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章 亲情
但她的手实在太凉了!
就跟冰棍一样!
她女儿江雪握着肯定不舒服……
于是她不忍心的把手抽了回来,慈祥的冲着江雪笑了笑。
她指着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李小白,问:“哦对了小雪,这位年轻人是?”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女儿身边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年轻小伙子,虽然穿的很普通,但眉宇间却有一种非比寻常的气质,应该不是普通人。
只是,她不清楚这年轻人跟小雪是什么关系。
“哦,阿姨您好,我叫李小白,是,江雪的同学,也是她的好朋友。”
李小白看到刚才的那一幕,正感慨江雪真是个孝顺的女孩子时,就听到江母问,立刻回过了神,忙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这次我听说她要回家看望您,就跟着她一起过来了,希望您不会怪我不请自来。这是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只是不知道您喜不喜欢,还望您笑纳。”
李小白说着把东西往前一递。
其实他更想说他是江雪的男朋友,但他怕江雪脸皮薄会不好意思,又怕过于直接在吓着江母,这才临时拐了个弯儿。
不卑不亢进退有度,话说的那叫一个漂亮。
那咬文嚼字的样子,看的江雪眼角一抽,非常不厚道的想笑出来,李小白这人啊没什么太大长处,就是那张嘴甜的死人都能给你哄活了。
然而她最终还是给李小白留住了面子。
见江雪在一旁憋笑憋的一抖一抖的,李小白暗中送了一个眼刀过去,收到警告,江雪这才止住了唇边不断扩散的笑意。
江母显然很吃他这一套,觉得这小子不仅人长得老实,而且还很懂规矩呢,她顿时眉开眼笑的说,“哎呦,是小李啊,你说你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呀,真是怪不好意思的,让你破费了啦。”
“阿姨,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是江雪的母亲,那就是我的长辈,孝敬您也是应该的。再说,这也没什么,您就收下吧。”
李小白非常谦逊的说道,那乖巧的样子顿时让江母再次泛起了贝加尔湖畔的涟漪,“哎,那好,那我就收下了。”
“外面天凉,你身子单薄别再吹病了,快进去吧。”
“谢谢阿姨。”
她笑容满面的接过了盒子,十分热情的将李小白请了进去。
李小白乖巧一笑,默默的跟在她们母女俩身后。
进去之后,李小白就看见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是一个十分破败的院子,只有不到二十平米的样子,西南角用木头搭着两个小小的窝棚,一个是鸡窝还有一个是兔子窝,上面盖着油毡,养着十几只鸡还有五六只小兔子。但里面收拾的很干净,看上去像是刚打扫过的样子,只有少许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粪便。
空气中飘散着家禽独有的气味,忍不住让人打了个喷嚏。
狗窝的旁边堆满了半干的草,和一个陶制的大水缸,非常的粗制滥造,那草和江母刚才手中拿的一模一样,她就是靠喂养这些鸡还有兔子拿到附近的集市上去卖,挣一点钱,然后供江雪上学的。
这些东西几乎占了院子的一半,而另一半就是江母住的地方了,几乎不足十平米,说它是房子都有些言过其实了。
因为它是只用四根粗木棍子勉强支撑起来的建筑物。
别说睡觉了……连翻身都有些困难,还有些摇摇欲坠的。
这个简陋的房子只有后面的那扇不到三米的墙是用红砖建成的。
房中,孤零零的一张单人床格外显眼,旁边燃放着一个小小的蜂窝煤炉,锅碗瓢盆什么的也就那样被堆放在地上。
好在地上还算干净,没有什么垃圾,否则一定会被当成乐色给清理走的。
李小白忍不住眼眶一酸。
真不知道江母在这种环境下是怎么生活下来的。
江雪的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妈,我记得我走之前家里不是这样的,至少还有两三件家具呢,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母叹了一口气,为了给江雪凑学费和生活费,她偷偷地瞒着她卖了几件家具,这才凑够了她这个学期的费用。
“妈,你怎么这么傻啊?万一你要是生病了或者煤气中毒了怎么办,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说着,江雪忍不住哭的更大,哽咽起来。
她宁愿不上这个学,也不想看到母亲受这样的罪,她还算什么孝顺的女儿。
江雪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就像那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傻孩子,你说什么傻话呢,你怎么可以不上学呢?”
她这辈子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所以这辈子才只能窝在这么个小地方,永远都出不去,她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她的女儿给供济出来!
“妈!”江雪哭的稀里哗啦。
“好了你看你像什么样子,都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这么爱哭鼻子,会让小李笑话的。”
“他敢!”
江雪破涕为笑,李小白低头一笑,他确实不敢!
他们两个来的时候正好快中午了,所以江母说什么也要留下来让他们吃了午饭再走。
盛情难却,李小白就只好答应留下来陪他们母女一起吃了午饭。
虽然小屋简陋,但亲情难得,更何况江母的手艺也是很不错,很简单的家常菜也做得非常有味道,所以李小白吃的很开心,他在这里过得也很愉快。
然而他这种心情还没持续多久,就被一个人给破坏了。
那个人就是江雪的邻居,叫戚大娘。
此人平时总是趾高气扬的,因为她说话霸道行事又泼辣,所以人们都管她叫戚辣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跟江雪家非常过不去,尤其是江母,总是会跟她吵两句。
总是仗着自己嫁了一个有钱的老公,就目中无人,到处跟人掐架。
每次她一回来都会变着法的找茬儿损江母几句,或者即便不是江母也会是别人,只要她看谁不顺眼,就会挖苦人家几句。
戚大娘嘴巴特别毒,就跟装了高倍扫描的机关枪似的,一张嘴就能突突倒一大片,绝无生还,战斗力特别的强。
这不赶巧了她今天也回来了!
李小白正好出来倒垃圾,转身的时候没注意到她,一不小心两人就撞了个正着。
“嘿,我说你个臭小子,是没长眼睛?还是眼睛长在屁股上了!没看到这儿有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