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无弦琴
那一瞬间,夜祁寒不免有种呼吸停滞的感觉。
她的眼眸之中,似是带着足以叫人沦陷的魔力。
只是浅浅的一笑,却好似让天地万物,都为之失色了一般。
好在舞姬入场,蹁跹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夜祁寒恍然回神,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细细回想,这才觉得,那个南诏的公主,当真是魔性的很!
“王爷,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一旁的“林羽璃”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夜祁寒摇了摇头,再次抬头隔着舞姬们翻飞的衣袖,看向南诏公主的时候,却发现她正同身边的使臣,低语着什么。
只要不同她对视,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
“王爷您身体未愈,要不要先下去歇息片刻?”“林羽璃”又道。
夜祁寒心中染上了几分不耐,但还是控制着没有发作,只是对她冷冷的道了声:“本王没事!”
“没事便好!”“林羽璃”低低的应了声,便默默的垂首,吃起了盘中的糕点。
今日太后寿辰,皇上特地派人把他们一家人给请了过来。
如今,他的旁边,端坐着一身正装的靖王妃。
身后则是郑柔儿和刘清婉,至于馨儿,因为年纪太小,便交由了心腹的嬷嬷和奶娘照看。
如今的郑柔儿却是格外的安静,安静的几乎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她端坐在后边,脸上的脂粉都盖不住她脸上的憔悴和病色。
明明离着夜祁寒这么近的距离,可自始至终,他都不曾关心过她的身体状况。
没了那迷情蛊的制约,他当真是,对她没有半分情意!
如今,宁肯和那个冒牌货亲亲我我,也不肯对身为青梅竹马她,假以辞色!
当真是薄情又寡恩的很啊!
思及此,郑柔儿紧紧的攥住了拳头。
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那丝丝的痛楚袭来,才让她勉力克制住自己心底情绪的波动。
一曲舞罢,接下来又是不少闺秀趁机登台献艺,为太后祝寿。
待她们皆表演完毕,南诏的公主却是站了起来。
“本公主没来大周之前,便听闻大周的女子多才多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南诏公主浅浅笑道,“而且本公主听说,京中曾有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都被靖王殿下,收入了府中。不知是不是,确有此事?”
“公主谬赞了,那些不过是众人夸大其词的传言罢了!”夜祁寒淡声道,“本王府中之人,担不起第一的称号!”
“欸?本公主素来听闻,大周人恭谦温良,今日一见,果真所言不虚!”南诏公主笑道,“不过既然京中会有此传言,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如今,本公主倒是有一个好提议。
让靖王府中的第一美女和第一才女同本公主一起,共舞一曲,献给太后,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朕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不知靖王,意下如何啊?”夜凌昭说着,冷冷的视线,落到了夜祁寒身上。
夜祁寒闻言,款款站起身来,恭声行礼道:“皇兄容禀,非是本王故意推脱。实在是羽璃和柔儿,无法配合公主完成表演!柔儿她大病未愈,如今走路尚需有人扶持,更遑论跳舞了!而羽璃她不曾习舞,怕是会弄巧成拙,毁了公主精心准备的舞蹈。”
“这样啊?其实没有关系!”南诏公主款款笑道,“既然靖王妃是第一美人,那只需美美的站在那里,配合一下本公主,便可以了!而郑妃,虽然不能跳舞,抚琴总是可以的吧?本公主已经做出这般让步了,靖王殿下若再拒绝,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既如此,那贱内,便献丑了!”夜祁寒只能应了下来。
郑柔儿那边,他倒是不算担心,她抚琴作诗,素来精通,只是伴奏一曲,自然不在话下。
但是林羽璃……
他看了看自己身旁这个弱柳扶风似的王妃,淡声道:“尽力便好,无需勉强!”
“妾身会尽力而为,不会让王爷丢脸。”说着,林羽璃便站了起来,走到了大殿中央,南诏公主的身旁。
郑柔儿也坐在了一边,很快便有人给她抱来了琴。
琴一放下,顿时,大殿之中,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琴要怎么弹?”
“对啊!连琴弦都没有!分明就是有意为难!”
“南诏这哪里是来祝寿的,分明是来挑衅来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皆愤愤不平的看着南诏公主。
这南诏人跑来大周地盘上撒野,欺负靖王夜祁寒的侧妃,当真是活腻了不成?
倒是有一些平日里跟郑柔儿不对付的人,此时巴不得郑柔儿出丑!
而郑柔儿,坐在那张无弦琴面前,面色愈发苍白。
下意识的,她朝夜祁寒投去了求助的视线,可夜祁寒却也是满目凝重的瞪着那张无弦琴,显然对此也毫无办法。
一时间,郑柔儿觉得,自己沦落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了。
南诏公主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眼中的笑意纷纷扬扬的散了出来。
“郑妃准备好了吗?本公主和王妃,要开始跳了!”南诏公主淡笑道,“今天这般隆重的日子,不如你弹一曲万寿无疆,应应景吧!”
郑柔儿闻言,脸色涨的通红,指着面前的琴,隐忍着怒意道:“这琴没有弦,根本无法演奏!还请公主,不要强人所难!”
“这叫强人所难吗?素闻大周,人才济济!而郑妃你更是有种京城第一才女之称!如今不过是让你用无弦琴弹奏一曲,怎么就成了强人所难了呢?”南诏公主冷冷笑道,“看来外界的确有夸大的成分,你这才女的称呼,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
没等郑柔儿多说什么,南诏公主又继续道:“若是连这种事情,都可以作假,想来其他的事,也未必全然真实!若是上行下效,整个大周都惯会弄虚作假的话。我们南诏却是不得不怀疑大周同我们合作的诚意了!”
南诏公主故意把这件事上升到国家层面,分明就是为了让郑柔儿下不来台。
而郑柔儿丢脸是小,整个大周丢脸就大了!
若当真如此,夜祁寒亦会受到责难甚至是牵连!
如此,倒是更给了夜凌昭发作的借口!
众人皆没有说话,倒是南诏公主冷冷笑道:“算了!既然郑妃不配合,那边请我们南诏的乐师,另奏他曲。毕竟本公主还为太后娘娘,精心准备了一段舞蹈呢!”
此时,夜凌昭自然不能多言。
他恨恨的瞪了夜祁寒一眼,随即便示意南诏公主献舞。
而让众人不曾想到的是,南诏公主所谓的,让靖王妃配合她的,只需要林羽璃美美的站在那里的舞蹈,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