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六十五章 但对不起
顾青青说她马上回来,我原本的打算是补一觉,但想到即将要离开星耀,不免有些感伤,一个人在神王府到处走了起来。
熟悉的一景一物,这儿是我的家,也是我的荣誉所在,代表着我在星耀的权威以及地位。
与大兴宫相隔不远,站在楼顶都能隔空对望,这就是神王府,在如今的镐京,除了大兴宫最为宏伟的存在。
凌云阁分部虽然也很大气,可他易长空却没有我这样的爵位,有些规格标准是他享受不到的。
不知不觉来到了神王府的人工湖畔,看到对面的亭子,我心中有自豪感,也有伤感。
说实话,我现在说是名动天下一点也不夸张,但真正让我实现我自己的价值的还是在星耀,在这儿,我达到了一个非西门氏所能达到的巅峰,也证明了自己,陈小羽不是一个小混混,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实力,靠智慧,靠拼搏,才打下了这片天。
要走了,忽然间以前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就像是电影里的回放片段一样不断浮现在我的脑海。
还记得被罢免南院统领的职务,铁狮卫永不录用,我跌入低谷,又因为得知姜坤逃到了星耀,不远千里追到星耀,以及与顾青青认识,假戏真做的事情。
那时候刚来星耀,虽然已经有了一些名气,可我还是一无所有,终于等到机会,和顾青青结婚,得到了一个去漠南的表现的机会。
我帮西门氏解决了长期以来无法解决的难题,控制了漠南,可没想到星耀的风风雨雨才是开始。
几经动荡,现在的大兴宫有种风雨飘摇的感觉,好像那大日山随时有可能崩塌。
也许这种时候我不该离开,但我有我的使命,有我无法释怀的一些东西,比如说镇南王府的执念,比如说一些等我的人。
来到星耀,能当上异姓王,实现做王的梦想,在我的意料之外,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现在梦醒了,我也是时候该回到原来的地方。
想着这些往事,我内心极其复杂。
在湖边草地上坐了下来,看着大日山的夕阳。
顾家对我来说,已经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有我牵挂的人,还有我可爱的小舅子,还有我的老婆和儿子。
捡起一块石块,随手一扔,石块便如蜻蜓点水一般在湖面跳动,最后落入湖水里,再也没有踪迹。
我在想,也许很多年以后,我也会像这枚石子一般被人遗忘吧。
“爸爸,爸爸!”
就在我思潮起伏的时候,顾星耀叫喊着从后面跑来,老远就展开双手,要我抱。
我伸手将顾星耀抱了起来,亲了又亲,舍不得。
我要走了,回到天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抱我的崽,忽然间很抱歉,真的,从他出生到现在,我都没陪过他几天,可是现在却要走了,就连什么时候回来我自己也不知道。
顾青青走过来,看到我亲顾星耀的样子,娇笑道:“你刷牙没有啊,口水脏死了,别亲我儿子。”
我开玩笑道:“刷牙没有,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顾青青嗔道:“没点正经,孩子还在呢。”
我说:“怎么才回来,爸那儿还好吧。”
顾青青说:“有羽林卫保护,人又在皇家医院,不用担心。里面怎么样了?你打算怎么处理?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结果,你也看到了,神王府现在基本上都已经被包围了,那些陷在宫中的人的家属很想早点看到他们的家人。”
我说:“应该快了吧,独孤景程死了,骆常伟下课,二叔接手内阁,差不多也快可以重新开放大兴宫了。”
顾青青诧异道:“独孤景程死了?你干的?”
我说道:“他是自杀,畏罪自杀,发生了这么大的风波,总要有人负责,而且独孤家的人我信不过,以后……以后得小心他们搞事情。”本想说以后我不在星耀了,怕顾家的人不是独孤景程的对手,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现在不太合适开口。
她可能早就猜到我终究是天启的人,终究是镇南王府的唯一继承人,早晚得回去,可是要一下子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忍。
顾青青早就跟我说过,以后我要是抛弃她,她绝对不饶我,也许不是一句玩笑话,而是她早有预感。
陪顾星耀湖畔玩了一会儿,我让谢七把我的剑拿来,当着顾星耀的面,舞了一会儿剑。
顾星耀兴奋地拍手掌,说:“爸爸,爸爸,你好厉害。”
我说:“这把剑你看怎么样?喜不喜欢?”
顾星耀说:“喜欢,星耀好喜欢。”
我笑着说:“那这把剑以后就归你了。”
听到我的话,顾青青娇躯一震,忽然看着我,眼中尽是幽怨的光芒,眼泪不觉滚了下来。
“你干什么把剑给星耀?你是不是要走了?陈小羽,你是不是要走了!我问你!”
顾青青冲我大吼起来。
我笑道:“干什么呢,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干嘛在孩子面前大吼大叫。”
顾星耀真被吓住了。
我是要走了,这把随我东征西讨,南征北战这么多年的战剑,我不打算带走,我想留给顾星耀。
虽然已经做了很多安排,将有可能对顾家造成威胁的人都处理了,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到位,可能是关心则乱,唯有把剑留下,我才能安心一点。
这一次回天启,和以往不一样,我是要帮姬雨晴夺回帝位,是要要回镇南王府,以及镇南王的爵位,一旦成功,我的身份也不一样了,再次回星耀就不再是星耀的护国神王。
虽然我嬉皮笑脸,可顾青青还是一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我知道她生我的气,和她结婚这么多年,她不止一次警告我,不许我扔下她,我做过不少的承诺,但对不起,陈小羽这一次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