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你能活到现在已经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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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面破破碎碎的镜子。
无数的空间裂隙迅速蔓延。
然后崩溃。
轰！
千千万万的空间碎片炸碎开去，如同镜片那般散飞到极其遥远的天穹之末。
那个能量奇点极速扩大，好像冲击波那般迅速往外扩散。出奇的是它的扩张并不带来任何的威能，反而有点像形成某种全新的虚空那般，自动将里面的生命囊括其中，包括李奥、光灵、轻语、幽雅女士以及影歌陛下等等无不成为它里面的一员。
这个由能量奇点扩张形成的全新虚空，代替了此前污秽法则形成的空间。
成为了双方对战的新战场。
而此刻的金色巨像。
正在崩溃。
神魂痛苦地发出一种拼命压抑又无法自控的悲鸣。
这种悲鸣李奥很熟悉，他在上辈子看得多，只要内心的信仰或者某种信念支柱崩溃，有信仰的信徒瞬间变成了无信徒，灵魂无可归宿，那么这种绝望的信徒不管精神是否清醒，灵魂都会发出这种绝望的悲鸣声。
当然像金色巨像这样作为一位神明，神魂无比稳定的祂，竟然也会发出这种无可归宿的悲鸣。
有点出乎李奥的意料之外。
不过。
李奥可以肯定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此前的推测是对的，污秽之神还真的不再是祂自己了。
即使表面上看祂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强大无匹，可是实际上祂已经被某种力量于无形中干涉，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偏移。
当自己点破，当祂的神魂意识到不对，瞬间崩溃，整个生命陷入了无信徒那种迷茫又绝望的痛苦境地。
万古虚空中的生命必须有所归宿，否则未来会非常的可怕。
没有归宿的灵魂在万古虚空里没有自己的位置。
死后只能变成一块绝望之砖。
堆叠在叹息之墙上。
这种没有未来的未来比灵魂湮灭还要可怕，灵魂湮灭虽然是完全的死了，完全的消失了，但最少不会受到那种永远被世界遗弃的诅咒和痛苦……
“不！”金色巨像身上闪闪发光的金色铠甲层层剥落，然后是身上的装饰物接连粉碎，紧接着是祂的皮肤也撕裂下来。全新虚空里的战场空间似乎没有祂能够归宿的地方，这里的法则根本不容许金色巨像的存在，金色巨像的神躯一层层的解体，一层层的剥落，直到里面的神魂被无形的法则强行抽离出来，开始最新一轮的剥落。
这种痛苦无法形容。
即使是全世界所有的残酷刑罚加起来，也及不上这种神魂剥落的一秒。
别说普通凡人，金色巨像身为神明也无法承受这种痛苦，偏偏又无可挣扎，只能绝望地悲鸣。
轻语看见了有点害怕。
悄悄然。
向李奥这边靠拢。
幽雅女士也下意识地向李奥这边靠近一点。
只有光灵淡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有闲暇地记录着全过程，作为充实资料库的信息。
“有点过分了，李奥你来处理！”影歌陛下轻哼了一声，但她聪明，自己不出面，让李奥出来背这个黑锅。
“这跟我们没关系，是污秽之神自找的，再说我干嘛要帮祂呢？祂是敌人！”李奥才不愿意随便出头呢，要不是影歌陛下开口，他肯定会假装自己是个瞎子什么也没有看见。
“祂应该被我们打死，而不是应该像现在这样被别人夺走了我们的战果。”影歌陛下看见李奥装死有点生气。
“陛下你知道我一开口会有什么后果吗？”李奥提醒她这事不简单，幕后黑手来头非常大。
“你以为污秽之神彻底完蛋了，我们会没事？”影歌陛下反问。
“好吧！”李奥承认她说的有点道理。
“那你还不赶紧！”影歌陛下觉得这小子慢吞吞像个蜗牛。
“陛下你怎么不说呢？”李奥觉得你是个半神还是你站出来最合适。
“我又不傻！”影歌陛下表示像自己如此善良、智慧又这么漂亮的阴影之龙，是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的。
“……”李奥无语，你说得我好像天生是个傻子似的。
“快点！”影歌陛下又催了。
李奥能怎么办呢？
再不能装死了。
只好慢吞吞的飞出来，微咳一声，清清嗓子。
