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林衍跟道一
十分钟后,林衍来到了道一的身边,他们两个老兄弟相视而望,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复杂跟欣慰。
良久之后,道一深深的叹了口气,牵强的笑了下道:“不愧是红颜的儿子,真的很优秀啊。你倒是有福了,有个盖世先天的儿子,你们林氏这次也是真的后继有人了啊……”
道一在笑,林衍却是没有笑,而是深深的看着道一,好一会儿后,林衍对着道一开口说道:“兄弟,红颜的仇已经报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林衍说话的时候,眼中有着一丝不舍。刚刚道一醒来叫他的时候,其实他心里就明白了。这些年道一之所以一直跟在他左右,为的就只是给付红颜报仇。杀光林氏支脉的所有人。这是道一的执念,而现在仇已经报了。林衍这会儿也从道一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离别之意。
果然道一闻言后,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他沉默了。伸手点了根烟,虽然这会儿他身上还插着很多输液的管子,但他也不怎么在意了。他深深的抽了口烟,对林衍说道:“二十年前,我下山的时候,我师父曾经跟我说,我六根不净,不能追求大道,当时我不信,呵呵,当时我年轻啊。我就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去红尘中证道。嗯,结果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师父说的是对的,我这辈子恐怖再也不能突破到那一层次了啊……”
道一说的无比的唏嘘感慨,林衍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的在一边倾听着。以前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他在说,道一在听。而现在他们两个的位置换了,是道一在说,他在听……
道一剧烈的咳嗽了两声,猛地扔掉了烟头,有些不爽的道:“草,这什么破烟?这么呛?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那么喜欢抽烟的。难抽死了……”
道一埋怨着,林衍则是起身走到他仍烟头的地方,抬脚踩灭了那个烟头。但就在这时,道一的话传到了他耳中:“我要走了,你也回燕京吧。咱们就此别过吧……”
林衍还在保持着踩烟头的动作,虽然他心里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但此刻真正听到道一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舍。这些年,他为了麻痹林啸云等林氏支脉一系,他失去了所有的朋友,亲人。就只有道一陪着他,是的,这十几年的时光中。道一跟林衍在一起的时间是最多的。而现在道一心里的执念已消,他跟道一也确实到了分别的时候……
林衍虽然心中很是不舍,但还是尊重道一的选择,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你会走的。你的账上我转了一百亿,你随便花,不够的话,跟我说一声就好。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道一又沉默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无比感慨的说道:“回山上,去给我师父扫扫墓,继承他的衣钵去,也许也会到处去转转吧……”
林衍点了点头:“嗯好,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嗯,会的,你今夜就走吧,回燕京吧,跟你母亲好好的认个错,这些年她也很不容易。林老夫人算的上是一代巾帼,她老了,可能没几年时间了,你好好陪陪她吧……”道一深深的看了林衍一眼,眼神中有着无尽的复杂。
“好……”林衍声音有些颤抖的回答道。
“嗯……”道一也嗯了一声,随后就不在说话了,送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林衍对着道一点了点头,就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只是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道一深深一拜:“兄弟,这些年,谢啦……也许当年你是对的,红颜当初若是跟你在一起,应该会更好……”
嗡……道一听了林衍这话,眼泪直接就流了下来,两行清泪涛涛的往下流。他愣愣的看着林衍,声音沙哑的吼道:“滚……”
道一在骂着林衍,但林衍一点也不生气。只因为他没有做到当初他对付红颜的承诺,也没有做到对道一的承诺。导致付红颜早早的香消玉殒……
道一在流泪,林衍的眼睛也红了。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妻子付红颜的身影。那个二十多年前,倾国倾城的一代燕京奇女子,温柔善良,敢爱敢恨,是那么的爱他,是那么的爱林浩跟林倾城两个孩子……
……
华夏的夜晚,就是林浩回到天海市的那一夜,同样的在燕京林氏祖宅内。林老太太这一夜也没有睡着,她早就接到了林浩给她的消息,林衍没事,只是受了些伤,这几天就会回燕京,而就在刚刚,她也接到了墨老给她的消息,说林衍于明日就能到燕京。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林老太太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她独自一人坐在林氏宗祠内,是的就是她一个人,她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她丈夫林战天的排位发呆。
曾几何时,她对林衍无比的绝望,认为林衍在当上了林氏家族的家主之后,就变得贪慕虚荣,不思进取,不敢跟林啸云开战。为此,这十几年来,她根本就没有给过林衍好脸色看。而且她更是无数次的跟林衍说过,想要跟他断绝关系。
但当她现在知道一切的真相后,她心里震撼了,深深的被震撼了。原来她的儿子一直都很优秀,一直都很优秀。他不是不作为,他只是在等待,等到了时机之后,直接就一举覆灭整个林氏支脉!而且林衍即便是最后,他也把所有后果一人承担了。他肃清了整个林氏内部的矛盾,留给了林浩一个强大一统的林氏门阀!
而且此刻林老太太心里又回想起,林衍那天跟她道别时候的脸色。想着想着林老太太的眼睛就有些湿润了。
“孩子,妈现在想明白了,你那边是抱着回不来的心思来跟我道别的,对吗?孩子,是妈错了,是妈错怪你了。我该相信你的啊,你是我的亲生儿子,唯一的骨肉,我怎么能怀疑你呢?对不起啊,衍儿,对不起啊……”林老太太在宗祠内自言自语着,眼泪止不住的就往下流……
林老太太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林战天的牌位说道:“战天,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儿子很游戏,很优秀,我们的孙儿也非常优秀,你一辈子的心愿,相信马上就能实现了。我们林氏绝对会在浩儿的手中发扬光大,你……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可以了……”
林老太太这一夜在林氏祖宅的宗祠内,自言自语了好久好久。她虽然年事已高,但她这一夜却是一夜都没睡,就像是当年她生了林衍时,经常一夜一夜的抱着林衍。而这一夜当她知道了她的孩子,她的亲生骨肉,承受了十几年的苦痛之时,她这一夜也没有睡觉。
早上六点的时候,林老太太就走到了祖宅的大门口,在那里等着林衍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