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背叛(三)

  “柳良与六皇子”徐子归挑眉:“他不是徐子云外家亲戚么不是应该跟四皇子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么怎么跟六皇子搅和到了一起”
  紫黛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蓝香则是还未从刚刚的震惊中走出来:“柳绿怎么能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背叛了咱们呢”
  徐子归叹气,是啊,柳绿她怎么可以呢
  “好了蓝香,”紫黛嗔瞪了蓝香一眼,悄悄看了看徐子归,叹道:“你莫要招惹姑娘的眼泪了。”
  “没事,”徐子归垂下眼睑,淡淡的摆了摆手,不欲再说:“你再仔细瞧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再来与我说。”
  紫黛与徐子归如实招了出来,便也就成了一种态度徐子归与柳绿之间,她选择了徐子归。
  紫黛点头,看了看徐子归,欲言又止。
  徐子归瞧出紫黛的欲言又止,叹气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姑娘打算怎么处置柳绿”
  怎么处置柳绿徐子归也是左右为难。柳绿确实如莫乐渊说的,不能再柳,毕竟她知道了徐子归太多辛秘之事。只是,若真是处死柳绿,她又如何舍得
  “再说吧我只当不知道的你,让她收敛着些罢。”
  紫黛叹气:“姑娘终究是不舍得处置柳绿的。”
  说罢,微微摇了摇头又说道:“姑娘总说奴婢偏帮着柳绿,奴婢何尝又不是怕姑娘知道了这些事情心寒这次,毕竟柳绿做的太过伤人心了。”
  徐子归略略点头:“我晓得的。”
  说罢,又嘱咐了紫黛好好休息,便一聊疲倦的带着蓝香回了自己院子
  “你说,我是放了柳绿出去自己婚配,还是我给她配了小厮匀呈是个好归宿”
  蓝香则是愤愤不平:“柳绿做了这等腌臜之事姑娘还处处为她着想,看她上午时那般横模样,想来也是不领情的”
  徐子归见蓝香这般模样,自知其心里也是不舒服的。逐笑着闹她:“怎么看你上午的反应,是你看上了匀呈,这才这么义愤填膺的吧”
  “姑娘”蓝香嗔瞪了徐子归一眼,一面服侍着徐子归躺下。一面嗔道:“奴婢替姑娘鸣不平,姑娘却以此打趣奴婢”
  徐子归却正经起来:“说真的,你若是真的对小匀子有好感,我便与母亲说上一说,也好全了你的心愿。”
  蓝香笑道:“姑娘莫要操心咱们几个的事儿了。过些日子宫里就有嬷嬷来教姑娘秀嫁衣,届时姑娘的绣工不过关可是要被嬷嬷们笑话的。”
  “就你会打趣我,”徐子归嗔瞪了蓝香一眼,便笑着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不愿说就罢了,你先下去休息罢。”
  蓝香逐屈膝退下。
  徐子归却是因着柳绿的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又想着紫黛的话,想柳良与六皇子走的颇进,心里又疑惑。
  上一世并没有柳良的存在,这一世有许多事情与上一世都不一样了。就连上一世只是稍稍出现过的季明月,这一世也成了她最主要的对手真的是让徐子归有些无所适从。
  这还真是徐子归自重生以来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不睡觉翻来覆去的胡想什么呢”
  突然一声低沉的嗓音在徐子归头的也有些道理。她本身就与莫城渊不熟,上一世也并未有多少交集,看错了背影也未可知。
  徐子归笑着晃了晃脑袋。却总感觉哪里不对。还不等深思哪里不对时,莫子渊便笑着打断了徐子归的思路:“好了,别多想了,早些睡吧。一切有我呢。”
  “嗯。”徐子归点了点头:“好好查查柳良”
