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天风六祖

  “谷外布满了毒虫?那我是怎么进来的?”
  习昊皱着眉头,开始回想。
  “恩,我是被人从山峰上打下来的,难道这谷的上空没有毒虫?”
  望着一眼看不到顶的山峰,他心里不由发苦。
  这金身决的修行分为淬体、蕴体、震禅、宝体、空识、混元、法体、金身八个境界,要到了宝体境界才可以御空飞行,而自己才进入震禅境界第一个层次,要进入宝体境界,除非有什么奇遇,否则最少还要十几年。
  “怎么出去?爬是爬不上去了,飞又不能飞……”
  “恩,飞~~~?不对,陈师兄说过,曾经也有修道人御剑从空中探寻过,整个山谷上空也是布满了毒虫。那我是怎么下来的?难道时间太久了,那些毒虫已经消失了?”
  想了许久,习昊还是决定,先到谷口看看情况再说,记得陈寒峰说过,阴阳谷的出口在西部。辨识了下方向,他直接向西方谷口行去。
  刚到这山谷的时候,习昊也没仔细的探寻过这山谷。如今慢慢走来,才发xiàn
  这山谷竟然这么长。一路走来,谷内山势陡峭奇峻,溪流湍急,怪石嶙峋,林木参天,地势险要。右边阳,左边阴的现象在整个山谷中都存zài。
  走了半天的路程,不知怎的,习昊有了种悲伤的感觉,一种完全没有由来的伤感,一种有点悲壮,又好像亲人逝去时的伤痛缠绕在心中,越往西走,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前面有什么东西影响着自己的情绪,又像是在呼唤自己。
  慢慢的继xù
  前行,行至某一处时,习昊眼角竟然留下了两颗泪珠。
  默默的矗立,静静的体会这种感觉来源,眼睛四下搜寻,想要找出带给自己这种感觉的物件。找寻半天,始终是一无所得。最后,习昊不得不摇了摇头,努力压制着心中这种没来由的伤感,继xù
  缓缓的向西行去。
  也不知dào
  又走了多远,习昊心中那种悲伤的感觉,开始随着向西行进的步伐而变淡,慢慢的终于消失。
  经过两天的路程,来到了一个水池边,准bèi
  洗洗继xù
  前行的习昊,却突然发xiàn
  离水池不远的山崖边,有几副人的骸骨。
  靠近骸骨,习昊仔细看了看。骸骨有六副,还保持着坐立的姿势,斜靠在山石上,骸骨前面几米开外的地方,放着一红一蓝两个储物袋。
  储物袋旁边,山石上刻着几行字:
  吾乃天风门元清,吾师兄弟六人追剿魔头至此,终将魔头诛杀,奈何被谷外毒虫所噬,于此已近灯枯油尽,若有缘人至此,身前蓝色储物袋尽可取去,望将红色储物袋带至鹄鸣山交予我天风门中。贫道在此稽首了。
  “天风门元清?好熟悉的名字?我是在哪里听过?”
  “一千五百年前,我天风门本是这出云国最大的修真门派,可是,我门元清子六位合体期祖师,却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失踪,开启我门禁地的法器,也随着六位祖师的失踪,而不见了踪迹。从此禁地无人能打开,诸多**也因此而失传,天风门由此开始衰落。”
  沉思半晌,习昊终于想起青阳子,在给他讲述天风门历史的时候,说起过元清这个名字。
  “这就是我天风门当年失踪的六位祖师?不想却死在了这里。”
  看着六副骸骨,习昊心中不免有些感叹。对着骸骨磕了几个响头,就在水池边挖了个坑,将天风六祖的骸骨安葬在其中。
  安葬完六祖骸骨后,习昊看着眼前的储物袋,开始憧憬起来:
  “如果开启禁地的法器也在里面,那师门不是振兴有望了?师门振兴了,那到了十八岁未能筑基的弟子,也可以留在鹄鸣山了,也不会像自已一般的离开后山了。”
  想及自己未能筑基,不能留在山上,习昊不仅有些黯然。
  整理了下心情,习昊来到六祖坟前,在坟前磕了几个响头,将两个储物袋挂在腰间,然后转身继xù
  朝西而去。
  又经过了一天的路程,一个堆满白骨的山坳出现在习昊面前。
  “这山坳前面就应该是阴阳谷的谷口了吧。”
  山坳前面被一团雾气笼罩,也看不见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习昊略一犹豫,运转体内元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无形气罩,小心翼翼的向雾气走去。
  雾中可见度极低,虽然不像在外面看雾里那样,一点也看不清楚,可是也只能看到周围十几米远的情况。
  许多细小的虫子在雾气飞舞,奇怪的是,习昊却并没有感觉到虫子对自己护身气罩的冲击。仔细的观察了下,习昊发xiàn
  ,那些毒虫都在他身体周围一定范围之外活动,而这个没有毒虫的范围并不是他护身气罩笼罩的范围。
  “难道这些毒虫不敢靠近我?”
  一个奇异的想法在习昊脑海中想起。略略向前走了几步,密密麻麻的毒虫纷纷避开,似乎非常畏惧习昊身上的什么东西。
  “真的是不敢靠近我?难道我身上真的有什么?”
