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耻辱.刀锋的麻烦

  梅林和艾尔莎联起手，在纽约市郊的别墅里大杀四方。
  就像是两个高级号，冲进了新手村大肆屠杀一样，那些低级吸血鬼们，根本挡不住这两个煞星的肆虐。
  这是正常的，狄肯麾下的激进派人数众多，但纯血吸血鬼的数目很少。毕竟，半吸血鬼限于天赋和并不纯粹的血脉，它们晋入高阶的希望极其渺茫。
  而反观长老会这边，虽然人数少，但个个都身负古老传承，实力强悍。在这场覆盖整个纽约，突如其来的大战中，虽然最开始被激进派吸血鬼的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反应过来的长老会战士们立刻开始了凌厉的反击。
  在长老会大本营的布朗克斯区，长老会的战士们很快就将来袭的激进派吸血鬼打退，但麻烦接踵而至，还没等它们收复那些被占据的据点，来自至高家族的精锐战士，就从背后狠狠的捅了它们一刀。
  一直很低调，从来不介入长老会和激进派事务的至高家族的战士，在它们的至高大公，老迈的传奇吸血鬼艾里萨.玛基诺斯大人的带领下，居然从后方直接突袭了长老会的地下大厅。
  这就相当于，在双方交战的时候，第三股势力，突袭了另一方的首都一样。
  总之，在现在的布朗克斯区，在那些被吸血鬼占领的街区上，在夜幕之下，三方吸血鬼的厮杀已经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它们打的难解难分。
  但总体而言，得到了神盾局秘密支持的至高家族，还是占据着优势的。
  与此同时，在布鲁克林区，梅琳达和莎伦带领的SL.D.行动小队，也像是拔萝卜一样，将激进派和长老会双方的据点挨个清理了过去。
  这就代表着继皇后区之后，布鲁克林区也成为了第二个没有被吸血鬼地下势力染指的区域。
  可惜，SL.D.的实力不足，哪怕联系了魔法国会帮忙，但在完成了对布鲁克林的清理之后，他们也无力再去其他地区打第二仗了。
  但比较诡异的是，在这将会决定未来纽约吸血鬼新势力范围的重要冲突中，不管是激进派，还是长老会双方的首领，几乎都没有露过面。
  野心极大的半吸血鬼狄肯，和长老会的13位家主，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在这战况激烈，让人无法入眠的夜里，它们究竟在哪呢？
  “托德山”
  刀锋打开车门，这个全副武装的吸血鬼猎人从自己的肌肉车里走下来，在夜色之下，他眺望着眼前那海拔超过120米的山地，在那郁郁葱葱的山间林地之中，正弥漫着他很熟悉的，那种属于吸血鬼的血腥味。
  这里是斯塔滕岛，纽约城的五个区里人口最少，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地方。
  和纽约市区恐怖的人口密度相比，这座位于哈德逊河入海口的岛屿，真的堪称地广人稀了。但也正因如此，这里就成为了一个隐藏秘密的好地方。
  “永夜神殿就在托德山的某个谷地里。”
  在刀锋身边，老猎人惠斯勒提着一把黑色猎枪，大概是为了这一战，他破天荒的换上了一套战斗装。和刀锋一样，是黑色的风衣墨镜，军裤和战靴，脖子上还挂着自己的熊头吊坠。
  惠斯勒拿起夜视远望镜，朝着眼前幽静的山地眺望着，他对刀锋说：
  “我们得先确定永夜神殿的位置，但不要急于行动。狄肯已经把长老会的12个家主都带到了这里，它身边最精锐的力量肯定也在这里我们人数太少，必须等到梅林和血石小姐带着支援过来之后再行动。”
  “我知道审时度势。”
  刀锋冷漠的回答说：
  “我也不像你想的那么鲁莽，老头子。”
  “哦？真的吗？”
  惠斯勒笑了两声，他笑了笑，一瘸一拐的走向这肌肉车的后备箱。正如惠斯勒所言，他的年级太大，再加上近100多年的猎魔生涯，让他全身是伤，他的行动已经不如年轻时那么迅捷了。
  所以这一次，他是充当后勤和支援角色的。
  “拿着这个！”
  老惠斯勒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玩意，扔给了刀锋，后者接在手中，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个黑色的手表。
  “这是梅林给我的。”
  老猎人扬了扬自己的手，他手腕上也有一个同款式的手表。他说：