再以手轻轻抓了抓后脑勺，整理下措词，带点不情不愿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阵，“很荣幸看到你，神秘莫测的深渊之神。嗯，怎么说呢，虽然我们之前也打过交道，好像我一不小心还干死过你两个下界的神将，也勉强能算是老相识，但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的交流，双方直接对话还是第一次。我不知道你小心些什么，你已经是一位强大无匹的上位神，我却只不过是一介凡人，可是你仍然小心翼翼地躲藏在背后，以幕后大佬的方式默默操纵一切，绝不肯轻易显示真颜，难道你这是对自己的容貌不够自信吗？”
影歌陛下听他说得乱七八糟的特别逗，忍不住又笑喷出来。
李奥马上转头瞪她一眼。
你严肃点！
我要跟一位强大的上位神说话呢！
哪怕人家天生不喜欢张扬，天生喜欢玩弄阴谋诡计，啊不对，是天生喜欢低调，喜欢躲在背后操纵大局，那你也不能随便失礼啊！
影歌陛下马上作出歉然的表情，表示本龙其实很严肃，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笑出声的，除非忍不住！
轻语看见这两位还有心情逗比简直无语。
直翻白眼。
喂喂！
你们知不知道上位神究竟意味着什么？
对方可是整个万古虚空里最强大的生命之一，你们真的能不能严肃一点？
假如真是深渊之神，假如真有一位如此强大的上位神潜隐在背后，咱们恐怕加起来都不够对方一根手指给按死了，你们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幽雅女士倒是能够理解李奥，反过来以秘密传音安慰轻语道：“没事，如果硬要进行比较的话，应该说不管是上位神还是下位神，我们都打不过的，所以没必要纠结这些东西。主人他既然这样做，那么他心里肯定有数，因此咱们还是静静地观看后面变化吧！”
轻语能说什么呢？
只能暗叹跟了李奥这样的家伙算自己倒霉呗！
光灵对于周围的变化无动于衷，只是继续详细无误地记录着金色巨像身体崩溃和神魂剥落的悲惨过程。
金色巨像现在早保不住这具威严神圣的神像之躯了，整个神躯完全崩溃。
万米神躯崩倒下来。
除了剥落去的。
剩下来的破碎神躯慢慢还原成一具黯金色的神圣虫躯。
看起来特别像一只肥胖的大虫子，长度足有万米，头上复眼无数，触角伸缩无定，密密麻麻的步足散布身体周围，一节节的虫躯上面披覆着一层厚厚的金色圣甲。
这只金色大虫子痛苦地在天空中翻滚着，不停抽搐的身体似乎要把什么东西呕吐出来。
偏偏意识又拼命要把那种呕吐压抑住。
好像想保护什么宝贝。
“既然深渊之神不愿意现身，那么我们撤了吧，相信有缘以后肯定会再见的！”李奥提议不如战略撤退。
“我的黑洞空间跟阴影位面的联系已经被神力封住了！”影歌陛下很恼火地吼了一句。
“你的动作太慢，我都出去说了一大通废话，你怎么还不抓紧时间？”李奥叹息。
“哎，嫌弃我是吧？有本事你来！”影歌陛下一听更生气了。
“我莫得办法！”李奥双手一摊。
此时。
自能量奇点扩散后的全新虚空的极远处，忽然有种奇妙的信息反应传导过来，非常神秘，隐密得即使李奥已经感知对了信息的存在，仍然无法捕捉到传导之源究竟身处何方。
这一缕信息带有一种玄妙的智慧闪光。
流星般划过虚空。
精确无误地传导进新战场内每个生命体的灵魂深处，“我亦很荣幸在此与你们相见，你们是神明、半神、虚空启示者、远古战灵、远古钢龙以及阴影女妖，无一是普通的凡间生命，如果可能，我不会愿意选择与你们为敌。世事无常，有些事情即使是神明也不能作出最正确的选择，我想你们一定可以理解甚至深有共鸣。”
“真的是你！”金色大虫子发出一阵痛彻心肺的愤怒大吼，仿佛自己被世间最信任的长辈背叛了似的，祂疯狂地呐喊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件事并不是我的选择，但我必须那样做。”神秘的信息又一次化作流星划空而至。
“可是我一直当你是自己毕生的追随者……”金色大虫子绝望地悲鸣起来。
“我理解你的心情，牺牲你其实也不是我内心最情愿的，我苦心费力将你自三大神系的众神手中救走，自然希望你的价值不仅如此，但是你要明白一点，你的对手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你的对手是半神，虚空启示者，以及远古时代专门制造出来弑神的远古战灵，我不得不做出选择。同时你不知道做一件事有多难，别看我是上位神，但是你知道背后盯着我的善神有多少吗？你知道背后盯着我的恶神又有多少吗？我当然想你能够取代李奥，晋升成神重返天界，但我知道很难，你几乎不可能成功，你不是他，你不是命运选择的天选之子，我必须做出后手来补完整个计划，你身为神明，还是邪恶阵营的神明，我想你应该不难理解我的所作所为！”神秘信息又至。
“我只知道我被背叛了！”金色大虫子很绝望。
“不，你不应该这样想的，你应该想，你能活到现在已经赚到了。”神秘信息变得无比的冷酷，纵然是金色大虫子这等的存在，又身在神魂剥落的痛苦之中，也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