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凤鸾真相

  肃辰连忙走向颜洛倾,拉住她的手一扯,“站在我身后。”
  唐兼默看着肃辰轻蔑一笑,“孤就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颜洛倾咬牙,从肃辰的手握住她手时开始,就有一股力量从她身后抽离着什么,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蜕皮。抽离得越多,她却不是无力,而是有种浊气被排出,身体变得轻盈的感觉。只是那股力量太强太猛,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怎么了?”肃辰察觉到颜洛倾的不对劲,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颜洛倾轻皱了一下眉头,咽了口气摇头,“没事。”
  侍卫们抽出刀,走到唐兼默身前护住他,用刀指着肃辰几人团团围住。
  “啊!”颜洛倾突然用力抽出肃辰拉着的手,双手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头左右不断的摇晃,“不!不!”
  肃辰连瞥都未瞥一眼那些拿着刀的侍卫,蹲下来扶住颜洛倾的肩膀,关切的问:“颜洛倾!颜洛倾!看着我,你听我说,都是过去的,都是过去的!”
  颜洛倾松开捂着耳朵的手,泪眼茫然看着肃辰,突然扑到肃辰怀里,痛声哭泣。
  唐兼默一脸不解,眼神不断变幻,突然勒令那些侍卫退后,看着颜洛倾,并未走近,只是问:“笛儿,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你面前的人很陌生?”
  颜洛倾默了一会,才从肃辰怀里抬起头,满脸泪痕的回视唐兼默,却不语。
  唐兼默细细观察颜洛倾的脸色,不愿放过任何一丝神色,最终皆是看不出什么,他张开怀抱,“来,到我这来,到我怀里来。”
  颜洛倾脸色柔和,“你明明知dào
  ,我被母亲下了巫术,消了那时的部分记忆。也和母亲约定,不会对我有他想,我一定会帮你登上皇位。什么要把我们变成今日的田地。虽然我没有记忆,可是一切按照母亲那时说的,我真的帮你登上皇位了!”
  唐兼默大惊失色,“你,你想起什么了?她明明说如果有一天,你敌对着我,只要穿了凤鸾服就好了!”
  颜洛倾不理他,她明白了,娘亲的巫术不止在她记忆里下了,在凤鸾服也是。她能空手去碰,肃辰也可以,或许有那种巫术,她内心里最重yào
  的另一个人可以和你共享一些特权,也可以给你一些力量,就比如,她自己穿上没有恢复记忆,是肃辰拉着她的手时记忆涌上来了。
  她倾身抱着肃辰,紧紧的。轻轻说:“肃辰,我只说一遍,你听清楚,颜洛倾爱你,我爱你。”
  肃辰脊背慢慢挺直,有些幸福又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彼此都清楚,但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会吓一大跳。
  颜洛倾粲然一笑,身子被肃辰紧紧地抱住,好用力,脊背和手都跟着颤抖了。她脑子里的储藏记忆的箱子都被开启,打开时冒着一股放了很久才会有的霉气,里面的画面让人不知所措。即便如此,也依旧告sù
  她,要相信美好。
  ————“你这个禽兽!”
  “禽兽?孤再禽兽,你也是孤的女人,连禽兽都可以玩的女人!”
  殿内静了很久,没有女人的抽泣声。
  “我早就和你说过,你只要听话,事情不会变得那么复杂,你明知我有多恨他,都是因为他,我取北漠本如同囊中之物,变得那么困难!你却为了跟我作对,不但嫁给他,还说爱他!不过事已至此,只要我一句话,我将长公主和亲,连同长公主这个人都让它消失,换个身份给你,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一起享shòu
  至高荣耀。”
  “是呀,我是个不洁,配不上他了,所以除了和你这种龌蹉的人渣在一起,只有死。”她只是不说,她爱那个人,和他一丝丝干系都没有!因为和他作对,而去爱一个人,不是她。
  “死!没我的允许,你连死都没资格!你以为我不知dào
  ,你的野种在哪?”
  “你!”女子声音里满是惊愕,掺夹着慌乱和担忧。
  “怕了吗?那就给我记住,你不是想死就可以死。”男人站起身,捏着女子的下巴狠狠一扔,扬长而去。
  屏风后,两个一米高都没有的小孩,两双黑啾啾眼睛将一切过程看在眼里。
  “出来吧。”躺在床上的女子无力道。
  颜洛倾站在原地半响,才慢慢走了出来,身后的小男孩跟在她后面,一脸怯生生的表情,就是唐兼默。
  颜洛倾像是怕会惊扰了什么,声细如蚊,“公主”是的,床上的女子是长公主,方才的男人是唐政荣,这天是长公主大婚的那天。
  长公主对她微微一笑,因为胸前的衣服微微敞开,她软绵绵的手指伸向被褥,想拉着盖上。
  颜洛倾见此,蓄满了一眶的眼泪‘咚’的掉了出来,她抬起手随便一扫。立kè
  走到她的面前,将被褥严实的遮住她。
  长公主费力的抬手伸向颜洛倾的脸,颜洛倾连忙用胖胖小小的手抓住她的。长公主又一笑,眼泪突然夺眶而出,一时泣不成声。
  颜洛倾从未见过这个眼神永远温暖的看着自己,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的长公主哭过。她抽出手,火冒三丈的转开脸,气冲冲的往外走去,“我要杀了他!”
  长公主失声惊呼,“不要,快回来!”眼见颜洛倾越走越远,她急忙冲着唐兼默大声道:“快呀,快抓住她!”
  唐兼默如梦初醒,立kè
  追过去,紧紧圈住颜洛倾的身子,“不要呀,你打不过父皇的!”
  颜洛倾死命挣扎了一会,软下身子坐在地上,默默流泪,背对着长公主说:“对不起,我没有保护你,我只是想找到你,问问你为什么不能快乐的大婚。我不知dào
  会看到这种事情,为什么我打不过他!为什么你的夫君不亲自来娶你!对不起!”
  她自责,也责怪别人,她从来不知dào
  ,那时她曾经仰望的唐政荣是那样的龌蹉小人!
  她那时才三岁,不知dào
  唐政荣是利用长公主对他的兄妹之情,在扬言是道别酒下了药,对长公主行了不轨之事。民间传言他爱慕长公主,并非空穴来风
  颜洛倾突然眼前一黑,她意识涣散之前听到了长公主像是留遗言一样的语气和唐兼默做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