  “据说这表里有什么见鬼的芯片之类的，可以定位到我们的位置。”
  “那不就代表着，我们去哪他都知道吗？”
  刀锋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表，他说：
  “我不喜欢这种被追踪的感觉。”
  “任何猎人都不会喜欢被追踪。”
  惠斯勒说：
  “但在眼下的情况下，这东西没准能救你一命。战斗结束之后就可以扔掉了，不过说真的，埃里克，这里的事情解决之后，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不知道。”
  刀锋摇了摇头，他将那表揣进怀里，他说：
  “但我会陪你去找你的女儿，然后然后可能会离开北美，去欧洲。血石小姐不是说，那边还有些猎魔人存在吗？”
  “你要去找那些猎魔人？”
  老猎人摇了摇头：
  “我劝你别去，血石也警告过你，那些古板传统的家伙，不会欢迎一个吸血鬼猎魔人的。没准他们会把你关进笼子里，或者更糟，在见面的时候，他们就会抽出那致命的银剑来砍掉你的脑袋。”
  “但你我的传承不完整。”
  刀锋固执的说：
  “很多重要药剂的制作方法都遗失了，没有那些东西，如果以后遇到高阶吸血鬼，我就只能像以前那样逃走我不喜欢逃走。”
  “我的意思是”
  老猎人叹了口气，他看着眼前冷漠的如战争机器一样的刀锋，他低声说：
  “纽约的事情结束了，你又遇到了梅林那样的官方人物，他有足够的能力帮助你，放下剑吧，埃里克，从你13岁到现在，已经过去了30年你每天都在重复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追杀吸血鬼，你没有生活，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消遣，甚至没有爱好，年轻人该有的一切你都没有。”
  “我是说，也许，你有机会过正常人的生活，毕竟，你可以压制吸血的欲望，你可以做个普通人。”
  “不。”
  刀锋从车里拿出自己的银剑，又拿出一把霰弹枪，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装备，一边说：
  “杀吸血鬼就是我的生活，猎杀就是最好的消遣，也是最棒的爱好谁说我没有生活？”
  “咔”
  刀锋的手指上下一动，霰弹枪就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脆响，代表着子弹上膛。
  这个黑人猎人回头看了一眼惠斯勒，他说：
  “这就是我的生活！”
  说完，他背着枪，提着两把盒子一样的速射机枪，就迈步快速走入了眼前的山地之中。他在黑夜里行动的速度快极了，只是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眼前那片林地里。
  老猎人看着刀锋离开的背影，他有些不忍的叹了口气。
  人老了，心肠也就软了。
  甚至是曾经被突变药剂带走的怜悯，也在时间的慢行中渐渐回归。
  “你该有更好的生活的。”
  惠斯勒说了一句，他伸手从肌肉车的后备箱里取出一把银灰色的左轮枪，一颗一颗的往弹仓里填装着子弹，几分钟之后，老猎人看着手里的左轮枪，下一刻，他的身体猛地旋转，手中的手枪对准了身后的黑暗，然后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
  灼热的圣银弹呼啸着飞出，将一头隐藏在草丛中，慢慢接近的吸血鬼的脑袋整个打爆，在那吸血鬼的身体燃烧的时刻，老猎人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镀银的长剑，他说：
  “我是老了。”
  “但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可能还不太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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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刀锋手里正提着自己的长剑，行走在托德山黑暗的山谷中。