  说着,徐子归牙都不自觉的咬紧:“若是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就杀了他”
  莫子渊无奈笑着摇头:“若是有价值呢”
  “那就利用完了再杀,不急。”
  这一次徐子归回答的倒是干脆。反正是要杀了他,早晚无所谓。
  莫子渊被徐子归的模样逗的险些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好了,知道了。快休息吧。”
  说罢,徐子归点了点头。待徐子归躺好了。莫子渊便笑着从窗户处翻了出去。
  次日一早,徐子归便被蓝香从被窝里扒了出来
  “宫里来了请帖,说是安阳公主一会儿要来拜访。”
  “这个安阳,”徐子归笑着摇了摇头:“便是她在宫里呆不住,拿来看我做借口出来透透风罢。”
  正说着,柳绿从外打帘进来,见徐子归与蓝香有说有笑的,不由奇道:“姑娘今儿没了起床气了么竟还能与蓝香这妮子有说有笑的。”
  蓝香因着昨天知道了柳绿的事情,见到柳绿多少有些不自然,略略尴尬的低下了头,装作是替徐子归束发。
  而徐子归却是险些被柳绿的话逼出了眼泪昨天的事情让徐子归觉得与柳绿之间似是隔了好些年的距离,陌生了许多。今儿个听柳绿说起了从前,倒给了徐子归一种好久不见得错觉。
  “昨天睡的早些,今儿个睡足了,自然不会有起床气。”
  徐子归倒没有蓝香的尴尬,笑着与柳绿打趣:“倒是你,一大早的不见你人影儿,从前可都是你与紫黛一同把我喊起来的。”
  听徐子归问起自己一早的去向,柳绿眼神便有些不自然的闪躲:“奴婢刚刚去看了看紫黛。”
  徐子归自然是妹有放过柳绿眼中的躲闪。只是没有拆穿罢了,而是继续与其说着闲话
  “紫黛怎么样了用过早膳了么”
  柳绿则是闪烁其词:“是奴婢去早了,紫黛还未醒。”
  徐子归自然知道柳绿在说谎,她根本没有去看过紫黛。不过她倒也乐的配合:“紫黛刚刚有些好转,是该多休息休息的。”
  相对比徐子归的坦然,柳绿却显得有些尴尬:“是是这样的。”
  见柳绿始终尴尬,徐子归也只是暗暗叹气,以后,莫不成两人都要这样相处了不成
  “柳绿你跟在我身边有十年了罢”
  听徐子归不再问刚刚的话题,而是问起这个,逐淡定从容道:“奴婢自姑娘两岁便跟在姑娘身边嬉闹,今年已是十一年了。”
  十一年了,原来,我们相互扶持着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十一年了。徐子归强忍着眼中眼泪落下,笑着说道
  “原来已有这么长时间了”
  说罢,摆了摆手,示意蓝香不用再给自己束发:“你与柳绿一同搬个小凳子坐下,我与你们谈谈心。”
  “诶。”
  两人屈膝应是,柳绿便一人搬了两把椅子,笑道:“姑娘要与咱们说什么”
  徐子归叹气,忍了忍,最终还是不得不说出口:“你们也都到了年纪,紫黛与红袖需在府中养伤,先另当别论,且说你们两个”
  说着,徐子归顿了顿,又说道:“你们是想让母亲给你们配了人还是想着放出府去自己谋生”
  “姑娘”徐子归话音刚落,两人便齐齐跪在了地上,蓝香更是脸上全是泪痕:“姑娘,奴婢做错了什么您要赶奴婢走。”
  柳绿则是哭道:“奴婢不走,奴婢要一直伺候着姑娘。”
  徐子归不动声色的扫了扫两人的神色,蓝香眼中的悲伤与不舍都是毋庸置疑的,而柳绿眼中,出了悲伤以外,却多了些算计。
  徐子归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心里却有了打算,逐笑着亲自将两人扶起来
  “瞧把你们吓得,不是赶你们走我只是想着你们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向,这才与你们商量的,你们不愿意走自然是好事,我也舍不得你们。”
  说罢,徐子归颇具意味深长的看了柳绿一眼:“先替我束发罢,该去祖母那儿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