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章 众矢之的
姬耀插手,我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就像是被人捆住了双手双脚一般,有力也施展不出。
我叹了一声气,说道:“好可惜,这次原本是很好的机会。”
四皇子说:“只能徐图后计了,不过你现在要面临的最重要的一关是我父皇,他让我接到你以后,立刻带你去见他。”
我心中一凛,明白我将会接受姬耀的质询,当即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四皇子说:“英武亲王、威武亲王,马首辅等人都在。”
我说道:“场面可够大的啊。”
四皇子说:“你这次在江原虽然立下大功,揭发了谢庭芳的种种罪行,也整顿了江原,但是你也有很多地方触犯了我父皇的禁忌,你明白吗?”
我说道:“明白,待会儿我一定小心应付。”
……
此时的东来阁中,已经展开了对我的讨论,瑞奕亲王说:“那个陈小羽这次有点太胆大妄为了,身为南院统领,滥用职权,并且还能使动江原监察院,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啊。陛下,我最担心的是镇南王府在江原的影响力还在,如果任由陈小羽继续这样下去,只怕以后江原又会重回以前的局面,只知道镇南王府,不知道我们皇室,这事必须严肃对待。”
瑞奕亲王的话正说到了姬耀的心坎上,姬耀毕生的心愿就是废掉四大异姓王,恢复皇室对整个天启的绝对领导地位,决不容许还有四大异姓王存在,所以,我这次在江原主持整个行动,调动整个江原的监察院系统,更是让姬耀忌惮无比,甚至都让他感觉到了镇南王府死而复生的苗头。
姬耀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英武亲王连忙说:“陈小羽这次在江原道的行为有些也是逼不得已,陛下,您想想啊,那谢庭芳是江原道知事,可不是一般人,想要对付他可没那么容易,而且监察地方,本就是监察院的职责。”
三皇子笑道:“皇叔,您这话我可就不认同了,就算要监察院配合,这么大的事情,陈小羽不向我父皇禀报,也不请示内阁,是不是有点肆意妄为了?这样的风气绝对要遏止,否则以后谁都可以找借口,滥用职权,那还得了?更何况铁狮卫南院本就极其重要,关系着京城、皇室,甚至整个天启的安危。”
马博武连忙笑道:“三皇子的话可能有些过重了,我相信陈统领绝对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因为谢庭芳的行为太过于恶劣,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就这样东来阁里,我还没到,已经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三皇子自然想借机会整死我,只不过英武亲王和马博武维护,姬耀也没有表态,只是脸色阴晴不定。
……
此时,姜坤已经知道江原的巨变,却是躲在京城的别墅里,提心吊胆,谢庭芳出事了,他送给谢庭芳那么多钱,还有各种秘密来往的把柄,会不会落入江原道监察院手里?
而他会不会受到牵连?
想到二皇子,他心里抱有一线希望,随即带着姜少龙,再也待不下去,秘密前往二皇子府求见二皇子。
二皇子其实早就对姜坤深恶痛绝,因为姜坤的欺骗,让他感受到了羞辱,只是一直隐忍不发而已,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对姜坤就再也没什么好脸色了。
姜坤一进门,二皇子就忍不住讥笑道:“姜先生,那个谢庭芳是你给我推举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姜先生怎么说啊?”
自姜婷和二皇子决定订婚以后,二皇子就对姜坤客气无比,一直称呼姜坤为叔叔,现在重新换回姜先生的称呼,立刻显得生疏很多。
姜坤更是发麻,心惊肉跳地说:“二皇子,我也没想到那个谢庭芳会闯出这么大的祸事啊。”
其实姜坤心里也憋屈,让谢庭芳在江原道对付我的决定是二皇子自己做的,谁知道惹出事情,责任竟然都是他和谢庭芳的了?
二皇子说:“你没想到就算了?现在那个陈小羽完全一副抓住把柄,要把我往死里整的姿态,姜先生有什么办法解决?”
姜坤说:“二皇子,我听说陛下招他回京,应该是有息事宁人的意思,二皇子也不用这么担心。”
二皇子说:“不用担心,你说得轻巧?你可知道,一旦谢庭芳的案子牵扯到我,本皇子也要跟着一起完蛋。”
姜坤说:“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二皇子说:“你说呢?你以为老四和陈小羽搞这么大的动作就只是对付谢庭芳?哼,要不是本皇子早有准备,让人处理了谢庭芳,现在火只怕已经点到我这二皇子府了。”
姜坤听到二皇子的话,心中不禁一凛,谢庭芳被人灭口他是听说了的,可是听到二皇子亲口承认,心中不由胆寒,万一二皇子也用对付谢庭芳的手段对付他呢?