  他的风衣稍有些破损，显然，这一路走来并不是那么“平静”的。但就如从前那样，没有谁能拦住刀锋前进的脚步，就像是一头准备猎食的暴熊，敢挡他路的下场，只有一个。
  刀锋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前进着。
  他的嗅觉很敏锐，伴随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刀锋能感觉到，自己距离最后的目的地，也越来越近了。
  那封印着弗拉德三世源血的神殿，肯定就在前方的山脊上。那也就意味着，狄肯那个疯子，也在那里。
  刀锋继续向前跋涉，在十几分钟之后，他看到了一个被激进派吸血鬼们守卫起来的秘密入口。那地方就像是一个空无一物的岩壁，但仔细看去，那岩壁之外，分明有一个被植物遮挡的严严实实的裂痕。
  那里，就是入口！
  刀锋眯起了眼睛，他想起了惠斯勒的警告，他有些犹豫着要不要等到援军到来。但在片刻之后，他还是伸手摸向了自己的暴风飞刀。
  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就很难适应有援军的状况了。
  但刀锋这一摸之下，却摸到了一个古怪的玩意。
  他低下头，就看到自己腰部的武装包里，那装着暴风飞刀的地方，被换成了一把重量相近，外形也很相似的匕首。
  显然，有人在他不注意的时候，顺走了他的武器。
  “梅林！”
  刀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小偷是谁，但缺失了暴风飞刀不意味着刀锋无法突袭。
  他甩手就抽出了另一样东西。
  那同样危险的圣银链剑。
  “唰”
  在刀锋的手腕翻转之间，飞出的链剑就像是觅食的毒蛇一样，呼啸着冲向了距离他最近的吸血鬼的脑袋，在一秒之内，就将那吸血鬼的脑袋整个刺穿。
  刀锋的左手向外挥动，被细铁链串联的链剑带着灰烬的余光，又狠狠的扎入了另一头吸血鬼的胸口。
  他整个人从藏身处跳起，冲入那几个吸血鬼的群体中，在手腕挥舞中，坚固的细铁链缠在第三头吸血鬼的脖子上，伴随着刀锋的双手用力，那吸血鬼的脖子传来了一阵让人牙酸的折断声。
  “唰”
  银色的刀光伴随着刀锋右手的挥动，将从背后偷袭的吸血鬼的手臂斩断，刀刃在空中诡异的转向，就像是飞返的燕子一样，又轻飘飘的划过那偷袭者的脖子。
  一颗俊美的，还残留着惊愕表情的头颅，就在黑夜中飞起，在落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堆被砸散的灰烬。
  5个吸血鬼组成的小队，在一眨眼之间，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吸血鬼。
  它看着身边那些飞舞的灰烬，又看了看眼前的刀锋，它孤零零的站在入口处，这场景，多少有些凄凉。刀锋也看着它，在3秒钟的对视之后，那激进派的吸血鬼咽了咽口水，然后果断的扔下手里的枪械，转身拔腿就跑。
  让狄肯的伟大事业见鬼去吧。
  命，最重要！
  可惜，它最终还没能成功逃跑。
  一道从背后袭来的箭矢刺穿了它的心脏，在一声哀嚎之中，这脚步不稳的吸血鬼整个人都从山脊上摔落，从这个高度掉下去，就像是吸血鬼，也很难活着了。
  “唰”
  刀锋收剑回鞘，他就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砍掉吸血鬼的脑袋，刺穿它们的胸膛，看着它们燃烧，这对于刀锋而言，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他将自己的链剑从脚下的灰烬里拿起，在风衣上擦了擦，然后就打算矮身进入眼前那个裂痕。但就在这一刻，刀锋遇到了背后出现的吸血鬼的气息，他猛地转过身，手中的链剑在手腕挥动之中，就狠狠的甩了出去。
  但这一击打偏了。
  并不是身后的吸血鬼躲开了，而是刀锋在看到那吸血鬼的脸的时候，刻意的调转了角度。
  这个总是一脸冷漠的吸血鬼猎人，这一刻露出了混杂着惊讶，失望与愤怒的表情，他看着身后出现的那个人，他语气低沉的说：
  “你竟然真的还活着。”
  刀锋的手握在了背后的剑柄上，他说：
  “我起初以为那只是个无稽的玩笑，但现在看来，你是真的站在狄肯那边了，你是真的接受了自己成为吸血鬼的命运，对吧？”
  “我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