姜什么,还说怀里的孩子是你的骨肉。我当时是不信的,我儿子人都不见了,她说什么也没有人跟她对证,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她和别人生的?”
“后来,我想把她赶走,可那姑娘竟然直接丢下孩子就跑了!我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影。”田秀芬忽然笑一笑,说道:“也幸亏我当时没有追上她,万一她把妮妮抱走了,我的肠子都得悔青了!”
“我回到家,眼看着那娃娃在炕上哭,心里不忍便抱过来哄,低头去看她的小模样,越看越像你小时候,而且我也有感觉,这娃娃呀说不定真是你的骨肉。”
萧晨听到这里也暗自点头,田秀芬说的感觉他也有过,那就是血缘产生的共鸣。
“后来,等我把妮妮养到两三岁的时候,再细细一看,可不就是你小时候的模样吗!”田秀芬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脸,感叹道:“也幸亏有了妮妮,要不然,我可能早就自杀了!”
这是田秀芬的心里话,萧晨的失踪对她打击非常大,她感到极度绝望,生活失去乐趣,人生一片灰暗。
是妮妮带给了她希望,小家伙的一颦一笑,一哭一闹,都牵动着她的心,喊出的第一声奶奶,几乎要把田秀芬的心给融化了。所以为了妮妮,田秀芬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她要把妮妮抚养成人。
萧晨握住母亲的手,哽咽道:“母亲,这些年你一个人受苦了。”
“傻孩子,咱们是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呢。”田秀芬摇头,笑着说:“再说了,伺候我孙女一点都不苦,我可开心了呢!”
母子二人正谈着话,妮妮忽然推开病房门冲进来,手里攥着两根雪糕,一根递给爸爸,一根递给奶奶,笑嘻嘻的说:“唐阿姨给我们买的雪糕,哈密瓜味儿的,可好吃了,爸爸和奶奶快点吃吧!要不然一会儿就化了!”
田秀芬望向门口,看见唐颖站在那里,便招手让她过来,说道:“萧晨不在家这段日子,给你添麻烦了。”唐颖忙摆手:“不麻烦的阿姨。”
田秀芬以前见过唐颖,知道是萧晨的高中同学,但是不知道唐颖暗恋萧晨,只是心里觉得这姑娘人品不错,性格又好,像个过正经日子的人。
她有心撮合萧晨和唐颖在一起,只可惜,儿子已经和人生了孩子,怕人家闺女相不中,只好暂时把念头压在心底。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之后田秀芬终于可以出院了。
走出医院的大门,田秀芬望着外面的世界恍如隔世,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一夜自己被汽车撞倒的一瞬间,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和混沌。
偶尔,她也能听到一些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可是她却怎么也听不清楚内容,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直到某一天,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光,她不知道这光是什么,但直接告诉她向着光跑,于是她开始奔跑,终于穿过那道光返回了这个世界。
是儿子和孙女啊!是他们救了我!他们就是那道光!
田秀芬低下头看着拉在手里的妮妮,又抬头看向招手拦出租车的萧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这人还是有点福气的。”
田秀芬想起年轻时去隔壁村找算命先生算命时,那先生曾说过她命里有福,后来丈夫去世儿子失踪,让田秀芬一度怀疑自己就是个丧门星,克完丈夫克儿子,哪是一个有福之人?
现在一看,自己能从植物人变成正常人,还创造了奇迹,这不是有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