  看了看自己身上,习昊不由苦笑起来,身上可以说用干净来形容。腰间围了一块树皮,挂了两个储物袋,手中一把剑,脖子上一个从小带到大的挂饰。
  “储物袋里的东西?明显不可能,如果有储物袋里有这样的东西,天风六祖也不会惨死此地。剑?这明明是一把普通的剑嘛。”
  习昊摇了摇头,否定了心中的想法。
  “难道是这条项链?虽然这项链的图案有些奇怪,也不知dào
  是什么东西做成的,但是我从小带着,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什么神异啊。”
  想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习昊索性放qì
  了。反正这些毒虫不敢靠近自己对自己没坏处。整理了下思路,习昊靠着感觉继xù
  向西方走去。
  一直走了大约几个时辰,突然眼前清晰起来。
  神州大地九大绝地之一的阴阳谷,习昊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走了出来。
  回头看了下谷口,谷口还是被浓雾笼罩,雾气凝而不散。不知dào
  为什么,习昊总有种感觉,觉得这阴阳谷并非天然形成的,而是人为的。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何这谷外的毒虫会害pà
  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谷中那处地方会让他产生那种悲伤的感觉。他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阴阳谷似乎和自己又什么联系,但具体是什么也不得而知。
  放下了心中的疑惑与好奇,习昊转身向旁边的山林中走去。
  几天后,一个腰间围着一块兽皮,背上用树藤系了一卷兽皮的青年,在梵卡鲁山脉的咔咯依山山脚的小镇出现。
  这少年就是习昊,在小镇将在山中猎得的兽皮变卖后,习昊买了几套衣服,向镇里的村民打听了下时间才知dào
  ,自己从天晟府出来已经有两年零一个月了。
  想到和陈寒峰的约定,习昊也没在小镇多做停留,买了些干粮,就朝天晟府赶去。
  一个月后,习昊出现在了鹄鸣山山脚。
  从咔咯依山小镇出来后,习昊就直接赶到天晟府,神剑门并没有找到习昊的亲人,由于心急将天风六祖的遗物送回天风门,在神剑门停留了几天后,他就向鹄鸣山赶来。
  看着眼前巍峨的大山,习昊却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在山脚唏嘘了半天,才抬脚向天风观走去。
  今天的道观中非常热闹,进香的香客不少。
  “欲寻佳偶,先觅木。”明清看了看手中的签文,微闭着眼,对解签台前的香客说。只说了一句,就闭口不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看着明清的样子,习昊心中有些发酸。没有惊动他,默默的向着内堂走去。
  本想立即进山的习昊,却没有立即进山。看到了天风观的众位同门之后,不知怎的,习昊却莫名的想和这些同门亲近亲近,所以他也就决定先在这天风观呆一夜再上山。
  晚间,用过素斋后,众多道士聚集在一起,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了闲聊。一个个不咸不淡的笑话讲出,或者引来一阵冷场,或者引来满堂大笑。就在这种旁人看来没啥营养谈笑中,时间不知不觉的到了深夜,众道士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天风观的道士也都还没起床,习昊便早早的起床,修liàn
  了一会后,向着鹄鸣山后山走去。
  没有直接去找青玉子,也没直接去找青阳子。习昊直接来到自己经常修liàn
  五行雷法的地方。
  可能是他走后就没人来这里,地上又长满了茂密的野草。环顾四周,习昊却没有发xiàn
  自己遗弃在这里的雨伞。
  坐在地上等了半天,早过了梦瑶每天修liàn
  的时间,可是习昊心中的那个身影一直都没在湖边出现。他也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朝青阳子的道庐走去。
  刚出树林没多远。却听得一声清喝“何人竟敢擅闯我鹄鸣山?”
  一个人影也急速的从远处掠来。
  那人靠近了才发xiàn
  是习昊,立即惊喜的喊到:“习昊师兄?”
  习昊见得那人,脸上也露出些喜色。笑吟吟的冲着来人说到:“皓轩师弟,你修为越来越高了啊。”
  薛皓轩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两年还好吧,怎么有空上山来。”
  看着薛皓轩腼腆的样子,也是倍感亲切。轻轻饿笑了笑。“怎么这么大人了,还是像个大姑娘一样啊。我在山下呆得无聊了,想山上的师兄弟和师父师叔,就上山来看看。”
  寒暄了半天,薛皓轩亲热的带着习昊向青阳子的道庐走去。
  见到了青阳子,薛皓轩知趣的自动告退。
  青阳一见习昊,先是一愣,接着随口而出:“臭小子,下了山这么久也不来看师父,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啊。”
  “师父……”
  习昊眼睛一红,一阵哽咽。
  进入青阳子的道庐,师徒二人一阵唏嘘,半天无语,终于还是青阳子打破了闷局,开始询问习昊这两年的经lì。
  习昊老老实实的,把两年的经lì
  一一道来,将天风六祖的储物袋取出。
  青阳子一见储物袋,立时就对那陈清的来历、习昊能安然进出阴阳谷等事情失去了兴趣,拉着习昊就往青玉子居处而去。