姜坤随后连忙主动承认错误,说谢庭芳是他看人走眼了,随后说:“二皇子,不论怎么样,请您看在姜婷的份上,拉我一把。”
姜坤不提姜婷还好,一提姜婷,二皇子更是满肚子的火,正要发作,便在这时大内侍卫就来传唤二皇子进宫了。
二皇子不禁心虚,心想终于还是要牵扯自己了吗?
看来这次真要被姜坤和谢庭芳这两个废物害死啊。
……
我和四皇子抵达正阳门外,因为没有准许,也不能带领铁狮卫进宫,便让韩栋带人留在外面,只带着唐龙李虎,以及四皇子的贴身随从进了皇宫前往东来阁,面见姬耀。
抵达东来阁外面,四皇子先亲自进去通报,随后获得准许,我才进入东来阁。
东来阁里,已经是一副盛大的场面,人不多,可是每一个都是天启中有权有势的顶天人物,威武亲王、英武亲王、皇后、三皇子、二皇子、瑞奕亲王、内阁首辅马博武,以及大皇子死后暂代大皇子的监察大臣瑞奕亲王等等。
最关键的还是躺在床上,冷眼盯着我的姬耀。
我走进东来阁,无数的目光便聚焦在我身上,让我感觉到无比大的压力。
四皇子也是眉头紧皱,感觉到这次扳倒了谢庭芳,好像却为我招来了麻烦。
我面上装着镇定从容,走上前,向姬耀行礼。
姬耀冷冷地说:“陈小羽,你有什么话相对大家说的?”
我暗吸一口凉气,说道:“我知道这次回江原,我有些滥用职权的嫌疑,不过当时的情况特殊,事急从权,希望陛下能够理解。”
三皇子冷笑道:“铁狮卫南院和监察院是两个不同的机构,我想问陈统领,你是有什么能耐居然能调动监察院的人?镇南王府在江原的影响力果然非比一般啊。”
我听到三皇子的话,心中不禁大恨,这家伙是摆明了落井下石啊,明知道姬耀最忌惮的是什么,偏偏还提什么镇南王府的影响力?
四皇子听到三皇子的质疑,连忙说:“父皇,江原道监察使杨弘在行动前向我请示过,也不能怪陈统领。”
四皇子却是想将责任揽到身上。
可这么一来,又给三皇子攻击他的借口。
虽然几位皇子在天启各自培植自己的势力不是秘密,可放在明面上来讲还是不合规矩。
三皇子当场冷笑道:“老四,你又是什么身份,江原道监察使要向你请示,你有什么权限批准江原道监察使?”
四皇子登时语塞。
英武亲王说:“陈统领,你还是说说在江原遇到的情况吧。”
英武亲王倒是想维护我,希望能赶快转移注意力,将这一节绕过去。
我急忙说:“我到了留香郡,发现章瑞做事办案有违规的地方,随后已调查,发现是谢庭芳在幕后指使,而且牵扯极广,可能涉及整个江原,因此将章瑞以铁狮卫的名义拿下,同时请杨监察使配合我展开对谢庭芳的调查。”
英武亲王说:“最后的结果呢?”
我说道:“谢庭芳自出任知事以后,拉帮结派,排除异己,意图在江原打造他的一言堂,很多人和他有瓜葛。我们本来打算展开行动,将谢庭芳抓捕,但没想到风声走漏,谢庭芳丧心病狂,竟然害死了杨监察使,就连我也差点遭了他的毒手。”
威武亲王说:“那谢庭芳确实胆大包天,必须处理。”
三皇子说:“那你为什么忽然回留香?章瑞因为什么案子让你觉得违规?”
三皇子和这次江原风波没什么牵扯,所以完全没有顾虑,要是能同时扳倒二皇子和四皇子,那他更会乐见其成,所以问题也是问得十分刁钻。
章瑞要办的是南门的案子,这个案子可是和我息息相关,我现在也不可能推卸。
当即只能咬了咬牙,说道:“其实是章瑞想对付南门,我才连夜赶回留香郡。”
三皇子冷笑道:“南门?南门是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四皇子怕三皇子继续问下去,我的罪名越来越大,急忙打断三皇子的话,说:“父皇,南门的问题只是小问题,不用深究。”
三皇子却是笑道:“只是小问题,陈小羽因为一个社团赶回留香郡,为了救他的社团里的所谓兄弟,竟然以铁狮卫的名誉将章瑞拿下,强行把人带走。这已经不单单是滥用职权的问题,还严重败坏铁狮卫名誉,皇室名誉,老四,你竟然说只是小问题?”
四皇子登时语塞,感到头皮发麻,三皇子言辞犀利,这是非要将我置于死地不可啊。
我咬了咬牙,心中大恨。
三皇子旋即得意一笑,转身对姬耀说:“父皇,陈小羽这样的行为我觉得不配当南院统领,应该将他革职。”
三皇子的话一说出来,东来阁里便骚动起来,这惩罚有点严厉得过分啊,揭发了谢庭芳还要被革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